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在表面和谐、内里暗涌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沈清越走到了宴会厅外的阳台。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厅内的喧嚣和乌烟瘴气。
她刚站定，一个低沉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傅太太今晚，真是风采照人。”
沈清越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倚着栏杆，看着楼下的花园夜景，语气带着一丝慵懒：“陆总也来参加傅家的家宴？真是稀客。”
陆景明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目光却落在她纤细中指上那枚突兀的黑色指环上。“看来，沈总最近的‘收获’不。”
沈清越转动了一下指环，轻笑：“比不上陆总深耕多年，树大根深。”
“树大招风。”陆景明语气平淡，“尤其是突然长起来的参大树，更容易被盯上。梵颂家族的光环，是助力，也是靶子。”
“谢谢陆总提醒。”沈清越侧过头看他，“不过，我这个人，向来喜欢站在亮处。暗箭难防，明枪易躲嘛。”
陆景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明枪？只怕有些枪，来自你意想不到的方向。”他顿了顿，忽然转移了话题，“听，你和闻澈先生关系匪浅？”
沈清越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陆总对我的社交圈很感兴趣？”
“只是好奇。”陆景明语气依旧平稳，“一位是隐世家族的掌权人，一位是新兴科技帝国的女王，这样的组合，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陆总笑了，闻先生只是穹星的投资者而已。”沈清越四两拨千斤。
“是吗？”陆景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可我得到的消息是，闻澈先生对沈总的事，似乎格外‘上心’。甚至不惜，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
沈清越眼神微凝。
她正想试探，陆景明却话锋再转：“傅沉舟能给你的，陆氏同样能给，甚至更多。而且，更稳定，更……安全。”他这是在直接挖墙脚了。
沈清越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陆总，我刚在里头得了‘傅太太’的名分，您这就来撬墙角，是不是不太厚道？”
“名分而已。”陆景明不以为意，“在足够的利益面前，名分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我相信沈总是聪明人。”
“我当然聪明。”沈清越迎上他的目光，“所以我知道，有些船，上去容易，下来难。傅家这艘船，目前看来，还挺稳当。”
见她态度坚决，陆景明也不再纠缠，只是淡淡地了一句：“希望沈总不会后悔今的选择。”完，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阳台。
沈清越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蹙。陆景明今晚的话，句句带刺，信息量很大。他似乎在警告她，又像是在离间她和傅沉舟、闻澈的关系。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闻澈的回复，针对她之前那条关于婚礼的刺激：
【婚礼？你可以试试。】
短短几个字，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威胁的意味。
沈清越看着这条消息，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血液里某种好斗的因子被激活了。她回复：
【试试就试试。赌注看来要加大了，菩萨，你跟不跟？】
她将手机收回口袋，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局面越来越复杂了，傅沉舟的“名分”，陆景明的“警告”，闻澈的“威胁”……但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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