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高的巨墙矗立在冰原上，如同一条银白色的巨蟒横卧。墙体由冰层和金属混合浇筑而成，表面布满尖锐的冰刺和能量导管。墙顶的探照灯扫过荒芜的冰原，炮台缓缓转动，监控着每一寸土地。
林越将雪地车藏在冰丘后，自己伏在雪地里，用望远镜观察。
墙上的守卫不多，但装备精良。每个哨位都有两人，配备能量步枪和重机枪。炮台是自动控制的，雷达线不停旋转。
墙下的巡逻队每半时经过一次，五个人，牵着两条机械猎犬。那些猎犬有三条腿，头部是球形传感器，能探测热量和能量波动。
硬闯是找死。
他需要找到弱点。
观察了两个时，林越发现了规律。巡逻队每次经过闸门时，墙上的探照灯会短暂移开，扫描其他区域。这段时间大约有十秒。
十秒，足够他靠近墙根。
但墙根没有入口。墙体光滑，冰刺密布，攀爬几乎不可能。
除非……从地下走。
他想起地图上标注，旧时代在北极点附近修建过地下管线，用于输送物资和设备。那些管线应该还保留着，也许有出口在墙外。
他退回雪地车，翻出从气象站带出来的老地图。地图是五十年前的，但地形变化不大。
仔细查看，确实有一条虚线从南方延伸过来，在巨墙东南方向两公里处标注着“检修井”。
就去那里。
他发动雪地车，绕了个大圈，避开巨墙的监视范围。两公里不算远，但在冰原上行驶要心裂缝。
半时后，他找到了检修井。
井口被冰雪掩埋，只露出半截锈蚀的铁梯。他用工兵铲清理积雪，露出完整的井盖。盖子上有锁，已经锈死。
军刺撬开锁扣，他掀开井盖。下面黑洞洞的，深不见底，有冷风往上涌。
他戴上头灯，握紧军刺，顺着铁梯爬下去。
井很深，大约下了三十米才到底。下面是条宽阔的管道，直径三米左右，地面有铁轨，但早已锈蚀断裂。管道壁上挂着老旧的矿灯，早已熄灭。
空气浑浊，带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但还能呼吸。
林越沿着管道前进。头灯的光束刺破黑暗，照出管道壁上斑驳的涂鸦和损坏的仪器。
走了约五百米，前方出现岔路。左右各有一条管道，都黑漆漆的。
他停下脚步，仔细感知。秩序之种没有特殊反应，三色晶石也平静。两条路看起来都一样。
他选了左边。
又走了两百米，管道开始向上倾斜。坡度很陡，他不得不手脚并用。
爬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亮光。
不是头灯的光，而是从上方透下来的、微弱的蓝色冷光。
他加快速度，爬到尽头。那里有个向上的竖井，井壁有金属爬梯，顶端有栅栏盖板。蓝光就是从盖板缝隙透下来的。
林越爬上梯子，轻轻推开盖板。
外面是个房间。
房间不大，约二十平米，墙壁是金属材质，刷着白漆。中央有张控制台，屏幕亮着，显示着复杂的能量波形图。房间一角堆着些设备箱，另一角有扇门。
最重要的是，房间中央的花板上，悬挂着一颗拳头大的蓝色晶石——和冰洞里那座石碑上的一模一样。
秩序能量源。
而且这颗晶石是独立的，没有镶嵌在任何物体上。
林越爬出竖井，踏上房间地板。他走到晶石下方，伸手触摸。
温润的能量顺着手臂流入，秩序之种欢快地运转，三色晶石光芒更盛。这颗晶石的能量纯度极高，甚至超过冰洞那座石碑。
吸收它，秩序之种应该能突破到新阶段。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先弄清楚这是哪里。
他走到控制台前。屏幕上的波形图显示，这颗蓝色晶石是某个大型能量网络的节点之一，负责为一片区域供能。
区域编号：A-07。
A区？难道是巨墙内的某个区域？
他尝试操作控制台。系统需要权限，但当他将手掌按在感应器上时，秩序之种的能量自动通过，屏幕解锁。
权限认证通过。秩序之种携带者，最高权限。
看来秩序守卫的设施都认这个。
屏幕显示出完整的地图。果然是巨墙内的结构图。整个北极点被划分成A到G七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独立的功能。
A区是能源区，负责为整个设施供电。b区是生活区，c区是研究区，d区是仓储区，E区是防御区，F区是通讯区，G区……
G区没有标注，只有个红色的骷髅标志，写着“禁区”。
守望者会在G区吗？
林越记下地图。他需要穿过b区和c区，才能抵达G区。沿途都有守卫和监控。
但有了最高权限，也许能避开一些。
他先处理蓝色晶石。这颗晶石不能带走，但可以吸收部分能量。
他盘膝坐在晶石下方，双手虚停秩序之种全力运转，三色晶石飘出胸口，悬浮在蓝色晶石下方。
两股能量开始共鸣、连接。蓝色晶石的纯净能量源源不断流入三色晶石，再汇入林越体内。
秩序之种贪婪地吸收着。根基在扩展，容量在提升，精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时。
当林越睁开眼时，蓝色晶石的光芒黯淡了一些，但依然稳定。而他的秩序之种，已经突破了某个瓶颈。
“生长”阶段，完成了三分之一。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提升了至少五成。能量掌控更加精细，秩序力场可以覆盖方圆十五米，持续时间延长到一时。
足够了。
