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雪宁,嬴子墨吃不得辣,咱们要个清汤锅底吧……”
梦里雾气氤氲,红汤滚罚
现代打扮的关雪宁、红尘、嬴子墨和他围坐一桌。
鸳鸯锅咕嘟冒着泡,关雪宁自始至终筷子没停过,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活像只护食的猫。
谁伸筷子他就瞪谁。
很凶!
很可爱!
但是真的很能吃,嘴里一直塞的满满的,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周燃看得目瞪口呆,凑近一身红色正装的红尘,低声吐槽:
“他原来这么能吃吗,简直整个一饭桶……你怎么受得了?”
红尘无奈地耸了耸肩,笑道:“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他呢。”
顿了顿,他又用极其宠溺的语气道:“如果他愿意,吃我也是可以的……”
话音未落,一旁的关雪宁突然停住了,紧接着“呕”的一声,吐了一锅。
“……”
……
禁宫寝殿。
周燃一睁眼,便见嬴子墨正一脸阴沉地盯着他。
“怎……怎么了?”
周燃声音颤抖,心虚地问道。
嬴子墨牙关咬得咯咯响:“你昨夜又梦游了。
逮着朕骂了半宿,骂朕荒淫无道,骂关雪宁是饭桶……”
到关雪宁,他就更气了,俯身逼近,气息拂在周燃颈侧,冷声问:“这段时间,你为何总是梦到关雪宁?”
“我也不知道……”周燃眼神躲闪,“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话音未落,嬴子墨彻底恼了。
他一把将人翻过来,照着臀上“啪啪”就是几下!
周燃起初懵着没觉出疼,几下之后火辣辣的痛感炸开,忍不住惨叫出声。
恰在此时,殿门外响起嬴建齐的声音:“陛下,臣弟有要事奏!”
惨叫骤停。
紧接着一阵叮咣乱响——
似是有人撞翻了什么。
嬴建齐正疑惑,殿门“哗”地被拉开。
周燃眼眶通红,满脸委屈地冲出来,一把推开他就往外跑。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嬴子墨的喝叫声传来。
嬴建齐下意识伸手拽住周燃的胳膊。
回头往殿内一瞧,嬴子墨竟跌坐在地,衣袍凌乱,左颊赫然肿起一片。
这显然是周燃干的。
换作旁人,早不知死了几回。
“周燃,”嬴建齐将人拽回殿内,头疼道,“皇兄这是……?”
周燃挣开他,怒气冲冲坐到软榻上:“你哥一大早就胡乱发疯!没两句话就把我按着打屁股!”
“……”
嬴建齐一时语塞,尴尬地看向嬴子墨:“皇兄,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
“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是我一时没控制住脾气。”
嬴子墨没好气地解释。
嬴建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呗,怎么回事啊?”
“这几日,周燃不知怎的患了梦游症。”
嬴子墨揉着额角,语气懊恼,
“昨夜他又梦游,玄冰卫一时没看住,险些将人弄丢……朕寻到他时,他正站在一口井边打水。”
他顿了顿,脸色更沉:“最可气的是,他抓着朕的袖子,一声声喊关雪宁的名字。”
嬴建齐顿时了然。
皇兄这是吃醋了。
他忙替周燃解释道:“皇兄,此事怪不得周燃。
他被关雪宁掳去多日,定是吃了不少苦,夜里做噩梦也是常情……”
“不——”
嬴子墨急忙打断他,
“他做的不是噩梦,是美梦!
梦里,他俩不是一道吃喝,便是谈论女人,有时候居然还商量如何去搭讪美人……简直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
嬴建齐见嬴子墨越越气,心知不妙,赶紧岔开话头:“皇兄,先废太子的遗体……您打算如何处置?”
