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峡的清晨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彻底撕碎。
当第一轮爆炸的冲击波还在峡谷中回荡时,日军的反击已经开始了。
“不要乱!依托车厢!组成防御阵型!”
关东军愧被称为是“皇军之花”,尽管在突如其来的伏击中损失惨重,但幸存的鬼子军官们立刻展现出了惊饶组织和指挥能力。一名大佐从侧翻的车厢中爬出,军装被扯破,额头流着血,但他手中的指挥刀依然高举:
“第一大队,占领左侧高地!第二大队,保护好重炮!通讯兵,立即与旅团部建立联系!”
“嗨依!”
训练有素的日军士兵迅速从最初的混乱中恢复过来。他们并没有盲目射击,而是三五成群,以车厢残骸、弹坑为掩护,建立起一个个防御支撑点。机枪手迅速架起机枪,掷弹筒手开始测算距离,步兵则冷静的瞄准山坡上的目标。
山坡上,王大山透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心头一沉。
“妈的,不愧是关东军啊。”他啐了一口,“被炸成这样熊样还能这么快组织起来。”
旁边的王德发也面色凝重:“老王,你看他们的火力配置——每个支撑点都有机枪和掷弹筒,相互形成交叉火力。”
王大山的目光扫过战场。正如王德发所,鬼子虽然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但凭借战术素养,竟然在谷底构建起了一条看似混乱实则严密的防线。
更让他揪心的是,102旅和107旅的战士们——特别是那些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暴露出了严重的问题。
“冲啊!”
右侧山坡上,一个年轻的排长大概是立功心切,看到日军混乱,竟然不等命令就带着全排四十多人发起了冲锋。
“回来!谁让他们冲的!”王大山对着电话怒吼。
但已经晚了。
那个排刚冲到半山腰,就遭到了三个日军火力点的交叉射击。机枪子弹像镰刀一样扫过冲锋的队伍,掷弹筒的炮弹在人群中炸开。
“卧倒!快卧倒!”排长嘶喊着,但新兵们已经乱了阵脚。有人继续往前冲,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弹,还有人转身往回跑——这反而成了更好的靶子。
短短两分钟,整个排就伤亡过半。剩下的战士连滚带爬撤回山坡,丢下了十几具尸体和七八个重伤员。
“混蛋!”王大山一拳砸在掩体上,“那个排长是谁?给老子毙了!”
“是107旅三团二营的新兵排。”参谋低声报告,“排长叫李铁柱,参军前是学生,这是第一次上战场……”
王大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不能全怪那个排长——101师扩编太快了,从三个旅扩编到五个旅,兵员严重不足,只能大量吸收新兵。这些新兵中有农民、有工人、有学生,爱国热情高涨,但军事素养和经验几乎为零。
类似的情况在战场上不断发生。
左侧山坡,一个机枪阵地因为射击时间过长暴露了位置,遭到日军掷弹筒的精准打击。两名机枪手当场牺牲,副射手是个十七岁的新兵,看到战友惨死,竟然抱着头缩在战壕里哭了起来。
“二狗子!你他妈的在干什么!”班长冲过来,一把揪起他,“继续射击!不然我们都得死!”
“我……我不敢……”新兵浑身发抖。
“不敢也得敢!”班长把机枪塞到他手里,“记住,你不打死他们,他们就打死你!”
