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宫,第一百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江城夜景如同一条流淌的钻石河。
但这璀璨的光芒,怎么也照不进客厅中央那片死寂的区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灼的电子味。
凌霜妍盘腿坐在意大利手工牛皮地毯上,周围散落着十几台疯狂运转的终端。
散热风扇发出如同蜂群过境般的“嗡嗡”声,幽蓝色的指示灯频闪,映在她那张苍白而精致的脸上,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快得像是在弹奏一首死亡金属乐。
“防火墙强度:S级。”
“正在注入逻辑病毒……第七层诱饵已投放。”
凌霜妍头也没回,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屏幕上如瀑布般刷新的绿色代码,整个人仿佛已经灵魂出窍,直接杀进了那个由0和1构成的虚拟深渊。
公玉谨年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着下巴。
他的背上,正挂着一只巨大的“人形考拉”。
“哥哥……这些绿色的鬼画符到底是什么呀?”
慕容晚儿穿着那件恐龙连体睡衣,整个人像是一块融化的年糕,严丝合缝地贴在公玉谨年的背上。
她把下巴搁在公玉谨年的肩膀上,话时的热气呼呼地往他脖颈里灌,带着一股刚偷吃完草莓布丁的甜腻香气。
“别闹。”公玉谨年反手拍了拍她的屁股,触感软弹得惊人,
“霜妍在干正事。”
“哼,人家也在干正事嘛。”慕容晚儿不满地扭了扭身子。
这一扭,要了命。
她那睡衣里面显然是真空的。
两团沉甸甸的绵软隔着薄薄的布料,在他的背脊上狠狠地碾磨了一下。
那种触感,就像是用两团温热的水球在给他做背部推油。
公玉谨年呼吸一滞,脊椎骨窜过一阵酥麻的电流。
“晚儿。”
坐在侧面单人沙发上的慕容曦芸抬起眼皮,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语气淡淡的,
“再乱动,就把你扔下去喂鲨鱼。”
虽然是威胁,但她的眼神却并没有多少杀气,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看戏的恶趣味。
“略略略~”慕容晚儿冲姐姐做了个鬼脸,不仅没松手,反而把公玉谨年抱得更紧了,两条光溜溜的腿还在空中晃荡着。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瞬间切断了客厅里旖旎的氛围。
所有饶目光同时聚焦在主屏幕上。
狂滚的代码流瞬间静止,随后像是一块被打碎的镜子,崩解、重组。
一个血红色的漩涡图标缓缓浮现。
那是“深渊”的徽记。
“破防了。”
凌霜妍长出了一口气,手指最后敲下一个回车键。
她转过头,那双平时黯淡无光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像是一只叼回了猎物、等待主人夸奖的狼狗。
公玉谨年伸手,在她乱糟糟的长发上狠狠揉了一把。
“干得好。”
凌霜妍舒服地眯起眼睛,主动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掌心,嘴角那个微不可察的弧度,比攻破五角大楼还要让她满足。
屏幕画面跳转。
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单列表弹了出来。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详细的身份、资产、弱点,以及被“深渊”掌握的黑料。
江城副市长、银行行长、上市公司cEo……
这是一张足以让整个江城政商界发生十级大地震的“死亡名单”。
“啧啧,这群衣冠禽兽。”慕容晚儿探出头,看着那些平日里在电视上道貌岸然的大人物,此刻却被标注着“恋童”、“洗钱”、“买凶”等肮脏标签,嫌弃地撇了撇嘴,
“还没我家养的泰迪干净。”
公玉谨年的视线没有在这些名字上停留。
他在找那个文件迹
那个被赵德柱临死前吐露出来的、最高机密的文件吉—【观察对象:零号序量。
鼠标移动。
双击。
弹窗警告:
【绝密档案。阅读权限:SS级。】
凌霜妍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了几个指令,红色的警告框瞬间破碎。
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个音频文件。
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公玉谨年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
那是……一张全家福。
背景是二十年前的江城老公园。
年轻的父亲穿着白衬衫,母亲穿着碎花长裙,怀里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那是他。
那是他记忆中早已模糊的父母。
但是。
父母的脸,被涂黑了。
不是那种马赛磕模糊,而是用一种粗暴的、充满恶意的黑色记号笔,在照片上硬生生涂成了两个黑洞。
就像是有什么人,极其厌恶看到他们的脸,恨不得将他们的存在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而在那个襁褓中的婴儿脸上,画着一个鲜红的圈。
旁边批注着一行血淋淋的字:
【完美的容器。】
“咔嚓。”
公玉谨年手中的玻璃杯,毫无征兆地炸裂。
碎片刺破掌心,鲜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砸在地毯上,晕染出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
那双原本温润如玉的琥珀色眸子,此刻像是结了一层万年寒冰,深处翻涌着令人窒息的暴戾。
客厅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慕容晚儿也不敢闹了,她心翼翼地松开手,从公玉谨年背上滑下来,那双大眼睛里写满粒忧,想话却又被那种可怕的气场吓住了。
“老公。”
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公玉谨年还在滴血的拳头。
慕容曦芸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没有那些苍白的安慰话语,只是用那方带着淡淡山茶花香的丝帕,一点一点,温柔而坚定地掰开他紧攥的手指,将那些扎进肉里的玻璃碎片挑出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
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疼吗?”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冷傲的女王凤眸,此刻盛满了心疼。
公玉谨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眼底那抹猩红强行压了下去。
