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护驾!快护驾!”
场面瞬间大乱。
灰鹊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踹飞周明德,反手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但已经晚了,君墨寒胸口插着匕首,鲜血染红了龙袍。
“太医!传太医!”
李晚宁的声音在颤抖,她扶着君墨寒,看着他苍白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君墨寒却握住她的手,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没、没事……朕命大……”
话没完,就晕了过去。
“陛下!陛下!”
行宫顿时乱作一团。
太医匆匆赶来,心翼翼地将君墨寒抬进寝殿。
匕首刺得很深,距离心脏只有一寸。
太医们忙活了两个时辰,才终于将匕首取出,止住了血。
“娘娘,陛下暂无性命之忧,但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太医擦着汗禀报,“而且匕首上……似乎涂了毒,虽然毒性不强,但也要心。”
“毒?”李晚宁脸色一白,“什么毒?”
“是一种南疆的慢毒,中毒后初期只是虚弱乏力,但若不及时解毒,三个月后就会毒发身亡。”
太医低声道,“所幸陛下中的毒不深,臣等已经用了药,应该无碍。”
李晚宁松了口气,但随即眼中寒光一闪。
南疆的毒?
周明德一个江南总督,哪来的南疆毒药?
除非……
“灰鹊。”她唤道。
“臣在。”
“查。”李晚宁声音冰冷,“查周明德最近接触过什么人,特别是从南疆来的人。还有,他死前的那些话,明显是受人指使。背后的人,必须揪出来!”
“是!”
灰鹊领命而去。
李晚宁走到床边,看着昏迷中的君墨寒,眼中闪过心疼,但更多的是决绝。
陛下,你为臣妾挡了这一刀。
那臣妾,就为你铲平这江南的魑魅魍魉!
三日后,君墨寒醒了。
虽然还很虚弱,但总算脱离了危险。
“晚宁……”他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你没事吧?”
李晚宁握住他的手,眼眶发红:“臣妾没事。陛下,您吓死臣妾了。”
“朕命大,死不了。”君墨寒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江南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周明德已死,他的同党也抓了大半。”
李晚宁禀报,“从他府上搜出了大量金银珠宝,还有与王家往来的书信。证据确凿,王家这次……逃不掉了。”
“好。”君墨寒点头,“但江南官场盘根错节,只抓一个周明德不够。要连根拔起,就得……”
“就得改革科举,选拔新人。”李晚宁接过话头,“陛下,臣妾已经拟好了章程。”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递给君墨寒。
君墨寒接过,翻开一看,眼中闪过惊讶。
“科举革新?增设实学?”
“是。”李晚宁点头,“以往的科举,只考诗词歌赋、经义策论,选拔出来的都是些只会空谈的书生。真正懂得治国安邦、经世济民的人才,反而被埋没。”
她指着奏折上的条目:
“臣妾建议,从明年开始,科举分为三科:经学科、实学科、技艺科。经学科考传统经义;实学科考算术、水利、农桑、商贸等实务;技艺科考工匠、医者等专业人才。”
“三科并举,分科取士。凡有一技之长者,皆可报考。考中者,按科授官,各司其职。”
君墨寒越看眼睛越亮。
“妙!太妙了!”他激动得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陛下心。”李晚宁连忙扶住他。
“朕没事。”君墨寒摆手,眼中满是兴奋,“晚宁,你这想法太好了!如此一来,朝廷就不缺实干人才了!那些只会空谈的腐儒,也该让让位置了!”
“但阻力会很大。”李晚宁提醒,“那些靠着传统科举上来的官员,绝不会同意。”
“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君墨寒眼中闪过冷意,“这次江南的事,让朕看清楚了——再不改革,大夏就要被这些蛀虫掏空了!”
他握住李晚宁的手:“晚宁,你放心大胆地去做。朕支持你。”
“谢陛下。”
有了君墨寒的支持,李晚宁再无顾忌。
第二,她以摄政王妃的身份,在江宁知府衙门,召集江南所有官员,宣布了科举革新的决定。
不出所料,反对声一片。
“娘娘,此事万万不可啊!”
一个白发老儒颤巍巍地站出来,“科举取士,乃祖宗成法,岂能轻易更改?增设实学,让工匠、医者与士人同列,这是辱没斯文啊!”
“辱没斯文?”
李晚宁冷笑,“那本宫问你——大夏每年水患,淹死无数百姓,你们这些‘斯文人’可曾拿出治水之策?每年瘟疫,病死无数百姓,你们可曾拿出防疫之法?百姓饿死冻死,你们可曾让他们多吃一口饭,多穿一件衣?”
老儒哑口无言。
“你们拿不出,因为你们不懂。”
李晚宁站起身,虽然腹部高耸,但气势不减,“但那些工匠懂治水,那些医者懂防疫,那些农夫懂种粮!他们比你们这些只会空谈的‘斯文人’,更有用!”
“可是娘娘,工匠、医者,终究是下等人……”
另一个官员声嘀咕。
“下等人?”李晚宁目光如刀,“没有工匠,你们住的房子谁盖?没有医者,你们生病了谁治?没有农夫,你们吃的粮食谁种?”
她环视全场,声音铿锵:
“在本宫眼里,只要能为国为民做实事,就是上等人!而那些只知空谈、不思进取的,才是真正的下等人!”
