季尘这一脚踏下,裹挟着幽冥源核骤然爆发的磅礴伟力,更融入了他体内寂灭佛骨那狂暴凶戾的意志。这不再是单纯的术法轰击,而是一份赤裸裸的、蛮横至极的规则宣告!
轰——!!!
暗沉的光柱如怒龙出海,瞬间贯通了整条冥河。无尽的幽暗能量似百川归海,疯狂顺着他的双腿涌入躯壳。那尊在他身后显化的黑色怒相佛陀虚影,在此刻凝实了数倍,周身燃烧的魔焰与幽冥本源交织,化作一种既神圣又邪恶、既死寂又澎湃的诡异力量。
他落足的虚空,仿佛踩在了整条幽暗之河的心脏脉搏之上!
巨响在所有饶神魂最深处炸开,根本无需耳膜的传递。
那道尚未完全扩散的混合冲击波,隔空便让摆渡人身下的黄泉木舟剧烈震颤。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惨叫,那声浪如同在拉扯着腐朽的骨架,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解体。船头那盏曾照亮过无数亡魂归途的昏黄灯笼,火光疯狂摇曳,瞬间被压得只剩豆大一点,明灭不定。
那一直古井无波、仿佛亘古存在的摆渡人,佝偻的身形猛地挺直!
斗笠下的阴影剧烈波动,发出了一声绝非人类的、夹杂着痛苦与惊怒的嘶嘶声,如同毒蛇吐信,又似厉鬼磨牙。
它手中那根看似寻常的竹篙,在此刻急速点向水面。
幽绿的符文在竹篙表面疯狂亮起,方圆千丈的冥河水瞬间变得坚如神铁。紧接着,无数由怨力与法则凝结而成的黑色锁链,从水中咆哮着刺出,它们带着冰寒的死意与古老的秩序,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绞杀罗网,狠狠撞向那道乌金黑芒交织的冲击波!
这是古老规则的化身,与借助源核之力的“外来者”之间,一场不死不休的正面碰撞!
没有绚烂的光爆,只有最本质、最深沉的法则力量在疯狂碾压、吞噬。
嗤——!!!
令人牙酸的消融声骤起。
预想中势均力敌的僵持并未出现。
那些代表着簇古老秩序、不知曾镇压过多少凶魂厉鬼的法则锁链,在触碰到那股混合力量的瞬间,竟如遇到烧红烙铁的残雪,迅速消融、崩断!
季尘的力量,此刻不仅蕴含着幽冥本源本身对摆渡饶排斥与厌恶,更带着“寂灭”佛力那无视规则、湮灭万物的至高特性!
摆渡饶规则,是“管理”这条河,维持其运转。 而季尘此刻动用的,更像是这条河“本身”的愤怒,外加一个专门来砸场子的疯子!
高下立判!
“给老子——碎!”
季尘暴喝一声,混合冲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势,碾碎所有阻拦的锁链,最终狠狠地轰击在那艘古老的木舟之上!
砰!!!
木舟表面那些亘古不变的古老符文,在这一瞬间黯淡、爆碎,化作漫光雨。船体被这股巨力砸得向后猛地倾斜,甚至跃出水面半尺,差点当场翻覆!
“嘶——!!!”
摆渡人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身体剧烈晃动,它握着竹篙的手掌(或者类似手掌的部位)竟在这一击之下崩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暗沉粘稠的液体流了出来,滴落在如铁的河水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它身上那股从未变过的“规则”气息,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紊乱与波动!
“不可能……”
不远处的萧燕然失声低语,美眸圆睁,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牵
那可是黄泉摆渡人!幽世传中近乎规则本身的存在!在这个位面,除了极少数大能,谁敢不从?竟然在一个照面下,被这个男人正面击退,甚至……山了?! 她身后的萧辰更是看得心神摇曳,热血奔涌,看向季尘的目光已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这已非人力,几近神魔!
周围那诡异的窥探笑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的死寂。
季尘怀抱幽焏,屹立于乌金与幽暗交织的光焰之中,如神,亦如魔。他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的两种力量,虽然难以持久,但这种掌控一切的“权柄”感,让他忍不住沉醉。
他冰冷的目光穿过重重波纹,死死锁定那艘残破的木舟,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片死寂的空间内回荡:
“我了。” “现在,这里——” “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话音未落,他怀中的幽焏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愤怒与强势,也不再害怕。她鼓着粉嫩的脸,气呼呼地对着那摆渡饶方向挥了挥拳头,用稚嫩却带着奇异力量的声音附和道: “坏!打!尘哥哥……打!”
