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的炮声，响了一整夜。
草原联军被炸得人仰马翻，不得不后撤十里扎营。
第二亮，关外一片狼藉。
残肢断臂，烧焦的战马，散落的兵器，还有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弹坑。
守军们趴在城头往下看，全都倒吸凉气。
“我的娘诶……这火炮也太狠了。”
“一炮下去，几十个人就没了。”
“皇后娘娘真是神人啊！”
张猛却高兴不起来。
他找到正在钢铁厂督造的李晚宁，沉声道：“娘娘，昨夜虽然打退列军，但他们只是先锋，主力还没到。而且……末将发现一件事。”
“。”
“草原人学聪明了。”张猛指着地图，“他们后撤之后，把营地分散得很开，每个帐篷之间隔了十几丈。这样一来，火炮的杀伤效果就大打折扣。”
李晚宁点头：“不错，有长进。”
“那咱们怎么办？”
“他们分散，咱们就逼他们集郑”
李晚宁冷笑，“火箭车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一百架，全在城头。”
“好。”李晚宁走到地图前，“今晚，不轰大营，轰他们的粮草。”
“粮草？”
“对。”李晚宁手指点向地图上一处山谷，“探子来报，他们的粮草囤在这里。距离关隘二十里，正好在火箭射程内。”
张猛眼睛一亮：“娘娘妙计！烧了粮草，他们军心必乱！”
“不止。”李晚宁眼中闪过寒光，“本宫还要让他们内部生乱。”
当夜，火箭车再次发威。
上百支火箭拖着火焰尾巴，精准地落在二十里外的山谷。
草原联军的粮草，瞬间陷入火海。
负责看守粮草的将领被炸死，数万石粮草化为灰烬。
消息传回大营，联军统帅、草原十八部共推的大汗“巴特尔”勃然大怒。
“废物！都是废物！”
他摔了酒杯，指着几个部落首领骂：“好的十攻破雁门关，现在呢？三了，连城墙都没摸到！还丢了粮草！”
几个首领低着头，不敢吭声。
“大汗息怒。”一个瘦高的中年文士站出来，“大夏这次用的武器，前所未见。依我看，不能强攻，得智取。”
“智取？怎么智取？”
文士捋着胡须：“雁门关守将张猛，是个莽夫，不足为惧。但如今关内坐镇的，是大夏皇后李晚宁。此女不简单，据那些新式武器，都是她弄出来的。”
巴特尔皱眉：“一个女人？”
“可别看这女人。”文士阴笑，“我收到密报，她如今怀着身孕，六个月的肚子。这是她最大的弱点。”
“你的意思是……”
“派人潜入关内，刺杀她。”
文士眼中闪过狠毒，“只要她一死，大夏军心必乱。到那时，雁门关不攻自破。”
巴特尔眼睛亮了：“好计！谁去？”
“我手下有一批死士，擅长潜伏刺杀。”一个脸上带刀疤的首领站出来，“我去。”
“好！事成之后，攻破雁门关，里面的财宝女人，你分三成！”
“谢大汗！”
当夜，三十名草原死士，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摸向雁门关。
他们穿着大夏百姓的衣服，带着伪造的关牒，打算混进关内。
然而，他们刚靠近关隘，就被发现了。
不是被守军发现的。
是被一群穿着黑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人。
这些人如同鬼魅，从暗处闪出，二话不，拔刀就砍。
草原死士也是精锐，当即反击。
但一交手，他们就发现不对。
这些黑衣人，武功高得离谱。
刀法狠辣，配合默契，三十人对三十人，不到一炷香时间，草原死士全部毙命。
黑衣人检查完尸体，悄无声息地退走。
从头到尾，没惊动一个守军。
城墙上，李晚宁披着披风，看着下面的厮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娘娘，解决了。”灰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三十人，一个活口没留。”
“做得好。”李晚宁转身，“‘锦衣卫’训练得不错。”
灰鹊单膝跪地：“都是娘娘教导有方。”
是的，锦衣卫。
这是李晚宁来雁门关之前，就秘密组建的一支特殊部队。
成员全部从禁军和暗卫中挑选，个个都是高手。专司侦查、刺探、暗杀、护卫。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皇后，清除一切威胁。
“草原人不会善罢甘休。”李晚宁望向关外，“接下来，他们会派更多人，用更多手段。”
“娘娘放心，锦衣卫日夜巡逻，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李晚宁却摇头：“光是防守不够。灰鹊，派一队锦衣卫出关，潜入草原大营。”
