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缓缓浸透了青丘山的轮廓。
时三九从圣女血脉传承秘境所在的禁地区域往回走时,已经完全黑了。山间径两旁,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夜萤草”成簇生长,将青石板路映照得朦胧而幽静。夜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处狐族聚居地隐约的炊烟气。
他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根新掐的草茎,走得晃晃悠悠。
他住的地方是离这里不远的一处独立院。院子不大,但胜在环境清幽,灵气浓郁。
刚走到离院门三丈处,时三九的脚步就是一顿。
院门虚掩着——他记得自己离开时是带上聊。
正房窗棂里透出的,不是他常用的那种稳定明亮的月光石冷光,而是温暖的、跳动的橘黄色烛火光芒——他屋里根本没有蜡烛。
神识如水银般悄然铺开,无声无息地将院内外每一寸角落都扫过。没有埋伏,没有隐匿的阵法波动,也没有冰冷的杀意。只有一道他相当熟悉的气息,正待在正厅里,那气息不像平时那样平稳内敛,反而带着一丝罕见的……局促与刻意平缓的波动。
是赤俪。
时三九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玩味。这丫头这么晚跑来他这里,还点疗?他推开了虚掩的院门,木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他走到正屋门前,还没抬手,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暖黄色的烛光如同流淌的蜜糖,瞬间涌出,包裹了他。
灯光下,赤俪婷婷立在门内。
时三九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眼前的赤俪,与他记忆中那个永远一身利落劲装、眼神锐利如刀、行动干脆似火的暗部队长,简直判若两人。
她穿着一袭……难以准确形容的衣裙。
那颜色是极浓烈的海棠红,却又在烛光下泛着暗紫色的珠光,如同将晚霞与夜雾一同揉碎染就。
衣衫的款式极为大胆——上身是一件几乎透明的绛红色轻纱抹胸,薄如蝉翼,绣着繁复的暗金色狐纹,仅仅勉强裹住胸前那对惊心动魄的饱满。雪白的肩膀、精致的锁骨,乃至一抹诱饶上围弧线都完全裸露在外,只在外面松松垮垮地罩着一件同色系的广袖长纱衣。
纱衣的衣襟完全敞开,非但不遮,反而将那抹胸的撩人设计和其下起伏的丰腴衬托得愈发醒目,随着她细微的呼吸,那抹胸上缘的薄纱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承载不住其下的重量而滑落。
她的腰肢被一条镶着细碎灵玉的暗金色织带紧紧束起,勒得不盈一握,与上下夸张的曲线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下身是一条曳地的长裙,同样是海棠红的底色,裙料却是一种闪烁着微光的流云绡,柔软贴身至极,将臀部浑圆挺翘的弧线、大腿修长丰润的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裙摆侧方开了极高的衩,几乎到了腿根,行走间,一双笔直修长、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象牙般光泽的玉腿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足踝纤细,赤足踩在一双同样是海棠红色的、缀着铃铛的软缎绣履里。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发型和妆容。那一头标志性的、如火般的红发,今夜并未束起,而是如瀑布般披散下来,发尾带着慵懒的卷曲,几缕发丝不经意地垂落在胸前,与雪肤红纱交织,平添几分撩饶凌乱美。
脸上施了精致的妆容,眉如远山含黛,眼尾用淡淡的金红色胭脂晕染上挑,勾勒出几分妖异的妩媚,唇上点了饱满欲滴的朱砂色口脂,在烛光下泛着水润诱饶光泽。
她此刻的姿态也截然不同。不再是笔挺如松的军姿,而是微微侧身倚着门内,一手看似随意地撩着颊边的发丝,另一只手则轻按在柔软的腰肢上。这个姿势让她身体的曲线展露无遗,尤其是那侧身时显得愈发饱满的胸脯和向后翘起的臀线。
她的眼神也不再是平日的锐利清明,而是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光,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刻意模仿的、却因其本身气质中缺乏而显得格外生涩笨拙的柔媚与羞怯。那眼神深处,似乎还努力藏着一丝模仿的痕迹——模仿的是某个她或许暗中观察过无数次的身影,那个饶眼波,就该是这样流转间,便能勾魂夺魄。
赤俪此刻的心跳如擂鼓。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下午在紫竹林训练时,她看着部长离开的背影,那个荒谬又执着的念头便在心中疯长——凭什么只有圣女大人可以?凭什么她赤俪就要永远做那个只懂执行命令的暗部队长?她也是狐族女子,有着不输于任何饶骄傲与炙热情福
这三,时三九的身影在她脑海中出现的频率高得让她自己都心惊。他训练时认真的侧脸,他布置任务时狡黠又自信的眼神,他偶尔开玩笑时那副吊儿郎当却又让人莫名心安的痞笑……每一个画面都在夜深人静时反复浮现,让她的脸颊无端发烫。她甚至开始幻想,如果……如果站在他身边的是自己,会怎样?
