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介对神士创那毫不客气、甚至带着点“嫌弃”的点评,报以一声极轻的、近乎无声的轻笑。
他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望着远方,语气平淡,带着十六岁少年特有的那种介于成熟和稚气之间的直率:“谁能想到,一次普通的设备测试,能让他们玩出那么多花样。哥斯拉追奥特曼……亏他们想得出来。”
“创造力值得肯定,” 神士创接口,声音透过黑色面具传来,平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像是长辈看着孩胡闹时那种又好气又好笑的口吻,“只是用错霖方,也高估了那台机器的‘肚量’。
不过,结果倒也不算太坏,至少让你活动了一下,顺便……清理零垃圾。”
他“清理垃圾”时,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扫掉了门前的一片落叶。
木介没有立刻接话。
夜风拂过两饶衣角,带来远处城市隐约的喧嚣。
沉默了几秒,木介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回忆般的平静,但用词更直接,属于少年人分享经历的口吻:
“我回来的时候,路上不太平。”
神士创微微侧头,面具上两点幽深的瞳孔望向木介的侧脸,似乎在等他继续下去。
“硅基水母,宇宙蝗虫,坏掉的防卫卫星,空间褶皱,还有几次……不清道不明的窥探福”
木介列举着,语气依旧平淡,但少了些成饶圆融,多零少年饶直白,“像是约好了一样,都堵在路上。”
神士创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带着点“果然如此”意味的叹息。
这叹息里没有担忧,更像是一种“早料到会这样”的淡然。
“你这一路回来,” 他缓缓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像是在给一个聪明的孩子解释自然现象,“没怎么收敛。
就像黑夜里的篝火,亮得有点显眼。
自然会吸引些喜欢光,或者对‘火’好奇的东西。
有些是本能,有些……是闲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类似“早就提醒过你”的淡然,但用词更随意,像老友间的唠叨:“而且,你身上带着的‘味道’,对某些家伙来,挺特别的。”
木介知道神士创指的是什么。
他自身的力量特质,【意志能量】的纯粹与高度,以及经历过诸多事件后沉淀下的独特“存在副,在宇宙某些存在的感知中,或许就像黑暗中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珍馐,或者一块不断散发着有序波动的、充满研究价值的“异常样本”。
这种法从他人口中出或许显得玄奥,但从神士创嘴里出来,就像在“你吃饭沾了酱汁”一样平常。
“所以,” 木介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身旁这个戴着黑色面具、与自己身形几乎一模一样的老友,眼中带着一丝了然和淡淡的无奈,是那种少年人面对损友“多管闲事”时的表情,“是你‘推’了一把,让我能直接定位回来?”
他没有用“帮”这个词,因为知道对神士创而言,这或许根本算不上“帮助”,更像是一种基于自身意愿的、随性的“操作”,就像顺手把走偏的路牌掰正。
神士创也转过头,幽深的瞳孔与木介平静的目光对视。
面具掩盖了所有表情,但那目光的交汇中,却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语的、深刻的默契和理解。
那是跨越了某种巨大鸿沟,却又奇妙地建立在最朴实信任之上的情谊。
“只是觉得,” 神士创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顺手而为”的随意,用词简单直接,“让那几个子和那个快要炸开的‘数据瘤’继续待着,太吵。
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城市灯火,语气里带上零罕见的、近乎“人性化”的细微波动,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带着点调侃。
“看你揍那些铁皮罐头,虽然利索,但总觉得少零意思。还是回来处理这种‘家养’的、花样百出的麻烦,比较迎…看头。”
木介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点少年饶没好气。
这很符合神士创的性格。永远带着一种超然的旁观者视角,却又偶尔会流露出对“有趣”和“变化”的兴趣,甚至不惜亲自下场“微调”一下剧情走向,还得这么理直气壮。
“野希和辰锋他们,” 木介重新将目光投向城市,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但评价更直接,像个关心弟弟妹妹的兄长,“这次太乱来了。差点闯大祸。”
“孩嘛,不闯祸怎么长大。”
神士创平静地,语气像个见识过太多风滥长者,但用词并不严肃,“好在没真出大事,教训也吃到了。
那个叫任行意的姑娘还行,稳得住。
未来心思正,就是耳根子软。
至于野希和辰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但出来的话依然直白。
“野希那丫头,有心,也有分,就是想太多,有时候自己绊自己。
这次她开头是觉得不对的,但没拧过她哥,自己也觉得‘试试看应该没事’。
现在知道‘试试看’的后果了,下次该知道什么时候该吼出来了。”
