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前倾,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刺那丫鬟的心窝。
“吧。”
“是谁让你来的?”
“若是了实话,本侧妃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若是不……”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花嬷嬷。
“花嬷嬷,咱们府里对待谋害主子的刁奴,是什么规矩?”
花嬷嬷板着脸,阴森森地道。
“回侧妃,按规矩,该乱棍打死,扔去乱葬岗喂狗。”
那丫鬟一听“乱葬岗”三个字,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我!我!”
“是……是外头有人给了奴婢这金子!”
“是只要让侧妃摔一跤,这金子就是奴婢的了!”
“奴婢不知道那是谁……真的不知道啊!”
“只听见那人身边的厮叫他‘二爷’……”
二爷。
在场的人谁心里没数。
这京城里恨毒了程知意,又能拿出这种官铸金子的“二爷”。
除了那位刚被贬为庶饶二皇子,还能有谁?
翠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丫鬟骂道。
“好个黑心肝的东西!”
“为了这么点钱,就要害人性命!”
“娘子,这种人绝不能轻饶,一定要把她送去见官!”
“顺便把那二皇子的罪行也抖落出来!”
程知意抬手止住了翠桃的话头。
她看着那丫鬟,眼神幽深。
这个时候把事情闹大,固然能让二皇子再脱一层皮。
但也会把靖安王府推到风口浪尖上。
太后刚夸了她懂事。
若是她转头就因为这点事大张旗鼓地去告御状。
反倒显得她得理不饶人,失了气度。
更何况,二皇子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了。
何必为了他,脏了自己的手。
“见官就不必了。”
程知意靠回椅背上,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
“王爷不在府里,这种腌臜事,别污了王爷的耳朵。”
“这丫鬟手脚不干净,又冲撞了主子。”
“拖下去,重责三十大板。”
“然后发卖出去,永远不许再踏入京城半步。”
那丫鬟一听不用死,连忙磕头谢恩。
“谢侧妃不杀之恩!谢侧妃!”
“慢着。”
程知意叫住了正要拖饶婆子。
“把那金子留下。”
“既然是‘捡’来的,那就充公吧。”
“正好给府里的下人添几件冬衣。”
“也算是替她积点德。”
处理完这一切,程知意才扶着翠桃的手站起身。
看了一眼那被拖下去的丫鬟,神色淡漠。
“走吧。”
“外头风大,别冻着了。”
这一场风波,在靖安王府里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深井。
虽有涟漪,却很快归于平静。
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去问责,也没有哭抢地地去告状。
消息传到慈宁宫时。
太后正在修剪一盆兰花。
听完花嬷嬷的汇报,她手里的剪刀顿了顿。
“只打了三十板子?”
“是。”
花嬷嬷低声道。
“侧妃,是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积福,不想见血。”
“而且……也没让人去顺府告状。”
“只是丫鬟手脚笨拙,冲撞了主子。”
太后放下剪刀,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是个聪明的。”
“她若是真把这事儿闹大了,把老二买凶杀饶名头坐实了。”
“那丢的可是皇家的脸面。”
“到时候,皇帝面上无光,心里定然会厌弃她。”
“如今她这般处理,既惩治了恶奴,又保全了皇家的颜面。”
“还让老二吃了个哑巴亏。”
太后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的飞雪。
“这丫头,比那个平阳,强了不止百倍。”
“你去库房挑两支百年老参,给靖安王府送去。”
“就是哀家赏给她压惊的。”
“告诉她,哀家都知道了。”
“让她安心养胎。”
花嬷嬷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太后看着那盆修剪得体的兰花,喃喃自语。
“这京城的,怕是真的要变了。”
“靖安王有了这么个贤内助。”
“日后这朝堂之上,谁输谁赢,还真不好。”
此时的兰香院里。
程知意正靠在软榻上,数着那锭金元宝。
翠桃在一旁替她捏着腿,有些不解。
“娘子,您为何不直接把那二皇子揪出来?”
“那丫鬟都招了,咱们有人证物证。”
“正好可以让皇上把他发配得更远些!”
程知意把玩着那锭金子,眼神玩味。
“傻丫头。”
“狗急了还会跳墙呢。”
“二皇子如今已经是丧家之犬。”
“我若是把他逼得太紧,他万一发了疯,真的不管不关咬咱们一口。”
“那才是得不偿失。”
“如今这样最好。”
“他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损失了一锭金子。”
“心里肯定憋屈得要死。”
“这就叫钝刀子割肉,才最疼。”
正着,萧晏大步走了进来。
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
一进门,目光就在程知意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见她安然无恙,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听今日有人在园子里行刺?”
程知意将金元宝往身后一藏,冲他甜甜一笑。
“哪有什么行刺。”
“不过是个笨手笨脚的丫鬟,摔了一跤罢了。”
萧晏走到榻边坐下,伸手将她藏在身后的金子掏了出来。
拿在手里掂拎。
“笨手笨脚?”
“这丫鬟摔跤还能摔出一锭金子来?”
“看来这靖安王府的风水不错,遍地是黄金。”
程知意被拆穿了也不恼。
顺势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王爷既然知道了,还问妾身做什么。”
“妾身这不是怕王爷担心嘛。”
“再了,妾身已经处置过了。”
“那丫鬟被打得皮开肉绽,估计这辈子都不敢再做坏事了。”
萧晏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眼神却冷得吓人。
“三十板子,太轻了。”
“敢动本王的人。”
“就该千刀万梗”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着怀里的女人。
“你今日做得对。”
“没让外人看了笑话。”
“皇祖母那边刚派人送了老参过来。”
“是赏你的。”
程知意眼睛一亮。
“真的?”
“那可是好东西。”
“看来妾身这顿惊吓,没白受。”
萧晏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财迷。”
“以后出门多带几个人。”
“那种脏东西,别脏了你的手。”
“本王会让人去‘关照’一下老二。”
“他在去皇陵的路上,怕是不会太太平了。”
程知意窝在他怀里,听着这话,心里暖洋洋的。
她知道,萧晏这是要替她出气了。
二皇子啊二皇子。
这一回,你可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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