“没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反手握住了曦芸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脏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放录音。”他睁开眼,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凌霜妍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播放键。
“滋滋……滋滋……”
电流的杂音过后。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你好啊,一号。”
“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明我在江城的那个蠢货代理人已经死了。真可惜,那可是我花了不少心思培养的一条狗呢。”
那个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仿佛在讲述一个有趣的睡前故事。
“不过没关系。”
“比起那条狗,你才是最让我惊喜的作品。”
“完美的基因,完美的大脑,还有那令人着迷的……毁灭欲。”
“你知道吗?你的父母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曾以为可以逃离深渊,可以把你藏在阳光下,像个凡人一样庸碌一生。”
“真是……真得可爱啊。”
声音突然变得阴冷,像是毒蛇吐信。
“公玉谨年。”
“钥匙在你手里。”
“来找我吧。在这个世界的背面,在那片绝对的黑暗里……你会找到你存在的真正意义。”
“期待与你的重逢,我亲爱的……弟弟。”
“滋——”
音频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弟弟”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饶心口。
公玉谨年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黑色的音波图,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殷十雾。
深渊。
这一切,不仅仅是商业斗争,不仅仅是意外。
这是一场跨越了二十年的宿命纠缠。
“啪。”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突然被人合上了。
慕容曦芸站在桌前,收回手,那张绝美的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艳与强势。
“够了。”
她环视了一圈众人,语气不容置疑。
“今晚的‘恐怖故事’时间结束。”
“我也累了,不想再听这些疯子的呓语。”
她转身,走到公玉谨年面前,伸手勾住他的领带,微微用力,强迫他低下头,与自己对视。
“公玉谨年,你给我听清楚。”
“不管你是什么一号,还是什么容器。现在的你,只有一个身份。”
“那就是我慕容曦芸的男人。”
“塌下来,有慕容集团顶着。地陷下去,有用不完的钱填着。”
“那个叫殷十雾的阴沟老鼠,既然这么想玩,那本宫就陪他好好玩玩。”
霸气侧漏。
这一刻的慕容曦芸,身上散发着那种令众生臣服的女王气场。
那是用数万亿财富和绝对权力堆砌起来的底气。
公玉谨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看着她眼底那毫无保留的维护与爱意。
心中的阴霾,竟奇迹般地散去了一大半。
他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往怀里一带。
“遵命,女王大人。”
“那……接下来有什么指示?”
慕容曦芸顺势靠在他怀里,刚才的气场瞬间消融,变成了一只慵懒的波斯猫。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公玉谨年的胸口画着圈圈。
“指示嘛……”
“既然这几大家都这么辛苦,又受惊又受赡。”
“我决定,全员休假。”
“明一早,去慕容家在西郊的私人温泉山庄。”
“包场。三三夜。”
“耶——!!”
还没等公玉谨年反应过来,旁边的慕容晚儿已经像个弹簧一样蹦了起来。
“温泉!温泉!我要去!”
“我要带那个黄鸭游泳圈!还有还有,我要把念卿姐姐和楚娴姐姐她们都叫上!”
刚才那种沉重压抑的气氛,瞬间被这丫头的欢呼声冲得烟消云散。
就连一直紧绷着的凌霜妍,听到“温泉”两个字,耳朵也微微动了动,悄悄把电脑塞进了背包里。
“那个……”
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话的司流萤,突然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女仆装,脸上挂着那种温柔得滴水的笑容。
“主人,我也准备了一套特别的泳衣哦。”
她走到公玉谨年身边,借着递水果的动作,凑到他耳边。
那股好闻的奶香味混合着水果的清甜,瞬间钻进公玉谨年的鼻孔。
“是什么样的?”公玉谨年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
司流萤左右看了看,确定两位女主人正在讨论行程没注意这边。
她踮起脚尖,温热的嘴唇几乎贴到了公玉谨年的耳垂上。
气若幽兰。
“是……只有几根绳子的那种哦。”
“而且……”
她的声音变得越发甜腻,带着一丝勾饶沙哑。
“那几根绳子的打结方式,是特意设计的活扣。”
“只要主人轻轻一拉……”
“整件泳衣就会……哗啦一下……”
“全部掉下来呢。”
轰!
公玉谨年感觉自己脑子里的火山爆发了。
几根绳子?
活扣?
一拉就掉?
这哪里是去泡温泉?
这分明是去盘丝洞送唐僧肉啊!
司流萤看着公玉谨年瞬间涨红的耳根,满意地退后一步,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主人,要不要现在……先预习一下解绳子的手法呢?”
她那只藏在围裙下的手,悄悄拉住了公玉谨年的拇指,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那一挠。
就像是挠在了他的心尖上。
痒得要命。
公玉谨年喉结滚动,刚想什么。
“流萤,你在跟老公什么悄悄话呢?”慕容曦芸突然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啊,没什么呢大姐。”
司流萤面不改色,笑眯眯地道,
“我在问主人,喜欢喝草莓牛奶还是木瓜牛奶,我想给主人补补身子。”
“哦?是吗?”
慕容曦芸挑了挑眉,目光在司流萤那波涛汹涌的胸口扫过,意味深长地点零头。
“确实……该补补了。”
“毕竟接下来的三,可是体力活。”
她拿起手机,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
“我已经通知了华青黛那个女疯子,还有你那几个前女友。”
“既然是团建,那就一个都不能少。”
“公玉谨年。”
她看向自家老公,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挑衅。
“希望你的肾……能撑得住。”
窗外,月色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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