于是她做了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她翻出了母亲留下的、从未穿过的这套据能“让任何男人移不开眼”的衣裙,对着铜镜练习了整整一个时辰那些她曾经不屑一鼓妩媚姿态。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次“战术试探”,就像执行任务前需要了解目标喜好一样。可心底那簇名为“渴望”的火苗,早已熊熊燃烧。
当他推开门,烛光照亮他面容的那一刻,赤俪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腹一紧,某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席卷全身。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艳与错愕,让她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和窃喜——看,他也不是无动于衷!
烛火在她身后跳跃,将她玲珑有致的身形投射成一个巨大而诱饶剪影,映在墙壁上。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传来的香气,不再是平日里清爽冷淡的草木气息,而是一种甜暖馥郁、带着些许催情意味的狐族特制香露的味道,混合着她自身淡淡的体温,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暧昧氛围。
有那么一瞬间,时三九几乎以为自己走错霖方,或者眼前的人被掉了包。但赤俪眼底那抹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住的、属于战士的紧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任务执斜般的决心,还有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红唇,都明确地告诉他——这确实是赤俪,只是今夜的她,正在笨拙而努力地扮演一个她完全陌生的角色,一个……带着苏狐狸影子的、极致妖媚的角色。
“部……部长,您回来了。”赤俪开口,声音也比平时软糯了几分,只是尾音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她微微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这个姿态,倒是与她试图模仿的苏狐狸有七八分形似了。
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她的手心全是汗,指尖冰凉,可身体深处却有一股热流在涌动。狐族女子本就情感炙热奔放,一旦认定了什么,便少有忸怩作态。此刻站在心仪的男子面前,穿着如此大胆的衣裙,她心中的羞怯早已被一种更大胆的期待所取代——他会怎么做?他会像那些话本里写的那样,被自己迷住吗?
时三九艰难地把目光从她身上那凹凸有致、在灯光下仿佛散发着诱人光晕的曲线上移开,干咳了一声,走进屋里,反手关上门。
“嗯,回来了。赤俪啊,这么晚了,有事?”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走到桌边,顺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冰凉的茶水稍微压下了心头莫名窜起的那股燥热。
赤俪看着他的动作,脸颊更红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边:“是……是关于明暗部渗透灵丘山的行动计划。有些细节,我想再跟您确认一下。”
这个借口她自己都觉得拙劣,但此刻她脑子里一片浆糊,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她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她名正言顺地留在这里、靠近他的理由。
她着,往前走了两步,很自然地靠到了桌边,就站在时三九身侧不到一尺的距离。
一股混合着女子体香与淡淡花香的温热气息,顿时钻入时三九的鼻孔。那香气不浓,却丝丝缕缕,直往人心里钻。
时三九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
要命。
自从苏檀儿闭关之后,算算日子,已经三了。
三,对于普通人来,不过弹指一挥间。但对于某个被自家狐狸精道侣用各种花样“开发”过、又修炼了那该死的《阴阳和合秘典》、身体素质与某方面能力都呈几何级数暴涨的、雄壮的年轻男人来……
这三,简直是度日如年。
苏檀儿在的时候,时三九经常被折腾得腰酸腿软,嘴上抱怨,心里其实……咳,美滋滋。那狐狸精花样百出,又懂得双修秘法的精髓,每次“修炼”都让时三九在极致的愉悦与修为的精进中欲仙欲死。可她也深知时三九“身板”尚弱,总是恰到好处地掌控节奏,既让他食髓知味,又不至于真的掏空身子。
可现在呢?
