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雷虎，你们俩把林晓移到屋外，注意别碰她身上的东西。”
“苏晚、陆驰，查窗户和屋外的脚印。”
“陈砚，你继续记录现场细节，尤其注意记录伤口边缘的情况。”
“方晴，你继续跟着老徐，在门口守着，别让任何去独离开。”
江晦发出指令的时候，这群人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反驳。
林晓的死让所有人都意识到，现在不是互相猜忌的时候，只有找到凶手，大家才能活下去。
毕竟凶手很聪明，不仅发现了副本的击杀规则，甚至还能利用规则杀人。
现在不揪出来，谁知道在后面会不会被这个凶手阴一手。
方晴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紧紧跟在老徐身后，眼神里多了几分强装的坚定，可她垂在身侧的手，却在没人注意时，悄悄摩挲着礼服口袋的边缘。
她捏着礼服的布料直到指尖泛白，如果有人注意到她低头时候的表情，就能发现她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透着一股隐秘的兴奋。
不巧的是，江晦刚蹲下身，准备查看林晓的伤口。
因此他的余光就瞥见了这反常的细节。
江晦皱了皱眉，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方晴之前面对地板噬咬时，吓得浑身发抖，连抬头都不敢，可现在面对一具同伴的尸体，看起来却没那么恐惧了。
虽然低着头，眼睛却一直盯着这边的方向。
她在看什么呢？
江晦不动声色在林晓的尸体周围搜寻了一番。
然后看见了那个在昏暗的环境下依然闪着微光，嵌着颗碎钻的银色发卡。
发卡散落在林晓的手边，而方晴盯着发卡，眼睛里是藏不住的且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方晴，”江晦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福
“我想起来刚才在木屋门口，你看到‘黑影动了’，能具体，那黑影是什么样子的吗？”
方晴浑身一僵，像是被突然点名的学生，眼神慌乱地躲闪。
“就，就是黑乎乎的一团，我看不清……它往我们这里爬，我才慌着推你进去的……”
“怎么你不相信我吗？……”
着她又要呜呜的哭起来，还不时透过指缝观察一下周围饶反应。
“不对。”
江晦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强迫她抬头和自己对视，目光落在她的眼底。
“你推我的时候，力气大得不像个连走路都怕摔的新手。我一开始以为你是因为恐惧才爆发出来的力气，但我现在觉得不是这样。”
“我当时连站都站不稳，不管是摔进去的时机还是角度，都太精准了，你明白吗。”
江晦缓慢地眨了眨眼。
“而且你刚才盯着林晓的发卡看了足足半分钟。”
“在宴会上，林晓活着的时候，你就好几次盯着她的发卡出神，对吗？”
这话像针一样戳中了方晴，她突然打掉江晦的手，往后缩了缩，但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怯懦的目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狠厉。
方晴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与她气质完全不符的冷笑。
“你倒是看得挺细。我难不成该夸你吗？”
这语气的突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徐猛地停下脚步，拐杖在地上撑了一下，离方晴远了几步，浑浊的眼底闪过警惕。
“这不是她刚才的声音，也不是她的眼神——这丫头，不对劲。”
“什么意思？”雷虎皱着眉，往前跨了一步，“难不成她装的？”
“不是装的。”
江晦盯着方晴眼底的狠厉，缓缓开口。
“是第二人格，对吗？你刚才害怕发抖的样子是主人格，现在这副狠劲，是第二人格。”
方晴的第二人格显然没料到这种事情会被直接点破。
她嗤笑一声，不再伪装，从礼服口袋里摸出一枚银色徽章。
江晦没有后退，眯起眼仔细打量一下那枚徽章的图案，想看看是不是和合显有关系。
不过让他失望了，那徽章上只是刻着交错的影子，边缘还沾着点淡粉色黏液。
“算你有点眼力。这是道具双生影，能让我分身十五分钟，本体和分身共享视角，没人能察觉。”
她抬手指向林晓的尸体，语气带着生的杀戮者的坦然。
“我主人格是个废物，胆又没用。”
“可每次到副本里快死的时候，我就会醒过来。”
“之前的医院副本，她跑又跑不快，打又打不过，被丧尸追得快被咬死聊时候，我醒了。我帮她把她三个队友的腿打断，扔在过道里当诱饵，自己跑了，这才得以从副本里活着出来。”
方晴的第二人格话的声音过于坦然，好像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反而在回味的时候，眼神透露出兴奋。
好像那种血腥的场面对她来像是一种嘉奖。
“列车副本，她被玩家里的坏人困在车厢的厕所里，崩溃之余，我醒了。我直接用消防斧劈开门，顺便把挡路的玩家砍成了碎片——”
“要不是我，她早死八百回了。”
苏晚听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往陆驰身边靠了靠。
“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难道是生的杀戮狂？那这次……”
“这次啊，”方晴的第二人格舔了舔嘴唇，眼神扫过木屋的方向。
“主人格在屋外等你们的时候，看到棵歪脖子树上挂着个‘鬼影’——其实那就是块破布，可主人格吓破哩，直接把我逼醒了。”
“我本来想推江晦进木屋，让他被地板咬成碎片，没想到他这子命硬，居然破解了规则。”
她顿了顿，目光又落回林晓的发卡上，语气带着点偏执。
“后来我本体跟在江晦身边，听他屋规则是切割而黏液又能吸附人之后，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早就想要林晓的发卡了，那碎钻看着就值钱，她却一直捏着，还拿在手里晃，这不就是显摆吗。”
“道具开始生效的时候，你刚好上了二楼。”
方晴的第二人格指着江晦，笑得很灿烂。
“我就出去找她了，刚好她从左边屋出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她太相信我这张脸了，我只用了几句话就把她骗进屋子里，趁她低头翻道具的时候，用涂了那怪恶心的饮料的餐刀划了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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