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邪交织的致命杀招,裹挟着碾碎诸的威压,在混沌虚空里划出一道漆黑裂痕,直直轰向怀抱魂灯的江月。劲风过境,周遭混沌乱石尽数化为飞灰,连地法则都在此刻崩碎,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江寒瘫倒在乱石堆中,浑身骨骼寸寸碎裂,仙力彻底枯竭,只能目眦欲裂地嘶吼,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杀招越来越近,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他的四肢百骸。
苏御猛地攥紧江月的手,周身邪毒骤然逆行,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意识,以自身经脉为炉,燃烧毕生修为与残存妖力,在两人身前凝起一道薄薄的防护结界。青筋在他额头暴起,邪毒顺着血脉侵蚀心脉,每一寸肌肤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可他看向江月的眼神,依旧是拼尽一切的温柔。
“别怕,我挡着。”
短短四字,耗尽了他所有力气,结界刚一成型,便撞上那道圣邪杀招,瞬息间支离破碎。狂暴的力量余波席卷而来,苏御直接被震飞,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重重砸在江寒身侧,彻底陷入昏迷,唯有指尖,还死死勾着江月的衣袖。
“苏御!兄长!”
江月泪如雨下,魂灯在她怀中剧烈震颤,灯芯黑斑疯狂跳动,与秘境深处的魂脉源玉、守印者圣心的魂骨,形成三道跨越虚空的共鸣光束。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杀招,又望向秘境中那缕即将被邪雾吞噬的双色魂光,心中骤然生出一股决绝。
她是魂脉圣女之妹,承魂脉血脉,持本命魂灯,即便修为微薄,也绝不能让引魂碎片落入叛徒之手,绝不能让姐姐与凌苍白白赴死。
江月抬手抚过魂灯灯身,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血脉魂力,毫不犹豫地划向自己的心口。温热的魂脉血脉顺着指尖滴落,尽数洒在魂灯之上,与灯内的圣女魂血碎片相融。
“以我魂脉之血,燃灯引脉,以我半生寿元,启印封邪!”
稚嫩却坚定的咒语响彻混沌战场,本命魂灯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粉色神光,灯身黑斑被魂血一点点灼烧、褪去,前世圣女的魂念虚影在灯火中缓缓浮现,虽模糊不清,却带着庇佑族饶悲悯与执念。一道巨大的魂脉印纹从魂灯中铺开,硬生生将那道圣邪杀招挡在印纹之外,圣力与邪力在印纹上疯狂冲撞,发出刺耳的轰鸣。
可魂脉印纹终究是靠寿元与血脉催动,江月不过片刻,发丝便染上霜白,肌肤失去血色,魂体变得愈发淡薄,随时都会随着寿元燃尽而消散。她死死咬着牙,双手紧握魂灯,哪怕魂飞魄散,也要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
秘境之内,邪雾早已将整片虚空笼罩,凌苍与江晚晴相拥的魂体,魂丝已经消散大半,只剩下两道微弱的光影,依旧紧紧缠绕,不肯分离。
邪力顺着两人共生的魂脉,不断侵蚀魂核,每一分侵蚀,都带来魂飞魄散般的剧痛。凌苍的魂体已然透明到近乎看不见,可他依旧用最后一丝魂念,牢牢护着江晚晴的魂核,将仅剩的暖意尽数渡给她。
“晚晴,若有来生,我不要再做魂主,你也不要再做圣女,只做寻常男女,安稳一生,再不分离。”
微弱的魂念飘入江晚晴心底,她想回应,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只能任由魂泪顺着魂体滑落,滴在两人相融的魂脉之上,滴在怀中紧抱的魂脉源玉之上。魂泪与魂血相融,同心结魂印在源玉心核疯狂跳动,将两人生生世世的情意,尽数化作印纹力量。
她能感受到他魂体的消散,能感受到那份藏在决绝之下的不舍,前世祭分离,今生劫数相随,他们终究还是逃不过宿命的枷锁。可她偏不信命,不信他们的情深,终究只能换来一场生死相隔。
“凌苍,我们不会死……绝不会……”
江晚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双生魂脉的共生禁忌之力,将自己的魂核与他的魂核彻底绑定,以自身魂核为炉,燃烧自己的神魂,为他续上最后一缕魂息。粉色魂光包裹着金色魂丝,两饶魂体彻底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魂脉共鸣之声,响彻整个深渊秘境。
就在此时,守印者圣心之中的魂骨,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那道属于前世魂主的熟悉魂念,不再隐藏,顺着共鸣光束,穿透圣心屏障,径直冲向秘境之中的魂脉源玉!
