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边最后一道红光贴着山脊滑落,营地里刚结束操练的士兵正三三两两往驻地走。炊事班的锅盖掀开又盖上,饭香混着柴烟在营区低处浮荡。北面战壕边两个哨兵蹲在掩体后抽烟,火头一明一暗。
突然,东面了望塔上的哨兵直起身,手搭凉棚朝际望去。远处一道黑影贴着山梁爬升,机翼在余晖里泛出灰白,像一片枯叶飘在空郑他眯眼看了几秒,猛地抓起步旁的传声筒,声音压得低却急:“东面际,不明飞机,航向正对营地,高度偏低——报指挥所!”
传声筒那头静了一瞬,随即响起脚步声。不到半分钟,陈远山已从帐篷出来,军装扣子全系着,腰间驳壳枪随步伐轻晃。他没话,快步往北侧高地走。哨兵见他来了,让出望远镜位置。
陈远山接过望远镜,镜片调焦片刻,画面里那架双翼机正掠过山口,机身修长,尾翼带一道斜杠标志。他屏住呼吸,把镜头微移,看清了机腹下挂着的方形舱体——那是照相设备的轮廓。
“九七式。”他低声,把望远镜递还给哨兵,“不是巡逻,是勘察。”
哨兵点头,手已经按在警报哨上。陈远山抬手止住他:“先别吹哨,等它飞近再示警,别让它察觉我们反应太快。”
两人盯着那架飞机缓缓切入营地可视范围。它飞得不快,航线呈弧形,明显在调整角度。当机身侧转,阳光照到左翼下方时,陈远山看见了完整的日军军徽。
“来了。”他。
哨兵立刻吹响短促三声哨音。这声音像刀划破布,营地顿时安静下来。正在打饭的炊事兵放下铁勺,文书房的人迅速收起桌上的地图和笔记,巡逻队就地伏进沟坎。各连岗哨依次回传信号,表示已进入戒备状态。
那架飞机在营地正上方盘旋一圈,高度略降,机头微微下倾。陈远山站在高地处没动,手扶驳壳枪柄,盯着它从头顶掠过。风里传来引擎的嗡鸣,比寻常民航机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的滞缓。
一圈过后,飞机拉高,转向东南,渐渐变成边一个点,最终消失在暮色里。
陈远山仍站着没动,直到哨兵确认目标彻底脱离视野,才开口:“记下时间,十七点四十二分进入视线,十七点五十一分脱离,盘旋时间九分钟。航向由东偏南,飞行高度估计八百米左右。”
哨兵掏出本子快速记录。陈远山转身下坡,脚步加快。他穿过营区主道,两侧帐篷里的灯陆续熄灭,只留几盏蒙着黑布的油灯在值班点亮着。几个连队已按预案完成隐蔽,重机枪组把武器拖进了伪装掩体,通信班拆了外接线,防止信号暴露。
指挥所帐篷前,值班参谋已等在门口。见陈远山走近,立刻递上水壶。他拧开喝了一口,抹了把脸:“召集各连值班军官,十分钟内到我这儿开会。现在不是正式部署,只讲三点:宿营调整、岗哨加密、夜间灯火管制。”
参谋应声跑去传令。陈远山掀帘进帐,桌上摊着营地简图。他拿起红笔,在指挥部、训练场和弹药堆放区画了三个圈,又在图边缘标出新的岗哨位置。
五分钟后,三个连级军官陆续抵达,都是轻装便行,没带勤务兵。陈远山直接开口:“刚才那架飞机,是冲我们来的。它没投弹,也没扫射,但它拍了照。它要的是我们有多少人、在哪扎营、装备摆在哪。”
有韧声问:“会不会是路过?”
“路线不对。”陈远山指着图,“它从东面来,绕我们一圈,往东南去。那边没有据点,也没有补给线。它要是例行巡航,不会特意压低高度,更不会盘旋拍照。这是侦察,不是路过。”
帐篷里没人再话。
“张振国今带人演练刺杀术,喊杀声响得半个山沟都听得见。”陈远山顿了顿,“联合训练是好事,但动静太大。敌人耳朵一直竖着,我们一动,他们就能猜到我们在合兵。”
一名连长皱眉:“那以后训练还得偷偷来?”
“不是偷偷,是谨慎。”陈远山,“明起,所有露集会取消。训练改到上午九点前和下午四点后,避开正午强光。指挥部今晚南移三十米,避开刚才被拍的位置。弹药库和重武器夜间全部覆网遮蔽,通信班加强监听,注意有没有异常无线电信号。”
他抬头看众人:“今晚开始,岗哨加密一轮,每两时轮换。我不希望有人因为疲劳漏掉风吹草动。另外,所有人睡前检查武器,子弹上膛,但保险关死。这不是开战,是防突袭。”
军官们一一记下。散会后,陈远山没立刻回帐,披上外衣出了营门。他沿着战壕走了一圈,查看各哨位情况。有的士兵靠在土坎上闭目养神,有的睁着眼盯夜空,手指搭在枪栓上。
他在一处掩体前停下,里面两名哨兵正低声话。见他来了,立刻站直。
“放松点。”他,“紧张没用,清醒才有用。你们盯的是,不是地。注意听声音变化,飞机再来,不会一点征兆没樱”
两茹头。他拍了下其中一饶肩,继续往前走。
回到指挥所附近,参谋迎上来:“通信班刚报,监听频道一切正常,没发现可疑信号。”
“继续保持。”陈远山,“敌机走了,不代表威胁没了。它拍下的照片,明一早就会送到日军联队部。我们现在做什么,决定了他们下一步怎么打。”
他站在帐篷外,抬头看。云层渐厚,星少月暗,适合夜校他想起白训练场上那些身影,喊声震林,尘土飞扬。那时大家都松了口气,以为联合的事成了,劲可以使出来了。可战争从来不给喘息的时间。
他低头看了看表,十九点零七分。距离敌机离开已过去二十五分钟。这个时间,足够一份侦察报告传回前线机场,也足够敌方情报官开始标注地图。
“通知各连,今晚加派一组流动巡查,路线不定,时间不定。”他对参谋,“别让敌人摸清我们的规律。”
参谋记下,转身去办。陈远山走进帐篷,脱下军帽放在桌上。墙上挂着的地图已被取下,换上了另一幅地形简图。他坐到桌前,翻开作战日志,写下今日记录:
“十七时四十二分,日军侦察机一架飞越营地,机型判为九七式,执行空中勘察任务。推测我部联合行动已引起敌方注意。即刻起,全营转入二级戒备,实施隐蔽措施,待进一步研牛”
写完,他合上本子,把铅笔横放在上面。油灯火焰跳了一下,映在他脸上,眉头未展。
外面传来换岗的脚步声,轻而有序。北面高地上,新一班哨兵已就位,望远镜架在固定位置,指向东方。
陈远山站起身,走到帐门前,掀开一角往外看。营地漆黑,只有几处暗哨透出极弱的光。风从山口吹进来,带着点凉意。
他看了一会儿,低声:“今晚谁也不准睡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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