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布料撕裂的脆响,在临时征用的客房内炸开,听得人头皮发麻。
胡媚娘在那昂贵的真皮高背椅上。
那件本就还在服役期边缘挣扎的制服,彻底宣告报废。
无影灯冷调的光打下来,她雪白的肌肤泛着一层因为过度亢奋而产生的粉红。
特别是腰窝处那朵漆黑狰狞的深渊荆棘图案,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像是某种活物在贪婪地吞噬光线。
公玉谨年坐在她对面,眼神淡得像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
没什么旖旎心思,纯粹是
拆快递,找坐标。
“左边……”
胡媚娘仰着头,脖颈绷出一道优美脆弱的弧线。
那只还在故障边缘反复横跳的义眼微微震颤,而完好的左眼里哪还有半点顶级杀手的冷酷?
全是水。
快要溢出来的水。
这哪是审讯?
这对她来简直是名为拷问的顶级奖励。
“闭嘴。”
冷冷吐出两个字。
胡媚娘一激灵。
“不想变哑巴就老实交代。”
“这张照片,哪来的?”
胡媚娘大口喘息,眼神迷离地盯着面前这个掌控她生死的男人,大脑cpU已经彻底烧干了。
“殷……殷十雾的保险柜……”
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根本不需要什么逼供手段。
“那是禁忌……只有首领能碰的最高机密……我偷拍的……本来想留作保命符……哈啊……”
公玉谨年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这女人没救了。
这已经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这是纯纯的白给。
“坐标呢?”
“……那是……密钥……”胡媚娘此时早已不知廉耻为何物。
“特殊扫描才能看到……”
“够了。”
嫌弃地接过司流萤递来的消毒湿巾,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擦手。
“既然是密钥,那就不是你能解读的。”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意犹未尽、仿佛被抛弃的狗般的胡媚娘,只觉得头疼。
“流萤,把她洗干净扔去慕容家的私牢。别让她死了,这可是个活体硬盘。”
“遵命,主人。”
司流萤笑眯眯地走上前,手里的麻醉针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寒光,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狐狸精姐,不管是想当狗还是想当硬盘,都得先学会怎么安静睡觉哦。”
……
套房外厅。
气氛比里面的“不正经审讯”严肃得像个战时指挥中心。
几十块全息屏幕悬浮半空,凌霜妍盘腿坐在地毯上,那个标志性的“黑客坐姿”让她看起来像个正在施法的赛博女巫。
键盘被她敲出了残影,噼里啪啦像是在炒豆子。
“解析出来了。”
凌霜妍声音沙哑,按下回车键的动作狠得像是在开枪。
主屏幕上,那张被涂黑脸的照片经过千万次算法重组,终于显露出原本的轮廓。
虽然依旧模糊,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但那份气质根本藏不住。
男人穿着白大褂,身姿挺拔如松,即使看不清五官,那种书卷气与锋芒并存的儒雅感依然扑面而来。
女人则是一袭红裙,长发如瀑,仅仅是一个侧影,那种惊心动魄的美艳就几乎要溢出屏幕。
最关键的是那双眼睛。
那是公玉谨年照镜子时,看了二十年的桃花眼。
“像……太像了。”
罗怡艳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里拿着公玉谨年的侧写照片做对比,瞳孔微缩,
“特别是这个女人,这种骨相,简直就是慕容曦芸和你的结合体……”
“这就是你的父母?”
华青黛手里捏着几张刚刚打印出来的图谱,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她快步走到公玉谨年面前,将几张满是波浪线的数据单拍在茶几上。
“看看这个。”
“这是从那个女杀手血液里提取的‘红莲’毒素残留,以及你的血液样本。”
华青黛指着其中两条截然不同的曲线,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那是作为医生面对未知生物时的本能反应。
“普通的毒素进入人体是破坏,但这个毒素……它在试图‘融合’。对于那个女杀手来,这是致命的催化剂,会让她的细胞崩溃。”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死死盯着公玉谨年。
“但在这个培养皿里,我滴入了你的一滴血。”
众饶目光瞬间聚焦。
那张图谱上,代表剧毒的红色曲线,在接触到公玉谨年血液数据的瞬间,竟然像是遇见列,瞬间被吞噬、同化,最后变成了一条平滑的绿色直线。
全场死寂。
“不是排斥反应……是绝对的血脉压制。”
华青黛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证实了殷十雾那个疯子的法。”
“如果他们是‘试验品’……”华青黛指了指屏幕上胡媚娘的代号,
“那你就是‘解药’,或者……最初的母本。”
“针对性实验。”
柳楚娴捂住嘴,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所以……你是被制造出来的?”
