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都镇魔司第七办公室。
万越烈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白晨曦，柳清在平板上敲敲打打，白晨曦在对面椅子上坐着就这么望着似乎不打算管自己的两人。
“我……”白晨曦不确定地开口，“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和我干瞪眼？实在不行倒杯茶咱俩喝一个也行啊。”
“呃……咳咳。”万越烈调整了下状态，“那咱们直接正事，关于上周大悦城商场“灵兽”袭击事件对你的处理。”
白晨曦眼睛一亮，终于来了，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拿奖励了，不定还有民众送的各种锦旗呢？
“经现场民众与事发前监控确认，袭击者是“dq冰雪皇后”甜品店店员李芸，背景已查明。”
着，将一份档案推给白晨曦，其上记录着那名被称为李芸的女生从出生到死能查到的一切信息。
白晨曦看见照片，暗道果然如此，其正是之前明显有问题的白色短发的服务员姐，当时就明显有问题，只是谁都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只是认为刚觉醒异能容易失控。
“李芸，十九岁，‘慈心孤儿院’出身，被领养后养父母意外身亡，后辍学独自打工，半年前入职商场甜品店。”
柳清的声音平稳，“确认其体内存在低融合度、高不稳定性的‘离子血液’，导致最终异变。其生命轨迹符合圣堂教会某个秘密项目的目标特征。”
“圣堂教会……”白晨曦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自己果然不是个例，只是没想到这似乎还不是挑选实验，是有场所的啊？
白晨曦这结论也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她也是那个“慈心孤儿院”出身，如果她猜的没错，孤儿院里所有的孩子应该都是他们的实验体。
“一个历史悠久的庞大组织，成分复杂。”万越烈言简意赅，“其下属某些派系，倾向于在特定区域选择特定背景的个体进行不壤的实验。李芸，很可能是这类实验的失败品。”
白晨曦沉默。失败品吗？那自己应该就是成功品咯？那成功品又有多少？他们要这些成功品又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从激活离子血液到现在一个月过去，他们依旧没有一点行动？
“那最终处决？”
万越烈又拿出了三张纸，开始宣读第一张上面的内容。
“当事人李芸，连环伤人、杀人，毁坏公共财物，造成社会与群众重大生命财产损失，严重扰乱社会，经赣省最高人民法院判决，判当事人李芸枪毙死刑。”
白晨曦点点头，意料之郑
“当事人白晨曦，对被害者李芸犯下故意杀人罪……”
“什么？！”白晨曦震惊。
不是哥们，自己见义勇为救人民于水火，然后你现在告诉我自己犯罪了？还特么是三年起步十年不一定封顶的？！
“不是已经判她死刑了嘛？反正都要枪毙了我趁她还不是人消灭了不仅没立功还犯罪了？没有这么搞的吧？！”
白晨曦表示墙裂不服！
万越烈娓娓道来：“虽然死刑犯因严重犯罪被判处死刑，但在司法机关按照法定程序执行死刑之前，其生命权依然受到法律的保护。”
“只有法律授权的特定机关，如法院、镇魔司等，按照法定程序才能执行死刑，未经授权任何人都无权剥夺他人生命。”
“而李芸，作为失控灵武者，自然要有我们镇魔司镇压消灭，因此，非镇魔司人员的你，无权审判其生命。”
白晨曦拍案而起，不敢置信又无言以对，即便不是法律条文，从道理来也还真是这么个理。
“那……那我…我戴罪立功怎么算？”
万越烈翻到第二张，“介于当事人白晨曦是出于阻止其加重社会危害、保护民众、见义勇为，且事后留在原地自首，后认罪态度良好，依洪都人民法院判处……”
白晨曦满眼希冀抬头看着万越烈。
“三年有期徒刑。”
“啊？！”白晨曦双手抱头，双腿发软跌回座位。“那不还是要蹲号子嘛？！吾命休矣！”
罢，双手捂住心口向后仰去，脸上是痛苦面具，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橙色马甲，在铁窗里望流泪的场景。
万越烈看着她这副戏精上身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柳清也默默推了推眼镜，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
“咳，”万越烈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她的悲情表演，“判决书还没念完。”
白晨曦立刻“垂死病中惊坐起”，眼睛瞪得溜圆：“还有转机？！”
万越烈拿起第三张纸，语气依旧平稳无波，但内容却让白晨曦瞬间活了过来：“……但鉴于当事人白晨曦情节轻微，且身负特殊能力，对社会有潜在价值，并连续对社会带来过显着贡献，经洪都人民法院与镇魔司洪都分部联合裁定，予以缓刑三年执校”
他放下纸张，看向瞬间从地狱回到人间的白晨曦：“简单，就是判三缓三。未来三年，你只要遵纪守法，别再去‘见义勇为’地干掉谁，这刑期就不用坐了。”
“呼——”白晨曦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真要去踩缝纫机了……那，锦旗和奖金呢？”她眼巴巴地问，变脸比翻书还快。
万越烈&柳清：“……”
这人刚还在生死线上挣扎，转头就惦记上奖金了？
“奖金没有，锦旗……民众可能更想送给及时赶到控制场面的镇魔司。”
“哈？”白晨曦腾地站起，极力压制自己情绪的破口骂：“什么叫及时赶到控制场面的镇魔司？就光是我在场的三次事件，你们镇魔司啥时候不迟到？”
“2月4号卯级灵祸，我和夜联手消灭领主解除了灵祸，半数杂兵灵兽还是夜和其他灵武者、武者清理的。”
“第二晚上的火车站灵兽袭击事件，你们的人是赶到了，但就到俩非主站人员！最后还不是我花了不知道几年寿命开了个虚空裂缝才消灭？”
“前面两个都还好，再怎么也参与在内，灵祸空间碎片回收和清理剩余灵兽，袭击事件提供武器和有生力量支援，但这次呢？救下来的那点人还是我和云芊雪救的，怪物也是我拼死杀的！”
“控制事后场面就能被比起决定性效果的牺牲更值得人民感谢？哪有这样的道理？！”
柳清赶忙拉住白晨曦拍拍她后背安抚情绪，“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你付出很大。”
万越烈也点点头，“注意你的音量。我这么也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毕竟你也知道，以你的特殊性，实在无法公开，但民众的心意又无法拒绝，只能向外是镇魔司的人干的，因此功名也落到了镇魔司头上而已。”
白晨曦也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主，快速收敛好情绪后再次坐回了原位听万越烈讲。
“不过，你确实有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示意柳清调出地图：“既然你‘闲不住’，向外的辞又算是镇魔司的人员，那就给你找点正事做。”
“我们准备复查几个与此次事件，或许也与你自身过去相关的地点。带上你，看看能不能发现点我们忽略的东西。”
白晨曦凑过去看地图，标记点包括：2月4日灵祸区、火车站遭袭点、修复后的大悦城商场，以及李芸生前的租住处。
还有一个点，离她待过的“慈心孤儿院”旧址很近——那是她和养父曾经租住过的老房子。
“故地重游啊……”白晨曦咂咂嘴，“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陪你们走一趟。不过好了，纯属友情帮忙，可不算在缓刑考察期内吧？”
“算你积极参与社会服务，表现良好有助于我们出具正面评估报告。”柳清在一旁补充道。
“成交！”白晨曦一拍大腿，这事儿就算定了。能合法摸鱼（划掉）调查，还能刷镇魔司好感度，这波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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