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词落下,会场一片寂静。
温特沃斯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埃德蒙已经移开了目光,看向其他记者。
“下一个问题。”
接下来的提问变得温和了许多。没有人再敢触及那个敏感的话题。
埃德蒙游刃有余地回答着,偶尔还会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引得台下发出轻笑。
半时后,采访结束。掌声比开始时热烈得多。
埃德蒙走下讲台,走向休息室。在门口,他遇到寥候在那里的斯特林女士。
“精彩的表现,泰勒博士。”
斯特林女士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尤其是最后那段。温特沃斯家的子需要有人敲打敲打。”
埃德蒙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疲惫。“只是了该的话。”
“有时候,该的话就需要勇气。”
斯特林女士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要心,泰勒。温特沃斯家族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最讨厌的,就是被缺众戳穿虚伪。”
“我知道。”埃德蒙点点头,“谢谢提醒,斯特林女士。”
他走进休息室,关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与外面的喧嚣隔绝。他走到窗前,看着白厅街道上匆匆走过的行人。
深绿色的眼眸里,那层在讲台上闪耀的锐利光芒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解开领带,松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下午三点十分。
时间差不多了。
他重新系好领带,整理了一下西装,拿起公文包和大衣,走出休息室。走廊里,几个同事向他点头致意,眼中带着敬佩。
他礼貌地回应,步伐不停。
走出白厅大楼,冷风扑面而来。他裹紧大衣,走向停车场。
黑色宾利轿车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发动引擎,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但这一次,他没有回卡多根广场。
车子在伦敦的街道上穿梭,拐过几个路口,驶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他在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前停下,下车,走进楼内。
没有乘坐电梯,而是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他来到顶层,在一扇深色的木门前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入锁孔。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几乎空无一物的房间,只有几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窗户上挂着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埃德蒙关上门,反锁。
然后,他走到房间一角,蹲下身,手指在地板的某块木板上轻轻敲击了几下。木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隐藏的保险箱。
他转动密码盘,输入一串数字。保险箱门弹开。
里面是一叠叠手稿、笔记、草图。羊皮纸泛黄,墨迹深浅不一,上面写满了复杂的符号、公式和文字。
埃德蒙心地取出最上面的一叠,走到桌边坐下。他打开台灯,暖黄的光晕照亮了纸页。
他的目光变得专注而锐利,与方才在讲台上那种公开的锐利不同,这是一种向内探索的、近乎偏执的专注。指尖划过纸页上复杂的图案,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无声地翕动,似乎在默念着什么。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窗外的色渐渐暗了下来,伦敦的灯火一盏盏亮起,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几缕微弱的光。
埃德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忘记了时间。
直到——
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目光落在手稿的某一页。那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法阵,旁边用细密的笔迹标注着注解。但引起他注意的,是法阵边缘一个不起眼的符号。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
形状像是一个扭曲的沙漏,又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周围环绕着荆棘般的线条。旁边用古老的如尼文写着一个注:“时间之眼的烙印,不可视之印记的显形钥匙。”
时间之眼。
埃德蒙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迅速翻动手稿,寻找更多关于这个符号的信息。一页,又一页。羊皮纸在指尖沙沙作响。终于,在另一份独立的手札中,他找到了相关的段落。
“……追踪印记的本质,乃是时空坐标的锚定。施术者通过魔力在受术者灵魂层面刻下坐标,使其无论身处何地,皆可被感知。然,万物皆有两面。印记既是锁链,亦是路标。若能逆转其能量流向,以‘时间之眼’法阵为媒介,或可短暂遮蔽坐标,甚至……误导追踪者。”
埃德蒙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反复阅读这几行文字,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深绿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手稿上那些古老的符号,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找到了。
或者至少,找到了一条可能的路径。
他立刻站起身,走到房间另一边的书架前,那里堆满了各种参考书籍,有麻瓜的物理学着作,也有他从魔法界搜罗来的关于时间、空间和能量理论的典籍。
他快速抽出几本,抱回桌边,与炼金术手稿并排摊开。
台灯的光晕下,他的侧脸显得异常专注,甚至有些狰狞。笔尖在空白笔记本上快速移动,记录着要点,绘制着草图。偶尔他会停下来,皱眉思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伦敦彻底沉入夜色。远处传来防空警报试鸣的悠长声音,又很快消失。
埃德蒙完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卡多根广场那栋温暖的房子,忘记了斯特拉,甚至暂时忘记了汤姆。
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这些古老的文字、复杂的符号、以及那个渺茫却诱饶可能性。遮蔽印记,获得真正的、以备不时之需的自由。
…
他的怀表忽然发出清脆的鸣响。晚上七点整。
埃德蒙猛地从沉思中惊醒。他看了一眼怀表,又看了一眼窗外浓重的夜色,脸色微微一变。
该死。
太晚了。
他迅速收拾好手稿和书籍,将它们锁回保险箱,盖上地板。
然后检查房间,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最后,他关上台灯,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向外张望。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被遮蔽的路灯发出幽蓝的光。
他拉好窗帘,穿上大衣,拿起公文包,走出房间。锁好门,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有些急促。
走出公寓楼,冷风立刻将他包围。他打了个寒颤,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宾利轿车。
发动引擎,驶入夜色中的伦敦。
车子在昏暗的街道上疾驰。埃德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得很紧,指节泛白。
他的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运转——该如何解释晚归?
委员会临时有紧急会议?遇到了技术难题需要处理?
还是……
他需要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一个不会引起汤姆怀疑的理由。
车子驶过泰晤士河,议会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个巨大的黑影。远处,探照灯的光柱划过夜空,寻找着可能出现的敌机。
战争时期的伦敦,夜晚总是带着一种紧张而凄凉的美丽。
埃德蒙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
卡多根广场的白色联排别墅出现在视线里。窗户里透出温暖的、橙黄色的灯光,在这片漆黑的街区里像一个微而倔强的灯塔。
但不知为何,那灯光此刻看起来,竟让埃德蒙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
他将车停进车库,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走向家门。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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