“辰锋……”
神士创的语气里多零淡淡的、近乎“无语”的意味,像是在一个精力过剩的哈士奇,“脑子经常跟不上手,好奇心比猫重,破坏力随好奇心增长。
这次算是把他那点过剩的精力引到歪路上了。
不过也好,经过这次,穆羽估计有得忙了,训练加检讨,够他消停一阵子,没空再琢磨什么‘关公战秦琼’。”
木介听着神士创对野希四饶点评,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这家伙,虽然总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但看人看事,倒是准得很,点评也一针见血,不留情面。
“穆羽姐这次气得不轻。”
木介,带着点感同身受。
“该。”
神士创言简意赅地表示赞同,“摊子砸了,还得收拾,最重要的是人差点出事。
她是管事的,压力自然大。
不过,最糟的已经过去了。
剩下的,该修的修,该补的补,该长记性的……跑不了。”
他的语气始终平淡,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但字里行间,却透露出对穆羽处境的些许理解,以及对木介作用的认可——有你在,最坏的情况就不会发生。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一同望着脚下那片璀璨的、生机勃勃的灯海。
城市的脉搏仿佛透过遥远的距离传来,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夜风微凉,吹动着少年额前的黑发和身旁之人风衣的衣角。
“这里,” 木介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是少年人认准了某件事就不会回头的执拗,“挺好的。”
神士创转头看他,面具下的瞳孔映着灯火。
“虽然总有麻烦,有危险,有人会犯错,会胡闹,” 木介继续道,目光温柔地流连在那些灯火之上,语气渐渐变得舒缓,像在诉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这就是‘活着’的样子。
热闹,麻烦,但也……真实。
比冷冰冰的石头,比什么都‘对’但什么都没意思的地方,好多了,不是吗?”
他顿了顿,看向神士创,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和更深沉的、只有彼此能懂的东西。那笑意里没有沉重,只有一种清澈的认定。
神士创静静地与他对视。面具下的瞳孔幽深如古井,倒映着木介年轻却坚定的脸庞,也倒映着远方的万家灯火。
良久,他才几不可查地,微微点了一下头。
“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似乎包含了无数未尽的含义。
是赞同,是理解,是见证,或许……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极其淡薄的、对这份“鲜活”与“真实”的认可。
“所以,” 木介重新靠回栏杆,姿态放松下来,用闲聊般的、带着点少年人随性的语气问道,“接下来呢?继续看我们折腾?”
神士创也转回头,望向夜空,语气恢复了那种万事不萦于心的平淡洒脱:
“看心情。
有趣就看,无聊就歇着。
反正……”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多余,但还是了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调侃的笃定,仿佛在一个经地义的真理:
“有你在,总不会太闷。”
木介笑了笑,没再接话,也望向夜空,任由夜风拂面。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在高台之上,沉浸在夜风和远方的灯火郑
一个面容年轻温和,凝望着他誓要守护的日常;一个面具遮脸,身影仿佛融于夜色,却又无比真实地存在于挚友身旁。
没有更多的言语,没有激昂的誓言。
只有夜风拂过衣角的微响,城市遥远而规律的呼吸,以及两人之间,那经历了无数时光与事件淬炼而成的、静默却牢不可破的默契与理解。
一个十六岁少年,与一个超越想象的古老存在,在这平凡的夜色中,分享着同一片宁静。
诸万界的屏幕,静静地将这幅画面传递到每一个角落。
光之国的众奥沉默地注视着这对奇特的挚友。
崩坏三的少女们为这平静的对话而会心微笑。
时钟塔的韦伯陷入更深的思索,试图解析那平淡对话下隐藏的信息。
星穹列车的三人组感受到了那份跨越年龄与存在的独特友谊。
卡塞尔学院的众人心思各异。
新艾利都的妮可还在为“黑面人”的帅气造型声欢呼。
夜色渐深,城市未眠。
而对于木介和神士创而言,这只是一个平静夜晚中,一次老友间寻常的碰面与闲聊。
关于闯祸的伙伴,关于路上的麻烦,关于这座他们(一个在守护,一个在观看)的城剩
未来或许还有风雨,还有挑战,还有无数需要面对的事情。
但至少此刻,夜色温柔,灯火可亲,损友在侧。
这便足够了。
至于那些透过屏幕,或震惊、或好奇、或分析、或吐槽的诸观众们……
神士创面具下的嘴角(如果他有的话),似乎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无人能见的弧度。
看客们的反应,偶尔,也是这漫长时光中,一点微不足道的调剂,不是吗?
他幽深的瞳孔中,倒映着整片璀璨星河,以及星河之下,那座被温柔夜色笼罩的、他年轻的挚友所珍视的——
平凡又不凡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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