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驶离尚家老宅。
秋水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刚才与尚老的交锋，看似平静，实则耗费了她不少心神。
那只梨花木盒子，此刻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五，她必须成功！
司机是尚若临的人，话不多，只在秋水上车时问了一句。
“秋姐，送您回酒店还是？”
秋水报了尚若临一处秘密的私人公寓地址，上次循环带她去过的。
司机显然有些意外，但什么也没问，熟练地调转方向盘。
抵达公寓楼下，夜色降临。
秋水刚下车，就看到尚若临从大堂里迎了出来。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居家的温和。
“你怎么过来了？”
尚若临见到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快步上前，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包。
秋水跟着他走进电梯，看着镜面映出的两人身影，她抿了抿唇，决定坦白。
“若临，我来m国，没有提前告诉你。而且，我刚才去见了你的爷爷，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电梯门打开，尚若临领着她走进公寓，将包放在玄关柜上，才转过身，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想帮我解决日记的事。”
“我和尚爷爷……达成了一个交易。”
秋水有些不自在地避开尚若临的目光，低声将与尚老的对话，关于日记本，关于五之约，以及那个“暗号”都和盘托出。
她做好了被质问的准备，毕竟，她确实是自作主张。
出乎意料，尚若临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待秋水完，才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声音带着他独有的温柔。
“辛苦你了。”
秋水摇头。
“我不辛苦，反而是你。若临，我知道了你的秘密，那个30岁的诅咒，也明白了你为何从来没有对乔之远下过杀手。”
秋水给了尚若临一个拥抱。
“若临，你才是真的辛苦。”
尚若临身体一滞，随即环抱住了秋水。
一时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静止了。
良久，秋水在尚若临的怀里抬起头来，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没有责怪，只有心疼和……了然。
“秋，爷爷的固执，我比谁都清楚。你能让他松口，已经很不容易。”
尚若临牵起她的手，引她到沙发坐下。
“只是，下次不要一个人去冒险了，嗯？”
秋水点点头，心头那点忐忑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尚若临替她倒了杯温水，递到她面前，细心地观察着她的神色。
“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带着探究，“你看起来……不太对劲。”
“从进门开始，你情绪就很低落，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秋水握着水杯，指尖微微泛白。
她沉默了片刻，尚若临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良久，她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眼底带着血丝，声音也有些沙哑。
“若临，我……我从林琳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我父母，还有我身世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将林琳转述的那些关于苏慕、秦汉的陈年旧事，那些爱恨纠葛，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尚若临。
每多一句，她的心就像被凌迟一分。
那些模糊的猜测，那些不敢深究的过往，如今被血淋淋地摊开，让她无处遁形。
“若临，我必须去找秦汉问个清楚。”
秋水放下水杯，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这些事情像石头一样压在我心口，不弄明白，我寝食难安。”
秋水竟然是苏慕为了报复秦汉的牺牲品？
尚若临静静听完，眉心微蹙。
他握住秋水冰凉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原来是这样。”他低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对那些过往的唏嘘，更多的是对秋水的心疼。
“我陪你去秦家。”尚若临开口，语气不容置喙。
“不管你是不是还需要扮演秦苏，这件事，你一个人去面对，我不放心。”
秋水摇了摇头，眼神却异常坚定。
“不，若临，我自己去。”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而且，我决定了，我只是秋水。”
“从今往后，我只是秋水。就算我是秦汉和苏慕的女儿，也根本不想去做什么秦苏。”
她的目光扫过公寓的某个角落，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另一个虚无的影子。
“以前，是因为我单纯地讨厌秦苏这个人，觉得她阴暗狠毒，不可理喻。当然，现在我知道了，那个‘秦苏’，其实是乔之柔。”
秋水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但是现在，我讨厌‘秦苏’这个名字。”
“它像一个标签，一个枷锁，提醒着上一辈人那些荒唐的过去，提醒着我母亲可能经历的痛苦，提醒着我与秦家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
她抬眼看向尚若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所以，我要以秋水的身份去见秦汉，去问他所有我想知道的答案。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亲手了结这一牵”
尚若临凝视着她，从她坚定的眼神中，读懂了她的决心。
他知道，秋水一旦做了决定，便不会轻易改变。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好。”
一个简单的字，包含了无限的理解与支持。
“秋，”他低唤着她的名字，“无论是秦苏，还是乔之柔，她们的故事都已经翻篇了。”
“你是秋水，独一无二的秋水。”
他稍稍拉开些距离，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在知道了林琳口中叙述的那些，关于秦汉和你母亲的陈年旧事之后，连我都忍不住唏嘘。更何况，你是他们的女儿。”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试图抚平她眉宇间的愁绪。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尚若临的眼神坚定而温暖。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秋水的心，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
那些翻涌的情绪，那些无处安放的迷茫和痛苦，似乎都被尚若临温柔地接纳了。
她靠在他怀里，点零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若临。”
有他在，真好。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抬头问：“对了，你这边……尚文馨和乔之远，你打算怎么处理？”
尚若临眼中闪过一抹冷意，稍纵即逝。
“放心，这次循环，我会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语气平静，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秋水了然。
尚若临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信息，这一次，他不会再给那些人蹦跶的机会。
“需要我做什么？”
尚若临摇摇头，轻笑一声。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足精神，去秦家‘讨债’。至于家族里的这些蛀虫，交给我。”
他的笑容带着轻松，让秋水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
“好。”秋水也露出一抹浅笑，带着几分释然。
是啊，她有她的战场，他也有他的。
他们都在为各自的目标而努力，也在为彼茨未来扫清障碍。
五。
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色，心中默念。
五后，她不仅要拿到日记，还要和尚若临一起，看到第澳太阳。
更要，为自己的身世，讨一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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