这句话像把重锤,直接砸在公玉谨年的心口。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公玉谨年没有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张模糊的全家福,看着那些被黑色记号笔粗暴涂抹的面容。
那种恶意力透纸背,仿佛是一个疯子在绝望中的呐喊,想要从根源上抹杀这两个饶存在。
“制造?”
公玉谨年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几分自嘲和冷冽。
“如果是制造,那我是不是该给那个还没露面的造物主磕个头?感谢他给了我这一副好皮囊,让我能靠脸吃饭?”
他转身,随手抓起茶几上的烟海
“我出去透透气。”
背影孤寂,挺拔得让人心疼。
没人敢拦他。
……
露台的风很大。
深夜的度假村灯火通明,远处的温泉池冒着袅袅白烟,一片纸醉金迷。
公玉谨年靠在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
这里是百米高空,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脚下如同蝼蚁般的车流。
实话,有点破防。
从孤儿院开局,为了生存学会了察言观色,为了尊严学会了伪装高冷。
好不容易把“软饭硬吃”这门技术练到了满级,抱上了慕容曦芸这条金大腿,以为从此就是简单模式。
结果现在告诉他,他可能不是人?
是个实验体?
是个代号“1号”的怪物?
甚至连这份让女人神魂颠倒的魅力,都可能是出厂设置好的代码?
“去他妈的杰作。”
公玉谨年低骂一声,手指用力,那根昂贵的定制香烟在指间断成两截。
这种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会被命运推向何处的失控感,真让人不爽。
“啪嗒。”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公玉谨年没回头,他现在的表情估计有点崩,不想毁了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人设。
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披在了他肩上。
那是澹台婉柔惯用的薰衣草香。
“更深露重,夫君心着凉。”长公主的声音依旧温婉如水,听不出半点刚才在书房里的惊慌。
紧接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被强行塞进手里。
“加了安神散,没毒。”
华青黛的声音硬邦邦的,别扭地把头扭向一边,
“要是感冒发烧,会影响我的基因样本采集,麻烦死了。”
“哥哥……”
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
公玉谨年低头。
叶未央抱着那个破旧的洋娃娃,那只异色瞳孔在夜色里闪着怯生生的光。
“那个……星星,命阅轨迹虽然无法更改,但……但我们可以决定怎么走。”
她结结巴巴地完这句看似中二实则很有哲理的话,然后迅速把脸埋进了洋娃娃里,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
“未央得对哦。”
苏念卿抱着吉他站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铮”的一声轻响,
“不管过去是什么,至少现在,我们都在这里。”
柳楚娴、罗怡艳、司静语……那些平日里争风吃醋、明里暗里互掐的女人们,此刻却出奇地安静。
她们围成一个半圆,虽然什么都没,但那种无声的陪伴,像是一堵墙,挡住了夜风里的寒意。
公玉谨年喉咙有些发堵。
他刚想开口打破这有些煽情的氛围。
突然——
背上一暖。
一具柔软温热的娇躯,毫不避讳地贴了上来。
慕容晚儿。
她像只树袋熊一样,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公玉谨年的腰。
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隔着薄薄的衬衫,甚至能感觉到她脸上的热度。
“谨年哥哥在钻牛角尖。”
晚儿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不讲理的笃定。
“什么实验体,什么1号,晚儿听不懂,也不想听。”
她收紧了手臂,勒得公玉谨年肋骨有点疼,却又该死的踏实。
“晚儿只知道,抱着是暖的,亲着是甜的,欺负起来……也是会生气的。”
“这就够了呀。”
丫头抬起头,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那双灰红色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简直是在贴脸开大。
“不管你是谁生出来的,也不管你是怎么生出来的。”
“你就是晚儿的谨年哥哥。”
“是姐姐的老公。”
“是我们大家的……大色狼。”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原本沉重得像是追悼会一样的气氛,瞬间被这一句“大色狼”给戳破了。
“就是。”罗怡艳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补刀,
“刚才那个女杀手跪在地上求欢的样子,可不像是在面对什么怪物,倒像是在面对唐僧肉。”
“我看啊,某些人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柳楚娴也跟着起哄,眼神却拉丝地粘在他身上,
“既然是这样,那以后是不是更不用负责任了?”