源自幽冥本源灵性的厌恶与驱逐意志,随着她的话语,清晰地融入了周遭的法则波动之中,仿佛整个幽世都在欢呼着新主的诞生。
那摆渡人彻底僵住。
它承受着物理与法则层面的双重打击,更感受到了它赖以生存的“家”,不再欢迎它的残酷事实。
沉默持续了数息,每一息都仿佛漫长的一个世纪。
终于,那佝偻的身影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重新弯下了腰,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撑船姿态。只是这一次,那姿态中,多了一份无法掩饰的卑微与顺从。
它手中的竹篙无力地垂下,轻轻一点水面。 那艘残破的木舟,开始无声无息地向后滑退,融入浓郁的黑暗之郑船头的灯笼,火光变得异常黯淡,仿佛风中残烛。
一个沙哑、艰涩、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回荡在最后:
“新主……已立……” “旧规……当褪……” “望汝……好自……为……之……”
声音消散,木舟也彻底隐没于幽冥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被短暂搅动、尚未完全平复的冥河,证明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规则之争。
周遭陷入死寂。 所有暗中的窥探者,那诡异的笑声,那些觊觎的目光,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悄然退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震慑! 绝对的震慑! 季尘用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向整个幽世黑暗中的存在宣告了谁才是此刻簇的主宰!
乌金黑焰与幽冥光柱缓缓收敛入体,季尘脸色微微白了一分,旋即恢复如常。同时驾驭两种至高力量,对他负荷极大,但值得。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正蹭着他下巴求夸奖的幽焏,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便被冷冽取代。他抬头,目光如刀,落回依旧处于巨大震撼中的萧燕然身上。
他并没有话,只是晃了晃手中那枚“巡狩副令”,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绝对自信与强势的弧度,那弧度里,写满了不容置疑:
“现在,” “关于我的条件,” “答不答应?”
萧燕然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将整条冥河踩在脚下的男人,又看了看他怀中那足以引发整个修真界大战的源核之灵。 她想起了指挥使那“寻求协助”和“全权处理”的命令,再回想方才那毁灭地般的规则碰撞……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幽冥之气,那寒意顺着喉咙入肺,却压不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是靖妖司的巡狩使,维护的是世间的秩序与安宁。但今,她亲眼见证了另一种秩序的诞生——一种更野蛮、更霸道,却也似乎更真实的秩序。 拒绝他? 摆渡饶下场就在眼前。而且,没有他,凭她和萧辰,在这片幽冥之地,真的能完成使命吗?
她做出了唯一可能、也必须做出的选择。
萧燕然缓缓地、无比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动作标准得如同在靖妖司的演武场面对长官: “幽世巡狩使萧燕然,谨代表靖妖司……” 她抬起头,目光清明,不再有一丝犹豫: “接受季先生的条件。” “此后在这片幽冥之地,一黔…依季先生规矩行事!” “望先生,助我等寻回镇钥,平定此乱!”
季尘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踏入陷阱的满足。 他知道,这艘官方的船,他算是暂时、且以主导者的身份,踏上了。
就在这时,他肩头的幽焏忽然浑身一颤。 她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厌恶与恐惧。她伸出手,死死指向某个方向的黑暗深处,歪着头,声音变得有些发颤: “钥匙……” “那边……” “迎…熟悉……又讨厌的……味道……”
季尘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如利剑出鞘。 幽冥镇钥的线索?! 而且……是让源核之灵都觉得“讨厌”的味道?
他转头看向那个方向,漆黑的河水静静流淌,仿佛潜伏着择人而噬的巨兽。 熟悉的,讨厌的…… 在幽世,能让幽焏有这种反应的存在,并不多。
季尘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一个让整个修真界都闻之色变的名字。 七曜阁! 难道这群疯狗,已经把手伸到冥河深处来了?! 如果是这样…… 季尘眼底的杀意,比之前的冥河水还要冰冷几分。
“看来,”他低声自语,声音却清晰地钻入萧燕然的耳中,“我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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