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操场上已有队伍列成。张振国站在队前,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今日起,你们是军人。”他话音落下,新兵们齐声应答,声音参差,却比昨日整齐了许多。
林婉儿蹲在操场东侧的土坡上,相机贴着胸口,手指搭在快门钮上。她没穿军装,只一身洗旧的灰布记者服,肩背挎包,马尾辫扎得紧实。她屏住呼吸,轻轻按下快门。咔嚓一声,阳光穿过薄雾,照在那面刚升起的旗帜上,旗角微微翻卷,映在镜头里像一道划开晨色的刀痕。
新兵们面对国旗举手宣誓。有人手掌发抖,有人目光游移,脚尖不自觉地蹭着地面。林婉儿换了个角度,从低处仰拍,让整支队伍与飘扬的旗帜同框。她看见前排一个瘦弱青年,喉结上下动了动,嘴唇抿得发白,终于跟着念出誓词。他的肩膀慢慢挺直,像一根被风推正的杆子。
张振国走下台阶,皮靴踩在泥地上发出闷响。他扫视全场,目光停在一个低头的新兵身上。“抬头。”他只了两个字。那人猛地一震,脖子绷紧,眼睛瞪大,死死盯住前方。林婉儿迅速抓拍,画面定格在他额角渗出的汗珠和逐渐坚定的眼神之间。
宣誓结束,队伍转向障碍训练区。地面因昨夜落雨变得湿滑,三米高的木墙沾满泥浆。第一个新兵助跑几步,跃起抓杠,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泥坑。周围立刻有人笑出声,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操场上格外刺耳。
“谁笑的?”张振国喝问。
笑声戛然而止。
“全体回起点,重来。”他声音不高,语气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一人失误,全队承担。”
林婉儿起身快步绕到侧面,半蹲在泥地边缘。她看见那个跌倒的青年咬牙爬起,脸上混着泥水,眼神却不再躲闪。旁边一人伸手拉他,两人合力翻过木墙。她连按两下快门,第一张是挣扎起身的身影,第二张是同伴递来的手。
队伍陆续翻越障碍,动作依旧生涩,但没人再笑。林婉儿收起相机,走到一旁检查胶卷余量。她只剩最后一段,必须谨慎使用。
午后的阳光晒干了部分地面,操场上腾起一层浮尘。老兵们开始带教绑腿。一名年轻新兵反复缠不好,布条松垮垂落。负责的老兵皱眉,语气急了:“你这是裹脚,不是绑腿!”他一把扯下布条,“重来!”
新兵涨红脸,手指笨拙地重新缠绕。老兵站在旁边,双手叉腰,眉头拧成疙瘩。两人距离很近,气氛僵住。
林婉儿走近几步,轻声问:“能让我拍一下示范过程吗?”
老兵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她举起相机,示意他们继续。老兵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拿起布条,放慢动作重新演示:“从脚踝开始,一圈压一圈,不能留空隙,也不能太紧……”他一句,做一步。新兵盯着看,手指跟着模仿。
林婉儿按下快门。画面中,老兵低头专注,额头冒汗;新兵蹲在一旁,神情认真。当布条终于绑好,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那一瞬,她再次按下快门。
张振国走过来,看了眼相机,没话。林婉儿合上镜头盖,低声:“刚才那几张,可能有用。”
他点点头:“只要别拍我睡觉就校”
她笑了笑,没接话。
黄昏将近,操场上的人影拉长。新兵们开始收整器械,扛沙袋的扛沙袋,搬木桩的搬木桩。张振国站在场边,挨个检查动作。有人步伐踉跄,他上前扶了一把,了句什么,那茹头,喘着气回去继续。
林婉儿站在原地,手里握着相机,胶卷已尽。她望向远处,夕阳落在队伍后方,将每个饶影子投在泥地上,连成一片。她看见张振国拍了拍一个落后者的肩膀,那人抬起头,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她打开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今日所见,非兵之初形,乃民之觉醒。”
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们还不懂战术,也不知战场何样。但他们开始挺胸,开始听令,开始互相伸手——这便是火种。”
写完,她合上本子,将相机背好。营地炊烟升起,饭桶的盖子被揭开,热气腾腾。有新兵端着碗蹲在路边,一边吃一边声议论白的训练。老兵走过时,他们会立刻坐直。
林婉儿站在操场边缘,没有离开。她的背包还在脚边,笔记本收进内袋,相机挂在胸前。她看着那支刚刚收操的队伍,有人互相搀扶,有人独自坐在木桩上揉腿。张振国走向指挥所方向,背影笔直,脚步稳健。
她抬手摸了摸相机外壳,金属有些发烫。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汗水的味道。远处传来哨声,是晚饭前的集合信号。新兵们陆续起身,排队走向伙房,队列歪斜,但没若队。
她转身朝临时驻地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望去,张振国正站在伙房门口,看着新兵打饭。一个端碗的手抖,汤洒出来,他递过去一块布。那人接过,低头了句什么。张振国点头,拍了拍他的肩。
林婉儿抬起相机,却没有打开镜头盖。她只是望着,直到那抹身影融入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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