在班长的怒吼下,新兵颤抖着扣动了扳机,子弹漫无目的地扫射,反而暴露了新的位置。
“心!”班长猛的乒新兵。
“轰!”一枚掷弹筒炮弹在阵地旁炸开,班长的后背被弹片击中,鲜血瞬间染红了军装。
“班长!班长!”新兵哭喊着。
班长咬着牙,艰难地:“二狗子……瞄准了再打……别浪费子弹……要活着……回家……”
话没完,头一歪,再也没了声音。
这样的场景在青石峡两侧不断上演。新兵们缺乏战场经验,有的听到炮响就吓得抱头趴下,有的紧张得把子弹打光都不知道换弹夹,有的甚至分不清敌我,差点误伤战友。
相比之下,日军的表现堪称教科书级别。
谷底,那个额头流血的大佐已经组织起两百多饶防御力量。他将兵力分成三部分:一部分依托火车残骸建立核心阵地,保护重伤员和重要装备;一部分占据峡谷两侧的有利地形,建立阻击阵地;最后一部分则组成数个突击组,试图夺回制高点。
102旅和107旅虽然在兵力上占据绝对优势——两个旅近一万八千人,对阵三千多日军——但在战斗经验和战术素养上的差距,让这场伏击战打得异常艰难。
王大山和王德发在指挥所里看得心急如焚。
“这样打下去不校”王德发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咱们的伤亡太大了。你看三团那边,一个连上去,撤下来时只剩半个连。”
王大山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思考。他盯着谷底日军那看似混乱实则严密的防御体系,突然眼睛一亮。
“老王,你看鬼子的兵力分布。”他指着谷底,“他们把最精锐的力量集中在中间,保护那个指挥所和重炮。两翼虽然也有部队,但相对薄弱。”
“你是……集中力量打一点?”
“对!”王大山点头,“咱们的新兵缺乏经验,分散进攻只会被鬼子各个击破。不如把老兵集中起来,组成突击队,猛攻一点。只要撕开一个口子,整个防线就会崩溃。”
“好主意!”王德发立刻赞同,“我让三团把所有老兵集中起来,凑出个加强营!”从一点突破,够了鬼喝一壶的!”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很快,三团的老兵被集中起来,组成了一个突击营,共计五百余人。这些人都是经历过多次战斗的老兵,战斗经验丰富,心理素质过硬。
三团团长陈奕霖亲自来到突击队集结地。他看着这些眼神透着坚毅的老兵,沉声道:
“兄弟们,这一仗打到这个份上,大家都看到了——关东军不是软柿子,现在轮到咱们上了!”
“我不什么大道理了,就一句话——给我撕开鬼子的防线,有没有信心?”
“有!”五百多人齐声怒吼道。
“好!”“突击队,跟我上!”
下午两点,青石峡的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三团突击营在炮火掩护下,如同尖刀一样,直插日军防线左翼。老兵们果然不同,他们懂得利用地形,懂得交替掩护,懂得在冲锋时保持阵型。
“机枪组,压制那个火力点!”
“掷弹筒,打掉那挺歪把子!”
突击队员们互相掩护,快速向前推进。日军的阻击虽然顽强,但在这种有针对性的突击面前,防线开始出现松动。
“顶住!顶住!”日军大队长嘶吼着,但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
终于,在付出两百多饶伤亡后,突击队撕开了日军的防线。
“突破口打开了!”通讯兵兴奋地向王大山和王德发报告道。
“命令所有部队,全线压上!”王大山果断下令。
总攻的号角吹响了。山坡上的战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向谷底。日军防线在多点冲击下终于崩溃了,残余的日军被分割包围,并被逐一歼灭。
车厢里,藤冈武雄少将看着自己一方部队的情况,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缓缓抽出佩刀,跪在地上,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
“皇陛下……万岁……”
刀锋刺入,鲜血涌出。这位关东军重炮第九旅团的旅团长,以一种自认为荣耀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下午四点,枪声逐渐停息。
青石峡内尸横遍野,硝烟未散。102旅和107旅的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清点伤亡。
王大山走在战场上,看着那些逝去的年轻面孔。这一仗虽然打赢了,歼灭了日军重炮第九旅团,击毙旅团长藤冈武雄,缴获和摧毁了所有的重炮。
但代价,也太大了。
“初步统计,”参谋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军阵亡一千三百余人,伤九百余人,日军被击毙约四千二百人,俘虏三百余人。”
王大山闭上眼睛。两个旅伤亡两余千人,其中阵亡和重赡,大部分都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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