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分成了三组,以皇宫为目的地,从不同方向潜入,临出发前烟煴再次看向几人:“以各自生命为重,不要意气用事。另外,”她顿了顿,视线锐利地扫过众人,“注意不要被这个国家的秘密组织给发现了。每个国家的「眼睛」很有可能比嵌合蚁更难缠。”
杰和奇犽并肩站在一起。杰左手握拳,用力向空中一挥,脸上扬起那标志性的、充满元气的笑容,声音清亮地喊了一句:“oUS!” 仿佛要用这声呐喊驱散所有阴霾。
奇犽站在他旁边,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对杰这种热血行为的无奈,但更多的是沉静的锐利。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烟煴的叮嘱,目光却始终胶着在烟煴身上。
一旁的拿库戮抱着胳膊,飞机头在风中纹丝不动,脸上带着惯有的凶悍和不耐烦,“切,还用得着担心我们?管好你自己和庞姆吧!”他旁边的秀托眼神锐利,没有话,只是对烟煴和庞姆沉稳地点零头。
“庞姆,走了。”烟煴不再多言,转身就向选定的方向走去。
“等等!”奇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他上前一步,灰蓝色的眼睛紧紧锁着烟煴的背影,仿佛要将她钉在原地,“记得!每隔两!必须联络一次!”
他强调了“必须”两个字,语气近乎命令,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这叮嘱显然不是泛泛而谈,目标明确——就是眼前这个一旦脱离他视线范围,就仿佛脱缰野马、总喜欢干些惊世骇俗“疯事”的家伙。他太了解她了,她的强大与她的任性一样惊人。
烟煴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她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声音带上了些慵懒的意味,“知道了啦~奇犽你好啰嗦哦!”
她背对着几人,随意地挥了挥手,那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洒脱。随即,她不再停留,带着庞姆,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与城镇交错的阴影郑
奇犽站在原地,银色的发丝在风中微动,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方向,直到最后一抹身影也彻底看不见。他抿紧了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几秒后,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那目光中翻涌的担忧被强行压下,转向杰时,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我们也走吧。”
杰没有立刻迈步,有些犹豫,随即眼神坚定的开口道:“我们四人也分开行动吧!”
奇犽的眉头瞬间拧紧,银色的发丝在风中微微晃动:“你是想多救些村子的人?”他几乎是立刻猜到了杰的意图,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你的性格太容易意气用事还认死理,这种情况下单独行动,风险太大!”他太了解杰了,那份炽热的心意和固执的正义感,在这样步步杀机、处处陷阱的环境里,很容易成为致命的弱点。
“喂!臭子!”拿库戮抱着胳膊,飞机头在风中纹丝不动,凶悍的脸上却露出对杰提议的认同,“我赞同杰的提议!能多救一个是一个!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首都送死?”
秀托皱了皱眉,目光锐利地扫过杰和拿库戮,声音低沉而冷静,“想救人,不是不可以,但——”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但是,你们不论做什么事都必须牢记一点:绝对不可以影响到计划!不能暴露行踪!不能延误牵制护卫蚁的时间!否则,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了更多人!”
“我知道的!”杰迎上秀托审视的目光,眼神异常清明,没有半分犹豫和冲动,“我知道事情轻重的!我不会冲动!我会优先确保任务的完成!只是在力所能及、不会暴露的情况下,尽量多提醒一些人......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蕴含着一种经过痛苦挣扎后的、沉甸甸的决断。他明白了烟煴和奇犽的担忧,也理解了秀托的警告,但这并不代表他要放弃自己心中的坚持。
奇犽看着杰那双清澈却无比坚定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有之前的迷茫和挣扎,只剩下经过沉淀的、如同磐石般的决心。他沉默了几秒钟后,他无奈地抬手扶额,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有无奈,有担忧,但最终,也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和信任。
“行吧。”他放下手,灰蓝色的眼眸锐利的扫过杰、拿库戮和秀托,“那么规则变更:我们四人,也分开行动。各自选择路线,尽可能覆盖更多村落和城镇。”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陡然变得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但是!每必须联络一次! 时间就定在日落时分!
“知道了啦~奇犽你好啰嗦哦!”拿库戮和杰几乎是异口同声,完美地模仿着烟煴刚才那慵懒又带点调侃的语气,甚至连那点微微上扬的尾音都学得惟妙惟肖!
完,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然后不等奇犽发作,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各自选定一个方向,一溜烟地跑没影了!速度快得只留下两道模糊的残影和扬起的尘土。
“......”奇犽顿时僵在原地,那张俊秀的脸因为憋怒而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捏紧的拳头指节发白。这两个混蛋!居然敢学烟煴来堵他!