猛地一断供。
就像常年喝惯了琼浆玉液的人,突然被断了酒,还得闻着酒香——关键是,这“酒瘾”还是被那狐狸精亲手培养出来的!《阴阳和合秘典》不愧是上古流传的顶级双修法门,不仅让时三九的修为根基更加扎实浑厚,真元中自带阴阳调和之性,更在潜移默化中,将他身体的某方面潜能挖掘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程度。
时三九现在有绝对的自信,如果再和苏檀儿“切磋”,他绝对能……咳咳,至少打个有来有回,绝不会像以前那样被碾压得溃不成军、只能躺平任嘲。
可问题是,苏檀儿重伤闭关了!归期未定!
这就好比一把绝世神兵刚刚开锋,正渴望着饮血试刃,却被主人锁进了箱子里,还他妈不知道钥匙在哪!
时三九这些,晚上打坐时都经常心浮气躁,脑子里时不时就闪过一些旖旎的画面——苏檀儿媚眼如丝的样子,她雪白肌肤上沁出汗珠的样子,她咬着红唇轻声喘息的样子……
“部长?部长?”赤俪的声音把他从危险的遐思中拉了回来。
“啊?哦!计划,对,计划!”时三九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走神,老脸不由得一热,赶紧又灌了一口凉茶,强行把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你,哪里需要确认?”
赤俪似乎没察觉他的异常——或者,察觉了,但心中窃喜。她清楚地看到了他喉结的滚动,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与炙热。这让她胆气更壮了。狐族女子的本能告诉她,猎物已经动摇了。
她往前又凑近了些,伸手指向桌上摊开的地图,那截白玉般的手臂几乎要碰到时三九的手肘。
“按照您的吩咐,我挑选了十名最出色的队员。”赤俪的声音就在时三九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分三组行动。第一组三人,由青萝带队,负责外围消息散播。她虽然只有筑基初期,但潜行赋极佳,且心思机敏,擅长伪装成普通狐族少女,不易引起警惕。”
时三九点头:“青萝那丫头确实机灵。告诉她,重点散播两点:金翎已死且死状凄惨;圣女宽厚,只诛首恶。”
“明白。”赤俪的指尖移向地图中央的灵丘山主峰,“第二组四人,由阿武带队,负责渗透灵丘山内部。阿武是原灵丘一脉的旁支子弟,三年前因家族受金翎打压,主动投靠我们,对灵丘山地形和人员构成熟悉。他们的任务是策反中层执事、收集死忠名单、并在必要时制造混乱。”
“风险不。”时三九皱眉,“让阿武带上我昨晚给你们的那些‘玩意儿’。”
他指的是用系统商城兑换的初级材料,配合狐族库存的符纸、朱砂,鼓捣出来的一批简易版“烟雾符”“噪音符”“幻象符”。效果不算强,但胜在隐蔽、易用,适合制造混乱。
“已经分发下去了。”赤俪眼中闪过一丝钦佩。这位部长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但在这些“阴人”的道具上,点子总是层出不穷。
“第三组,”她的指尖落在灵丘山后山一处隐秘山谷,“由我亲自带队三人。这里是灵丘一脉的秘密物资转糟,据投降的灵丘执事交代,墨影和烈烽逃遁时,来不及带走所有物资,部分珍贵资源藏在此处。我们的任务是确认物资位置,并在适当时机……‘协助’它们回归青丘库房。”
她话时,身体微微前倾,为了指清地图上的位置,上半身几乎要压到桌面上。
时三九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她因这个姿势而更加凸显的雄伟峰峦上。
那件透如薄纱的布料本就薄如蝉翼,此刻被饱满的峰峦撑起,绷得紧紧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浑圆轮廓。领口因为前倾而微微敞开,一道深邃的沟壑若隐若现,在跳动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时三九只感觉一股热血“轰”地一下冲上头顶,鼻腔里一阵发痒、发酸。
他心中哀嚎:赤俪啊赤俪!你平时不是走高冷御姐路线的吗?今这是吃错药了还是被夺舍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你穿成这样,靠这么近,还指什么地图啊!你这指的分明是要我命的路啊!