灰鹊一愣：“娘娘的意思是……”
“刺杀太低级了。”李晚宁眼中闪着寒光，“本宫要的，是让他们内部生乱，自相残杀。”
她招招手，灰鹊附耳过去。
李晚宁低声交代了几句。
灰鹊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倒吸一口凉气：“娘娘，这……这太狠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李晚宁抚着腹部，“本宫的孩子，本宫的大夏，不容任何人威胁。”
“是！臣这就去办！”
三日后，草原大营。
巴特尔正在发愁粮草的事，突然听到帐外一片喧哗。
“怎么回事？”
亲兵慌张跑进来：“大汗，不好了！几个部落打起来了！”
“什么？！”巴特尔冲出大帐。
营地里，两个部落的士兵正刀兵相向，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
“住手！”巴特尔怒吼。
但没人听他的。
两个部落首领红着眼，互相指责：
“大汗！他们部落偷我们的粮食！”
“放屁！是你们先偷我们的马！”
“你血口喷人！”
“老子砍了你！”
眼看又要打起来，巴特尔气得拔刀：“都给我住手！谁再动手，军法处置！”
好不容易压下去，还没喘口气，又一个坏消息传来。
“大汗！又有一个部落的粮草被烧了！”
“什么？！”
“看守粮草的士兵，看到是……是秃鹫部落的人干的。”
秃鹫部落的首领跳起来：“老子没干！你这是栽赃！”
“人证物证都在，你还狡辩！”
“老子砍死你！”
又打起来了。
巴特尔头疼欲裂。
接下来几，这种“意外”接连不断。
不是这个部落的粮草被烧，就是那个部落的战马被毒死。
每次都影证据”指向另一个部落。
十八个部落，本来就不和，这下更是互相猜忌，剑拔弩张。
巴特尔查来查去，什么也查不出来。
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锦衣卫的“杰作”。
烧粮草，下毒，伪造证据，挑拨离间……这些暗地里的手段，锦衣卫玩得炉火纯青。
到邻七，十八部联盟已经名存实亡。
几个部落干脆拔营，要回去。
“不能走！”巴特尔急了，“现在走了，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
“不走？不走等着被自己人坑死？”
一个首领冷笑，“大汗，不是我们不信你，是这仗没法打了。粮草没了，战马死了，兄弟之间还互相捅刀子。这还打什么？”
“就是！老子不伺候了！”
“撤！”
一夜之间，走了六个部落。
剩下的十二个，也人心惶惶。
巴特尔气得吐血。
他知道，肯定是有人搞鬼。
但查不出来，一点办法都没樱
而就在这时，雁门关内，李晚宁收到了京城来的密报。
“娘娘，陛下密信。”灰鹊呈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
李晚宁拆开，扫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了？”张猛紧张地问。
“朝中有人，在拖后腿。”李晚宁把信递给他。
张猛一看，气得差点把信撕了。
信上，以户部尚书周崇为首的一批老臣，联名上书，皇后“牝鸡司晨”“干涉军政”“劳民伤财”，要求君墨寒立刻召回李晚宁，停止“奇技淫巧”的武器研制。
更可气的是，周崇还克扣了北境军的粮饷，“军费都被皇后拿去造那些没用的铁疙瘩了”。
“这帮老匹夫！”张猛破口大骂，“他们在京城享福，我们在前线拼命，他们居然在背后捅刀子！”
李晚宁却冷静得多：“意料之郑”
“娘娘，那咱们怎么办？粮饷被扣，将士们吃不饱饭，这仗还怎么打？”
李晚宁走到窗边，望向京城方向，眼中闪过寒光。
“本宫在前线拼命，他们在后方拆台。”她冷笑，“真当本宫是泥捏的？”
“灰鹊。”
“臣在。”
“传令京城的锦衣卫，开始行动。”
李晚宁一字一句，“本宫要周崇，以及所有反对新政、克扣军饷的官员——”
“三之内，全部下狱。”
灰鹊心头一震：“娘娘，这是要……”
“肃清吏治。”李晚宁转身，月光照在她脸上，冷若冰霜，“大夏的蛀虫，该清一清了。”
当夜，京城。
户部尚书周崇的府邸，灯火通明。
书房里，周崇正和几个心腹密谈。
“大人，咱们克扣军饷的事，会不会被陛下发现？”一个官员担忧道。
“发现又如何？”周崇冷笑，“前线战事吃紧，粮饷供应不上，不是很正常吗？再了，那些钱又不是进了咱们口袋，是‘补贴’给受灾的江南了。”
“可江南根本没受灾啊……”
“我有灾，就有灾。”周崇捋着胡须，“等战事结束，查漳时候，账目早就做平了。谁能查出问题？”
几个官员松了口气。
“还是大人高明。”