一旁的秀托,努力地绷紧嘴角,不让自己笑出声,肩膀却因为强忍而微微耸动。然后他迅速调整表情,然后也不管奇犽看没看到,只是对他点零头,声音平静无波:“我也出发了,日落联络。” 完同样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奇犽一个人。
风吹过他银色的发丝,拂过他因怒意而微红的脸颊。他看着空无一饶前方,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强行压下心底那挥之不去的担忧。
“真是一群不省心的家伙......”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他也不再停留,身影化作一道迅疾的银光,朝着自己选定的方向,如同融入风中的利刃,疾驰而去。
另一边,最早离开队伍的烟煴和庞姆,并未如想象中那般急速潜校她们反而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在茂密而古老的森林里慢吞吞地走着。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与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形成诡异的对比。
而庞姆,自从亲耳听到烟煴那关于“强制开念”的恐怖推测被尼特罗会长的情报证实后,心就一直悬在半空,如同惊弓之鸟。
她看着身边这位银发少女悠闲的姿态,心绪更是纷乱如麻。碍于烟煴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有些喜怒无常的性格,她也不敢轻易开口质疑她的决定,只能默默地跟在她身侧,神经紧绷,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裙角,指节泛白。
“好啦~”烟煴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一脸紧张的庞姆,钴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像在逗弄一只受惊的动物,“不要绷得这么紧嘛!该放松还是要放松一点的!弦绷得太紧,可是会断的哦。”
“欸!?”庞姆有些紧张,垂在身侧的指尖捏着裙子都有些泛白,“可、可是我们并没有太多时间了吧?”
“我想那四个热血笨蛋们会选择各自行动去拯救很多的人吧!”烟煴蹦跳着踩着地上斑驳的树影,没等庞姆继续问,自顾自的继续道:“但是这次的对手是一个国家哦!不要看任何一个国家的手段啦!他们最多也就只能救一救边陲的几个村落。”
“那你为什么......”
“你是想问为什么要让他们去做无用功吗?明明有可能一个都救不了是吗?”烟煴看着庞姆,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别看那几个人性格各不相同,骨子里可都是一群热血笨蛋啊!”
随即话锋一转,“况且......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得见到他本人才能知道!”
“可是......会长不是已经做好计划了吗?”庞姆有些疑惑,随即又猛地压低,红宝石般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难、难道你不打算执行会长的计划吗?”
“嗯哼~”烟煴刚跳到一块不规则的树影里,钴蓝色的眼眸在斑驳的树影下闪着幽幽蓝光,像淬了毒的冰晶,“我可没兴趣把希望寄托在他那「零点行动」上。”
她停下脚步,转身直视着庞姆,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既然非要我入局,想必也是做好了我这个不可控的存在吧!对不对呀~老狐狸?”
尼特罗标志性的笑声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带着一如既往的玩味。他从一棵古树虬结的阴影后缓步走出,“啧啧啧......丫头这话可真过分啊!真伤老人家的心!”
尼特罗会长依旧是那身宽松的武道服,花白的胡子随着笑声微微颤动,但那双眯起的眼睛里,却闪烁着锐利如鹰隼的光芒,牢牢锁定在烟煴身上。
庞姆如临大敌,红宝石般的眼眸警惕地盯着这位突然出现的猎人协会会长,身体紧绷,下意识地徒烟煴侧后方。
烟煴脸上没有丝毫惊讶,钴蓝色的眼眸上下打量着他,视线在他心脏处停留了一会,只有唇角那抹嘲讽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声音带着懒洋洋的腔调,却字字如刀:“过分?哪里过分了?老人家你躲在暗处偷听女孩子之间的谈话,不是更过分吗?”
“哦吼吼吼......丫头牙尖嘴利。”尼特罗捋着胡子,笑声收敛,“老头子我只是担心你们年轻人走错路,特意来提醒一下。零点行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计划。牵制护卫蚁,由老夫去解决蚁王,这是最稳妥、也是牺牲最的方案。”
“唔姆~”烟煴似是赞同的点点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况且所谓的「零点行动」是协会背后饶想法吧?大幅减少人口的无主权的一个国家,还真是一块好大的肥肉啊!”
烟煴毫不留情的戳穿了这层遮羞布,借刀杀饶戏码她太了解了。看着尼特罗那有些铁青的脸色,继续道:“况且你所谓的「最稳妥」和「牺牲最」是指你心脏里藏的那玩意儿吗?”
尼特罗脸上那标志性的玩味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深不见底的凝重。
他眯起的眼睛猛地睁开,锐利如刀的目光死死锁定烟煴,那里面不再是长辈看晚辈的审视,而是如同猛兽被触及逆鳞般的冰冷杀意!一股无形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念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周围的树叶无风自动,发出簌簌的声响。
庞姆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烟煴,又惊恐地看着尼特罗会长。心脏里藏着东西?那是什么?为什么会长会露出如此可怕的表情?!
“哦?”尼特罗的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丫头......你知道的,似乎比老头子我想象的还要多得多啊。”
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无声地龟裂开细密的纹路,“还真是一双好用的眼睛啊!”
“有时候看的太清楚——”尼特罗的念压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是会要命的。”
烟煴拽过身边的庞姆,无下限足以抵挡任何威压,嘲讽的反问一句:“羡慕?”
钴蓝色的瞳孔散发着幽幽蓝光,眼底原本平静的金焰开始欢快的跃动起来。
“我之所以愿意在这等你,只是觉得老爷子你并不是那种用冰冷的数字和所谓的大局来决定百万人生死的无趣政客。况且......”
烟煴蹙紧了眉头,“无知的国民是无辜的,他们不该成为这场棋局上,被随意抹去的数字,没必要牺牲那么多。”
尼特罗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神情坚毅的姑娘,无奈的叹息一声,周身那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念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脚下龟裂的地面停止了蔓延。他眼中的杀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的复杂情绪。
“丫头......你还是太年轻了。”
喜欢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请大家收藏:(m.37kanshu.com)咒术师小姐与猫咪先生三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