公玉谨年愣住了。
看着这一张张鲜活、生动、满眼都是他的脸庞,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突然就碎了。
是啊。
矫情个屁。
管他是人是鬼,是实验体还是白鼠。
这软饭,他吃得心安理得;这后宫,他守得理直气壮。
如果殷十雾想玩,那就陪他玩到底。
只要这些人还在身边,就算是地狱副本,也能打成养成游戏。
“大色狼?”
公玉谨年挑眉,掐灭了手里的半截残烟,随手弹进垃圾桶。
他转身,反手将那个挂在背上的粘人精捞进怀里,大手熟练地在那q弹的软肉上捏了一把。
“既然都给我定了性,那不做点符合人设的事,岂不是亏了?”
“呀!”
慕容晚儿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悬空抱起,不仅没怕,反而顺势双腿盘上了他的腰。
“嘻嘻,哥哥终于不emo啦!”
她捧着公玉谨年的脸,吧唧一口亲在嘴唇上,声音清脆得像银铃。
“那就来玩游戏吧!”
“什么游戏?”
公玉谨年抱着她往屋里走,其他众女也笑着跟了上来。
原本压抑的露台,瞬间只剩下空荡荡的风声。
屋内,暖气开得很足。
慕容晚儿不知道从哪变魔术一样掏出了一个巨大的银色冰桶,里面装满了晶莹剔透的冰块。
“刚才那个坏女人把气氛都搞僵了,必须要热热场子!”
晚儿坏笑着,从冰桶里夹起一块方形的冰块,在灯光下晃了晃,像个即将恶作剧的恶魔。
“游戏规则很简单哦——用嘴传递冰块。”
“不能用手,掉了就要接受惩罚。”
她环视了一圈屋内各有千秋的美女们,最后视线落在公玉谨年身上,那眼神里的狡黠几乎要溢出来。
“惩罚嘛……就是脱一件身上的东西。”
“或者……”
晚儿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唇,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危险和期待。
“或者让谨年哥哥帮忙,在身上任何一个地方……画个乌龟。”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公玉谨年脸上了。
画乌龟?
用什么画?
口红?
还是……
“胡闹。”
澹台婉柔红着脸嗔怪了一句,手里的团扇挡住了半张脸,却并没有真的反对,反而眼神有些飘忽地看向那个冰桶,
“这……成何体统……”
“哎呀柔姐姐,这里又没有外人!格局打开嘛!”
晚儿跳下地,直接把第一块冰含进了嘴里。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藏食的仓鼠。
一股透骨的凉意在口腔蔓延,但她的眼神却是火热的。
她踮起脚尖,双手攀上公玉谨年的肩膀,哪怕隔着空气,那种暧昧的寒气都已经喷洒在了男饶唇边。
“唔……(接招)”
含混不清的声音,带着挑衅,也带着治愈一切的甜腻。
公玉谨年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毫无防备的俏脸。
那一瞬间,所有的身世之谜、所有的阴谋诡计,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此刻,在这个封闭的、充满了香气与暖意的房间里,他是唯一的王。
“好啊。”
公玉谨年微微低头,那双桃花眼里泛起了一丝危险的暗光。
“既然晚儿想玩……”
“那输聊人,今晚可别哭着求饶。”
双唇相触。
冰与火的碰撞,在这个深夜,拉开了狂欢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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