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轮车刚拐进村口,就见刘叔蹲在老槐树下抽旱烟,见他们回来,忙磕了磕烟锅起身:“可算回来了!你婶子炖了锅酸菜白肉,就等你们呢。”
胖子被烟味呛醒,揉着眼睛举着琉璃哨子:“刘叔你看!林大哥给我买的!”哨子在阳光下泛着光,引得刘叔直笑:“比你那竹哨子排场多了,吹一个听听?”
胖子立刻鼓足腮帮子,清亮的“嘀嘀”声在雪后空荡的村口散开,惊得枝头残雪簌簌往下掉。苏瑶捂着嘴笑,林羽则把年画和布料从车上卸下来:“刘叔帮着看会儿车,我们先把东西送了。”
先去李婶子家,素色布刚递过去,李婶子就抖开比划:“这颜色正合我意!”她往苏瑶手里塞了把炒花生,“你们赶集辛苦,快回去歇着,等会儿我让你李叔送碗酸菜过去。”
王婶家的烟囱正冒着烟,接过年画就往墙上贴,胖娃娃抱鲤鱼的图案衬着土墙,一下子就有了年味儿。“真鲜亮!”她拍着巴掌,又从柜里翻出包柿饼,“刚晒好的,甜得很,拿回去给孩子们解馋。”
送完东西回到家,刘婶已经把酸菜白肉端来了,酸材酸混着肉香,在暖烘烘的屋里漫开。胖子捧着碗蹲在炕边,筷子夹着肉片蘸蒜泥,吃得满脸是油:“比我娘做的好吃!”
苏瑶把红头绳拿出来,对着铜镜比划。水红色的绳上缠着金线,在光下闪闪的,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林羽坐在旁边擦琉璃哨子,眼角余光瞥见镜中的她,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又慌忙低下头,假装专心擦哨子。
“这绳结编得真巧,”苏瑶转着镜中的自己,“比镇上绣坊卖的还精致。”
“喜欢就好。”林羽的声音有点闷,指尖擦过哨子上的红花,忽然想起年货集上那个卖木雕的老师傅,桂花木雕能辟邪,便把那块桃木拿出来,往自己常用的木勺柄上嵌。
木勺柄大正合适,桂花纹路与木勺浑然一体,像生就长在上面。苏瑶凑过来看:“真好看,比原来的光秃秃顺眼多了。”
午后,胖子又跑出去炫耀哨子,院里很快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苏瑶坐在窗前缝鞋垫,用的是年货集上买的细针,针脚比往常更密些。林羽则在劈柴,斧头起落间,总能听见院里孩子们的笑和胖子的哨子声,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日头偏西时,李婶子果然让李叔送来了酸菜,还带着半块冻豆腐。“炖在白肉里,吸了肉汤才香,”李叔搓着手,“对了,腊月二十三要祭灶,你们的灶糖买了没?没买我帮着捎点。”
“还没呢,”苏瑶抬头,“等过几日再去镇上买,顺便扯点红布,给胖子做个新肚兜。”
李叔应着走了,林羽把冻豆腐往缸里放:“祭灶那我去买灶糖,顺便给你再买根红头绳?”
苏瑶手里的针顿了顿,脸颊发烫:“不用了……这根就挺好。”
窗外的夕阳把雪染成金红色,胖子的哨子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混着远处传来的赶驴声,像支不成调的年歌。苏瑶望着针脚细密的鞋垫,忽然觉得,这年味儿就像这鞋垫上的针脚,密密麻麻里,藏着的都是暖——是酸菜白肉的香,是红头绳的艳,是身边人假装不在意的温柔,还有这满院的、挡不住的欢腾。
灶膛里的火渐渐弱下去,苏瑶把缝好的鞋垫收进木盒,上面绣着的桂花图案在暮色里若隐若现。林羽添了块炭,火光重新亮起来,映得他侧脸的轮廓柔和了许多。
“明儿把炕再烧热点,”他忽然,“胖子晚上总踢被子,别冻着。”
苏瑶“嗯”了一声,往灶里也添了根柴:“后儿个去给刘叔送些酸菜,他那坛好像快吃完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着话,院里的哨子声不知何时停了,大概是胖子被他娘叫回家吃饭了。只有大黄狗趴在门口,尾巴偶尔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夜深时,苏瑶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林羽翻书的声音。她摸了摸枕下的红头绳,水红色的线在指尖滑过,带着点金线的糙感,心里却暖得很。想起年货集上他掏钱时毫不犹豫的样子,想起他擦哨子时偷偷瞟过来的眼神,她忍不住蜷起嘴角,把脸埋进被子里。
第二日清晨,胖子没来敲门,倒是王婶挎着篮子来了,里面是刚蒸的枣糕,紫莹莹的,裹着层白霜。“给你们尝尝新,”她把枣糕往石桌上放,“我那侄子,年货集上有卖冻梨的,甜得很,你们要不要去买些?”
“不了,”苏瑶笑着摆手,“院里的地窖还存着些苹果,够吃到过年了。”她往王婶兜里塞了把炒花生,“昨儿赶集买的,脆得很。”
王婶刚走,李婶子就来了,手里拿着块红布:“给胖子做肚兜用这个吧,我家老头子去年做寿剩下的,喜庆。”红布上绣着个的“福”字,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苏瑶接过红布,心里暖烘烘的:“婶子这手艺,比镇上绣坊的还好。”
“就你嘴甜,”李婶子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对了,祭灶那别忘了给灶王爷供碗好的,去年我供了碗红烧肉,今年地里的收成就格外好。”
林羽从外面挑水回来,听见这话笑着接茬:“那今年得多供两块,争取明年的白菜长得比今年还壮。”
逗得李婶子直笑,又了几句家常才走。
苏瑶拿着红布进屋,坐在炕边比划。红布的尺寸正好,“福”字绣在中间,做肚兜再合适不过。她找出针线,打算下午就动手,争取在祭灶前给胖子送去。
林羽把水缸挑满,见她在缝肚兜,便搬了个板凳坐在旁边,帮她穿针线。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红布上,映得“福”字格外鲜亮,也映得两饶影子挨得很近,像幅暖暖的画。
大黄狗趴在脚边打盹,偶尔抬眼看看他们,又耷拉下眼皮。院外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大概是胖子又带着伙伴们在雪地里疯跑,隐约还能听见他的琉璃哨子响,清亮得像串在风里的铃铛。
苏瑶缝着针,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红布上的“福”字,看着简单,却藏着不尽的盼头——是枣糕的甜,是红布的艳,是身边人安静的陪伴,还有这一近聊年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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