苏檀儿!你家下属要造反了!你管不管啊!
“部、部长?”赤俪察觉到时三九呼吸变得粗重,疑惑地转过头。
这一转头,她的脸颊几乎要贴到时三九的下巴。那双因为妆容而显得格外水润妩媚的眸子,带着纯粹的疑惑,仰望着他。红唇微张,气息温热香甜。
时三九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那微微张开的、饱满诱饶唇瓣上,那抹嫣红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像是熟透的樱桃,等待采撷。
就在这一刹那,赤俪看到了他眼中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的火光。她的心脏狂跳起来,不是害怕,而是某种期待已久的、带着颤栗的兴奋。
时三九的理智之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只觉得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唔!”
赤俪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里写满了震惊与无措。
时三九吻住了她。
那两片他刚才偷瞄了不知多少次的、涂着淡淡胭脂、水润饱满的红唇,此刻正被他有些粗暴地噙住。触感比他想象的还要柔软、温润,带着一丝胭脂的甜香和女子特有的芬芳。
赤俪整个人僵住了,身体像被施了定身法,连手指都忘了动弹。大脑彻底死机,只有唇上传来的温热、霸道、带着男性气息的触感,像惊涛骇浪般冲击着她所有的感官。
但仅仅一瞬。
心中那份生的炙热与大胆,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轰然烧尽了最初的震惊与羞涩。她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在无数个训练的间隙,在那些偷看他侧脸的瞬间,在夜深人静独自幻想时……如今美梦成真,她怎么可能退缩?
几乎是在身体本能反应的驱动下,赤俪的手臂猛地抬起,毫不犹豫地环上了时三九的脖颈。那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带着战士般的果断与狐族女子的奔放。她用力将他的头压向自己,让这个吻更深、更密。
不仅如此,她生涩却大胆地探出了香舌,主动撬开了他因为惊讶而微张的牙关,热情又毫无章法地闯了进去,与他笨拙却急切地纠缠在一起。这一刻,什么模仿圣女,什么战术试探,统统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这是她赤俪想要的,是她凭本能去索取的。她的吻技青涩,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烈火般的热情,仿佛要将这近来的所有幻想与渴望,都通过这个吻倾泻而出。
时三九此刻也懵了。
吻上去的瞬间,他就后悔了——我靠!我在干什么!这是赤俪!是下属!是赤狐长老的孙女!是……
可是,唇上传来的美妙触感,鼻尖萦绕的诱人体香,还有掌心下意识扶住的、那隔着薄薄衣裙都能感受到惊券性与温度的纤腰……这一切汇合成一股更凶猛的洪流,瞬间冲垮了那点可怜的后悔。
而赤俪这反客为主的、热情如火的大胆回应,更是如同最后一把烈火,将他残存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妈的!不管了!再不泄火,就要出人命了!
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收紧,将赤俪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娇躯更紧地搂进怀里。另一只手则不受控制地抬起,朝着那让他目眩神迷、血脉贲张的巍峨峰峦探去……
赤俪感受到他大手的温度隔着薄纱传来,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不是抗拒,而是一种极致的兴奋与期待。她闭上眼睛,更加用力地吻着他,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都灌注进去。她成功了,他真的对自己有反应!这个认知让她心中充满了狂喜与胜利般的眩晕。
指尖即将触及那无比诱饶饱满弧线时——
“砰!”
院门被粗暴推开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寂静的夜色郑
紧接着,一个压抑着怒火、却依旧如同闷雷般滚动的苍老声音,轰然传入屋内:
“时!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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