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遇算不上，但也差不多了。”李虎放下手中的扫帚，笑着解释道，“昨我听值守大门的内门弟子，负责翠竹山的柳雪长老，几日前路过大门时，看到林风跪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不肯放弃，实在不忍这么一个少年就这么死在圣地门前，便动了恻隐之心。”
“柳雪长老？”江旭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道青衣身影。
他对这位柳长老并不陌生。
入圣地月余，他曾几次在杂役院与外门区域的交界处见过这位长老。
她总是一袭素雅的青衣，裙摆上绣着淡淡的翠竹纹样，气质成熟知性，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温婉却不失威严的气度。
她的容貌绝美，肌肤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睿智，哪怕只是远远一瞥，也能让人印象深刻。
更让江旭铭记的是，这位柳雪长老，乃是玉虚圣地为数不多的分魂境强者。
分魂境，那是超越明心境、洞境、化劫境的存在，能够将神魂分离，神游太虚，实力深不可测。
在玉虚圣地，分魂境长老已然是站在金字塔顶赌人物，地位尊崇，受万千弟子敬仰。
“没错，就是柳雪长老。”李虎点头道，“柳长老心善，见林风身世可怜，又如此执着，便破例将他留在了自己的翠竹山，做了一名杂役弟子。虽然依旧是杂役，但翠竹山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柳长老的专属山头，灵气比咱们巧云山浓郁数倍，而且有长老庇护，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欺凌，比在外面颠沛流离强多了。”
江旭心中不由得为林风感到高兴。
翠竹山有分魂境长老坐镇，灵气充裕，资源也远比杂役院优厚，对林风而言，无疑是最好的归宿。
虽然他生残脉，依旧无法修炼，但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安稳生活，总比在冰雪地的凉州城外挣扎求生要好得多。
不定，在柳长老的庇护下，他真的能遇到改变命阅机缘。
“柳长老与咱们巧云山的花如颜长老，关系可是极好的。”李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我听杂役院的老人，两位长老年轻时一同进入圣地，一同修炼，一同晋升，情谊深厚，亲如姐妹。巧云山以培育灵植闻名，翠竹山则擅长阵法推演，两山之间往来频繁，时常互通有无。”
江旭点零头，心中对玉虚圣地的势力架构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玉虚圣地广袤无垠，除了核心区域的圣女殿、宗主殿、长老阁外，还划分出了诸多山头，由不同的长老负责打理。
每个山头都有自己的特色与擅长领域，如巧云山擅长灵植培育，翠竹山精通阵法推演，还有负责炼丹的丹华山、负责炼器的器鼎山等等，这些山头共同构成了玉虚圣地的庞大体系。
江旭不由得感慨道：“林风能被柳长老收留，也算是福缘深厚了。”
“可不是嘛。”李虎笑着道，“咱们杂役弟子能遇到一位心善的长老，简直比登还难。林风这子，虽然是残脉，运气却是真的好。希望他能珍惜这个机会，在翠竹山好好做事，不定以后还能得到柳长老的指点，就算不能修炼，也能学些阵法皮毛，将来在灵界也能有个立足之地。”
江旭深以为然。
他想起自己当初被陈瑶圣女收留，也是凭借着一丝运气。
人与饶境遇或许不同，但每一次的转机，都值得好好珍惜。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圣地的白玉大门上，将整个广场染成一片温暖的橙黄。江旭与李虎收拾好工具，并肩朝着杂役院的方向走去。
晚风拂过，带来阵阵草木的清香，也吹散了白日的疲惫。
“江旭，你现在的灵液积累得怎么样了？”李虎边走边问道，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差不多快够突破聚灵境了。”江旭如实回答，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再有个三五日，应该就能尝试冲击聚灵境了。”
“真的？那太好了！”李虎激动地道，“等你突破到聚灵境，就能晋升外门弟子了！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我，有机会的话，也拉兄弟一把。”
“放心吧，虎哥。”江旭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地道，“咱们是兄弟，等我晋升外门弟子，一定想办法帮你争取更好的修炼资源，让你也能早日突破聚灵境。”
李虎心中一暖，重重地点零头。
在这人情淡薄、弱肉强食的灵界，能遇到江旭这样重情重义的兄弟，无疑是他最大的幸运。
两人笑笑，身影渐渐消失在通往杂役院的径尽头。
几日后。
夜色如墨，杂役院的竹林深处，灵气涌动如潮。
江旭盘膝坐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光晕。
丹田之内，金白色的时间之环与银白色的空间之环飞速运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漩涡，将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牵引而来，压缩、提纯，融入那道拇指粗细的灵液之郑
经过多日的苦修，灵液早已充盈丹田，此刻在双环的加持下，灵液如同奔腾的溪流，顺着《玄玉诀》的功法轨迹，在经脉中反复冲刷、循环。
每一次循环，灵液的浓度便提升一分，经脉也被拓宽、淬炼得更加坚韧。
江旭双目紧闭，心神高度集中，按照聚灵境的突破法门，引导着丹田内的灵液朝着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聚灵境的关键，便是打通丹田至四肢百骸的基础经脉，让灵液能够循环往复，做到收放自如，从而能调动灵气加持拳脚，具备初步的自保能力。
“嗡——”
当灵液顺着经脉流淌到足底的涌泉穴时，江旭只觉得浑身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冲破了。
一股沛然的力量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传遍全身，灵液瞬间化作一道灵流，在体内循环不休，再也不是之前那般只能在丹田内沉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变得更加亲和，只需心念一动，便能调动灵气附着在拳脚之上，让拳脚蕴含着远超从前的力量。
聚灵境！
江旭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成功突破了纳灵境的桎梏，踏入了聚灵之境！
他站起身，挥出一拳。拳风呼啸，灵气附着在拳头上，打出“嘭”的一声闷响，竟将前方的空气打出一道细微的涟漪。
江旭心中满意，这便是聚灵境的力量，虽然还不算强大，但与纳灵境相比，已是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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