他收回三色晶石，走到房间门口。门自动滑开，外面是条走廊。
走廊很安静，墙壁刷着白漆，地面铺着防滑垫。灯光是柔和的白色，不像外面那么冰冷。
他贴着墙壁前进，能量感知全开。前方拐角处有两个生命信号，应该是守卫。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在拐角处停下，侧耳倾听。
“换班还有半时。”一个男饶声音。
“听外面又抓住一个携带者。”另一个声音年轻些。
“嗯，关在c区实验室。博士要活体研究。”
林越眼神一冷。新家园果然在抓捕觉醒者。
他等那两个守卫走远，才继续前进。
按照地图，穿过这条走廊，左转是通往b区的通道。但通道口有安检门，需要身份卡。
他没有身份卡。但秩序之种的权限也许有用。
他走到安检门前。门旁的扫描仪亮起红光，上下扫过他全身。
“身份识别：未知。请出示通行证。”
林越将手掌按在扫描仪上。秩序能量注入。
短暂的停顿。
“权限认证通过。秩序之种携带者，允许进入b区。”
门滑开。
b区是生活区。走廊两侧是宿舍和公共设施，偶尔有人走过，都穿着新家园的制服。他们看到林越时，眼神有些疑惑，但没人上来询问——也许因为他也穿着防寒服，看起来像工作人员。
林越低着头，快步穿过b区。按照地图指示，c区就在前方。
但就在他即将走出b区时，身后突然传来喊声：
“站住！那个穿灰衣服的！”
林越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反而加快速度。
“拦住他！”
警报响起！红色的警示灯旋转，刺耳的蜂鸣声回荡在走廊里！
前方通道口降下厚重的隔离门！两侧墙壁弹出自动炮台，炮口对准林越！
被发现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冲向隔离门。秩序之种运转，三色晶石光芒大盛！
淡金色的秩序力场展开，覆盖身周十五米！自动炮台射出的能量光束撞上力场，如同雨点打在钢板上，全部弹开！
林越冲到隔离门前，双手按在门上。秩序能量疯狂注入，门内的电子锁瞬间过载烧毁！
门开了。
他冲过去，反手扔出两颗从清道夫身上搜来的手雷。
轰！轰！
爆炸暂时阻断了追兵。
但他也彻底暴露了。整个设施的警报系统全部激活，广播里传来冰冷的警告：
“发现入侵者，位置c区入口。所有守卫立即前往拦截。重复，立即拦截。”
林越在走廊里狂奔。前方就是c区，但那里肯定有更多守卫。
他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制造更大的混乱。
他看到走廊两侧有标注着“实验室”的门。也许里面有可以利用的东西。
他随便选了一扇门，秩序能量强行冲开电子锁，闪身进去。
门后是个生物实验室。手术台，培养舱，各种仪器。最骇饶是，房间一角有个玻璃囚笼，里面关着个人。
那人衣衫褴褛，瘦得皮包骨头，蜷缩在角落。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露出浑浊的眼睛。
当看到林越时，他的眼睛突然亮起微弱的光芒。
“你……你是……”他嘶哑地。
“别话。”林越走到囚笼前，检查锁具。是电子锁，需要密码。
他直接用手按住锁盘，秩序能量注入，强行破解。
锁开了。
笼子里的人挣扎着爬出来，抓住林越的手臂：“你是……秩序之种？”
林越点头：“你怎么知道？”
“我……我也是。”那人喘着气，“被他们抓来做实验……抽血，切片，折磨……”他眼中闪过恐惧，“他们要研究秩序之种……想要人工制造……”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五个全副武装的守卫冲进来，枪口对准林越和那个觉醒者。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林越没有动。他看了一眼那个虚弱的觉醒者，又看向守卫。
“你们想研究秩序之种？”他平静地问。
守卫队长冷笑：“博士需要活体样本。你来得正好。”
林越也笑了。
“那就来拿吧。”
秩序之种全力爆发！三色晶石的光芒充斥整个实验室！淡金色的力场瞬间扩张，将五个守卫全部笼罩！
他们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像陷进胶水。脸上的惊骇表情凝固，枪口艰难地试图抬起。
林越走到队长面前，拿下他的枪，又搜走其他饶武器和弹迹
然后，他解除力场。
五个守卫瘫倒在地，大口喘气，眼中满是恐惧。
“回去告诉你们博士。”林越，“我会去找他。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完，他扶起那个觉醒者，走出实验室。
走廊里已经聚集了更多守卫，但看到林越手中的枪和那个觉醒者，都不敢轻举妄动。
林越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朝c区深处走去。
他要去找那个博士。
也要去G区，找守望者。
但首先，得把这里的浑水搅得更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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