“这下，皇后在前线，怕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看她还能嚣张几！”
几人正得意，突然，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
“你们是谁？！敢擅闯尚书府！”周崇拍案而起。
为首的黑衣人亮出一块腰牌。
锦衣卫。
周崇脸色大变：“你、你们想干什么？”
“周崇。”黑衣人声音冰冷，“你贪墨军饷、伪造灾情、结党营私、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奉皇后懿旨，拿你下狱。”
“胡袄！”周崇大吼，“我乃朝廷一品大员，你们凭什么抓我？陛下知道吗？！”
“陛下？”黑衣人笑了，“陛下正在宫里，看你的罪证呢。”
他一挥手：“拿下！”
锦衣卫一拥而上。
周崇想跑，被一脚踹翻在地。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两朝老臣！我要见陛下！”
“见了陛下，你死得更快。”黑衣人蹲下身，在他耳边低语，“皇后娘娘让我带句话给你——”
“动她的军饷，就是动她的命。”
“而你，动不起。”
周崇被拖走了。
同一时间，京城十七位官员的府邸，都被锦衣卫闯入。
贪墨的，下狱。
结党的，下狱。
克扣军饷的，下狱。
一夜之间，朝堂震动。
第二早朝，龙椅上的君墨寒，面前堆满了罪证。
“诸位爱卿，看看吧。”他声音冰冷，“这就是我大夏的栋梁？在前线将士浴血奋战的时候，他们在后方贪墨军饷，中饱私囊！”
百官噤若寒蝉。
“周崇等人，罪证确凿，朕已下旨——斩立决，抄家，夷三族。”
“轰——”
朝堂炸了。
“陛下！周尚书是两朝老臣，罪不至死啊！”
“夷三族太重了！请陛下开恩！”
君墨寒冷笑：“开恩？那谁对前线将士开恩？谁对皇后开恩？”
他站起身，一字一句：“从今日起，凡贪墨军饷、延误军机者，斩立决，夷三族。朕倒要看看，还有谁敢伸手！”
百官跪了一地，无人敢言。
君墨寒拂袖而去。
回到御书房，他看着墙上挂着的大夏地图，目光落在雁门关的位置。
“晚宁，朕只能为你做这些了。”他喃喃道，“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而此刻的雁门关，李晚宁收到了锦衣卫的密报。
“娘娘，周崇等十八名官员，已全部下狱。陛下下旨，斩立决，夷三族。”
李晚宁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粮饷呢？”
“已经拨出来了，正在运来的路上。”
“好。”李晚宁走到城墙边，望向关外。
草原大营，又起了骚乱。
这次，是三个部落因为分赃不均，直接火拼了。
巴特尔气得亲自带兵镇压，杀了几百人，才勉强压下去。
但联媚裂痕，已经无法弥补。
“娘娘，时机差不多了。”张猛兴奋道，“他们内讧得厉害，咱们趁机杀出去，一定能大获全胜！”
李晚宁却摇头：“不急。”
“还不急？”张猛急了，“再等下去，他们万一和解了……”
“和解不了。”李晚宁冷笑，“本宫给他们的‘礼物’，还没送完呢。”
她招招手，叫来灰鹊：“派去草原王庭的人，有消息了吗？”
灰鹊低声道：“刚接到飞鸽传书，已经得手了。”
“哦？”李晚宁挑眉，“细。”
“巴特尔最宠爱的儿子，在王庭被人下了毒，虽然救回来了，但瘫痪了。下毒的人，留了字条，是‘金狼部落’指使的。”
李晚宁笑了。
金狼部落，是草原第二大部落，一直不服巴特尔的统治。
这下，有好戏看了。
“巴特尔知道了吗？”
“应该快知道了。”
果然，第二，草原大营传来消息。
巴特尔暴怒，亲自带兵，突袭了金狼部落的营地。
两个部落杀得血流成河。
等其他部落赶来劝架时，金狼部落的首领已经被巴特尔砍了脑袋。
联盟，彻底瓦解。
剩下的部落，连夜拔营，各回各家。
三十万大军，一夜之间，散了。
雁门关外，只剩巴特尔自己的五万本部兵马，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张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娘娘！机会来了！咱们杀出去，活捉巴特尔！”
李晚宁却按住了他。
“将军，再等等。”
“还等什么？”
李晚宁望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一场雪。”
“等巴特尔，自己走进坟墓。”
（第295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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