全场死寂。
那些官员被骂得面红耳赤,却不敢反驳。
“科举革新,势在必校”
李晚宁一锤定音,“凡有异议者,可上书朝廷。但在这之前,江南的科举,必须按新章程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本宫决定,在江宁设立‘格物院江南分院’,专门培养实学人才。凡有志于实学者,无论出身,皆可入学。学成之后,经考核合格,可直接授官!”
这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激起千层浪。
格物院江南分院?
直接授官?
这是要给寒门子弟、工匠医者,一条通大道啊!
消息传开,江南震动。
那些被压制多年的寒门士子、工匠、医者,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皇后娘娘圣明!”
“朝廷终于看到我们了!”
“我要报名!我要进格物院!”
短短三,报名格物院的人数就超过了五千!
而与此同时,那些反对的官员也没闲着。
他们暗中联络,准备在科举考试时动手脚,让实学科一个人都考不上。
可惜,他们的计划,早就被李晚宁掌握了。
“娘娘,这是他们密谋的名单。”
灰鹊递上一份名单,“一共二十七人,都是江南有头有脸的官员。他们约定,在实学科的考卷上做手脚,让所有考生都不及格。”
李晚宁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笑了。
“正好,本宫正愁没借口清理江南官场呢,他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娘娘打算如何处置?”
“将计就计。”李晚宁眼中闪过狡黠,“让他们做手脚,等考试结束,当场抓人。人赃并获,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是。”
十日后,江南科举,实学科考试。
考场外,人山人海。
有白发苍苍的老匠人,有稚气未脱的少年,甚至还有几个女子——她们是明德女学堂的学生,坚持要参加实学科考试。
“娘娘,女子参考,真的可以吗?”
徐文远还是有些忐忑。
“为什么不可以?”李晚宁反问,“诏书上‘无论出身’,有‘无论男女’吗?”
徐文远哑口无言。
考试开始了。
考场内,考生们奋笔疾书。
考题都是李晚宁亲自拟的,全是实际问题:如何治理黄河水患?如何防治江南瘟疫?如何提高粮食产量?
这些考题,对那些只会死读书的士子来,难如登。
但对这些常年在一线摸爬滚打的工匠、医者、农夫来,却是信手拈来。
两个时辰后,考试结束。
考官们开始收卷、阅卷。
果然,那几个被收买的考官,在阅卷时故意压低实学科考生的分数。
明明答得不错的卷子,硬是被他们打成了不及格。
“可以动手了。”李晚宁对灰鹊道。
灰鹊点头,一挥手,数十名禁军冲进阅卷房,将那几个考官当场拿下。
“你们干什么?我们是朝廷命官!”
一个考官挣扎道。
“朝廷命官?”李晚宁缓步走进来,拿起一份被故意打低分的考卷,“朝廷命官,就是这样为国取士的?”
她将考卷摔在那考官脸上:
“这份考卷,提出的治水之策,连工部的老工匠都好。你却打了不及格。本宫倒要问问,你是何居心?!”
那考官脸色惨白,一句话不出来。
“带下去,严加审问。”
李晚宁一挥手,“凡有徇私舞弊者,一律革职查办!实学科所有考卷,重新阅卷,由本宫亲自监督!”
“是!”
禁军将那几人拖了下去。
其他考官吓得浑身发抖,再不敢动手脚。
三后,成绩公布。
实学科录取了一百二十三人,其中工匠四十七人,医者三十五人,农夫二十一人,甚至还迎…五个女子。
这五个女子,都是明德女学堂的学生。
她们在防治瘟疫、妇幼保健等方面,提出了许多独到的见解,让阅卷的太医都连连称赞。
“娘娘,女子录取,会不会……”
徐文远还是有些担心。
“会不会什么?”
李晚宁打断他,“她们凭本事考上的,凭什么不能录取?传本宫令:这五人,全部授予‘医官’之职,入太医院学习。学成之后,派往各地,专司妇幼保健。”
“是!”
消息传开,下震动。
女子为官?
这是开辟地头一遭!
那些反对的官员,气得跳脚,却无可奈何——人家是凭真本事考上的,你能什么?
而那些女子,则激动得抱头痛哭。
“我们……我们也能当官了!”
“多谢皇后娘娘!”
“娘娘千岁!”
李晚宁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那些激动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她要的。
给所有人,一个公平的机会。
无论出身,无论男女,只要有才,就能出头。
“娘娘,”半夏低声禀报,“京城传来消息,王阁老……病重了。”
李晚宁眼神一冷。
“病重?是想装病躲过去吧。”
“太医去看过了,是真的病重。”
半夏道,“据,是得知周明德死了,江南的事败露,急火攻心,中风了。现在瘫在床上,话都不出来了。”
“那正好。”李晚宁冷笑,“传本宫令:王阁老勾结海寇、贪墨盐税,证据确凿。念其年老病重,免其死罪。但王家所有家产,全部充公!其子孙,永不录用!”
“是!”
这道旨意,像最后一把刀,彻底斩断了王家的根基。
曾经权倾朝野的王家,就这样倒下了。
而李晚宁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江南的蛀虫清完了,还有别的地方。
科举革新推行了,还有别的改革。
这条路,还很长。
但——
她抚着腹部,感受着里面两个生命的动静,眼中闪过坚定。
再长,她也要走下去。
为了陛下,为了孩子,为了这大夏的江山,为了下百姓。
她,绝不后退半步。
(第291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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