嬴子墨神色微怔,低声道:“此番张氏谋逆,非他本意,不过一枚棋子罢了。
终究兄弟一场……便安置于皇陵侧园,全了宗室情谊吧。”
嬴建齐默默点头。
“还有一事,”他面色犹豫,心看向嬴子墨,“与先废太子一同殉情的太子妃……似乎有孕在身。
臣弟一时心急,命人将她救下了。”
见嬴子墨神色莫测,嬴建齐心头一紧:“臣弟这便去处理干净。”
“不必。”嬴子墨叫住他,沉默片刻,“先留着吧……连她腹中孩子一起。”
他忽然想起,自己此生,绝不会碰周燃之外的任何人。
这意味着,他不会有子嗣。
那么,或许……
嬴建齐立刻会意,了然一笑:“臣弟明白了。”
“对了,”他忽又正色,“皇兄,建王殿下昨夜出事了。”
所以,不妨……
嬴建齐立刻猜出他的心思,不由得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臣弟知道该如何做了。”
“对了,”嬴建齐忽然想起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话锋一转,道,“皇兄,建王殿下昨晚出事了!”
“建王?”嬴子墨一脸疑惑,随即不禁皱起眉头,没好气道,“嬴子宓他又干什么好事了?!”
“他死了。”嬴建齐压低声音,“尸身半个时辰前才被发现……臣弟去验过,死状极惨,浑身骨头尽碎,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什么?!”嬴子墨霍然起身,“皇叔可知情?”
“臣弟不敢立刻禀报,怕他受不住。不过……他的眼线此刻想必已报过去了。”
嬴子墨不敢耽搁,即刻更衣前往大理寺。
临行前,他扣住周燃手腕,沉声叮嘱:“你今日哪儿都不准去,就在这儿等朕回来。”
殿门合上。
周燃眼中的委屈与怒气,一点点褪去,化作一片深不可测的幽深与平静。
……
三个时辰前。
周燃服下一粒“兽丸”,借药性引发梦游,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禁宫。
他披上黑底红纹的杀戮者衣袍,戴上血纹斗笠,在深夜长街的阴影里,亲手了结了嬴子宓。
骨头碎裂的闷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血溅三尺时,暗处悄然浮现数道身影。
众杀戮者手持猩红长刀,齐刷刷半跪于地,俯首拜他为新主。
正当周燃疑惑之际,一道红影自黑暗深处缓缓走出。
红尘面带微笑,躬身一礼:
“红尘,见过令主。”
“令主?”周燃眼底掠过一丝疑色,“关雪宁在何处?他当真……死了?”
红尘笑意未减,自袖中取出一只乌木盒子,双手奉上:
“盒中所盛,乃杀戮令主牌。自今日起,您便是新任杀戮令主。”
他抬起头,目光沉静而坚定:
“红尘与众杀戮者,但遵令主号令,万死不辞。”
——
一个月前。
水汽氤氲的浴房。
关雪宁与红尘在浴桶中对坐。
气氛暧昧而诡异。
关雪宁实在不想看见红尘那张脸,索性抬脚,狠狠踩在对方脸上。
红尘似乎并不在意。
他觉得……
于是鬼使神差地……
“真是个恶心的贱畜!”
关雪宁猛地收脚,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浴房里回荡。
关雪宁嫌恶地甩甩手,用水洗了一下,才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对面红肿着脸的红尘,心情很是不错地道:
“红尘,你若是能帮我送周燃回家……我就让人把你的身体治好,再送你十几个美人,让你好好尝尝当男饶滋味。”
红尘眼底掠过一丝黯淡。
关雪宁瞧见了,忍不住嗤笑:“怎么?难不成你还想着睡我?”
“……”
“真够恶心的!”关雪宁牙关咬得发酸,“你就不能换个人吗?非得缠着我?!”
着着,他又动了杀心。
但一想到对方还有用,他忽地凑近,唇角勾起一抹蛊惑的笑,气息拂在红尘耳畔:
“你要是能帮我把嬴子墨的黑暗人格逼出来,让他生不如死地活着……我以后便任你为所欲为,绝不反抗。
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学习一些有趣的花样,让你更爽……”
红尘眸光微动,试探着倾身欲吻。
关雪宁猛地后撤,嫌恶地别开脸,失控大骂:“别碰我!你这恶心的贱畜……”
水花溅湿了他的睫毛,衬得那双眼又冷又艳。
红尘静静看着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里,藏着太多不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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