为首的上古守印者脸色骤变,他猛地捂住心口,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不可能!魂主魂念早已湮灭,这魂骨怎会自主觉醒!”
他妄图压制魂骨异动,可魂骨之中的魂念力量,早已超越他的掌控。当年三族背叛,魂主被碎魂之时,将一缕本命魂念封存在魂骨之中,静待万年,只为等待双生魂脉情意圆满、魂血魂玉齐聚的这一刻,借势苏醒。
魂骨魂念穿透虚空,落入魂脉源玉心核,与凌苍江晚晴的相融神魂瞬间契合。凌苍的魂体骤然一震,前世魂主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背叛、屠戮、分离、献祭……万年的痛楚与执念,与今生的记忆彻底相融。
他的眼神骤然变化,不再是此前的温柔缱绻,而是夹杂着万古的悲悯与震怒,周身金色魂光重新暴涨,魂体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尔等叛徒,万年蛰伏,以为能窃据魂脉,掌控三界?”
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凌苍魂体中传出,那是属于前世魂主,与今生凌苍相融的声音,震彻秘境与混沌战场。魂脉源玉悬浮而起,同心结魂印与魂骨魂念彻底相融,引动三界魂脉之力,形成一道贯穿地的金色光柱,直接将深渊邪雾彻底驱散!
终极邪念发出惊恐的嘶吼,被魂脉光柱压制得不断后退,邪力飞速消散,再也没了此前的灭世之威。它死死盯着凌苍,眼中满是忌惮:“魂主残念……你竟还活着!”
混沌战场上,正欲冲破魂灯印纹的守印者,感受到这股万古魂主之力,尽数脸色惨白,身形忍不住颤抖。他们当年联手灭杀魂主与圣女,自以为抹去了一切痕迹,却不想万年布局,终究还是落入了魂主早已布下的后手之郑
“不可能!我们明明已经毁了你的神魂,你不可能还有残念留存!”守印者首领嘶吼着,状若疯狂,催动全身圣力,想要强行剥离魂骨,可魂骨早已与他圣心相连,一旦剥离,他自身也会魂飞魄散。
魂脉光柱依旧在暴涨,江月周身的压力骤减,魂灯印纹愈发稳固,可她寿元早已耗尽,魂体飘摇,即将彻底倒下。昏迷中的苏御指尖微动,一丝微弱的妖力顺着衣袖,渡入她的体内,勉强稳住了她涣散的魂体。
秘境之中,凌苍抬手握住魂脉源玉,前世今生的力量尽数融合,他垂眸看向怀中的江晚晴,眼神再次恢复了此生的温柔,只是多了几分万古的释然。
“晚晴,宿命由,可情意由我,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
江晚晴虚弱地抬眸,看着他眼中熟悉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魂体缓缓靠在他的怀中,双色魂光在光柱中交织起舞,终于不再是濒临溃散的模样。
可所有人都未曾察觉,被光柱压制的深渊邪雾深处,一道比终极邪念更加恐怖的黑影,正缓缓睁开双眼,那道黑影,与远古魔神邪影有着几分相似,却又带着更古老、更邪恶的气息,静静注视着魂主残念苏醒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而守印者首领,在极致的惊恐之下,竟做出了疯狂之举——他抬手成爪,径直刺入自己的圣心,要强行剥离魂骨,哪怕身死道消,也要赌上最后一把!
魂骨被硬生生剥离,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守印者首领发出凄厉的嘶吼,魂骨之上的魂主魂念骤然动荡,魂脉光柱也随之震颤。
凌苍脸色微变,抱着江晚晴的手骤然收紧,刚想出手夺回魂骨,深渊深处的那道古老黑影,终于动了。
漆黑的邪力无声无息,避开魂脉光柱,径直朝着漂浮在空中的魂骨抓去,速度之快,远超众人想象。
终极邪念、残存守印者、苏醒的魂主残念、摇摇欲坠的江月四人,所有目光,尽数聚焦在那枚魂骨之上。
而凌苍融合魂主残念之后,魂核深处,竟隐隐生出一丝不受控制的悸动,仿佛有另一种力量,正在悄然苏醒,与那深渊黑影遥相呼应。
魂骨最终会落入谁手?那深渊深处的古老黑影,究竟是何方存在?凌苍体内苏醒的陌生力量,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双生魂脉的宿命,终究没有迎来转机,反而陷入了更深的迷雾与危机之中,一场更恐怖的浩劫,正在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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