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继立刻接话：“刚才那个女人不是，他们死了7个队友吗？”
刘龙突然咽了口唾沫，伸手指向池底一个角落，声音有些发紧：
“不用想了……应该也在底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刚才被薛凯结束生命的那三个白队队员，断臂蘑腹部重伤蘑骨折女，此刻正摇摇晃晃地从油泥中爬起。
他们身上同样覆盖着粘稠的黑色油泥，眼睛的位置亮起猩红的光点，动作僵硬地加入尸群，朝着池壁上方，缓缓伸出手臂。
边继头皮一阵发麻，牙齿都在打颤：
“他们……他们刚才不是……”
“死了。”薛凯打断他，眼神冰冷，
“但尸体被控制了。”
沈河战术目镜上的数据再次更新：
“这就对了。现在是66具尸体。”
他看向薛凯。
“也就是，只要有人死，就会被清道夫队的人控制住。”
“没在这里的，就是幸存的玩家。”
“他们要不就是在被清道夫队追杀，疲于奔命。”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要不……”
薛凯接上了后半句，语气平淡，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就都是清道夫队的人。”
边继腿一软，差点从池壁边缘滑下去。
他扶着刘龙的肩膀，声音都变调了：
“不玩了！不玩了！这还打个屁啊！”
他指着底下黑压压的尸群，手指都在抖。
“这等于一共100个玩家，我们5个人，要打95个？5v95？这他妈是决战？这是送死！”
他越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龙脸上了。
“人家那边有变异怪物，有尸体大军，我们有什么？我们连个像样的重武器都没有！老薛你的右手再能变，能一次打六十多个吗？沈河你的狙击枪能一枪穿几个？刘飞古的高斯步枪子弹够吗？刘龙的盾牌能挡多久？我……我他妈就是个凑数的！”
池底的油泥尸群似乎被他的声音刺激，动作变得更加狂躁。
一些油泥人开始尝试攀爬粗糙的池壁，虽然笨拙缓慢，但数量带来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薛凯盯着池底。
他的目光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反而……有一种奇异的专注。
像是在看一堆……食物。
“不。”薛凯突然开口，压过了边继的喘息和池底尸群的嘶嘶声。
他缓缓握紧了右拳。
皮肤下的黑色蠕虫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意志，传来一阵轻微的、兴奋的悸动。
“我们还有赢的机会。”
边继猛地转头看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什么机会？老薛你有办法？快！”
薛凯没有立刻回答。
他松开拳头，右手五指张开，对着池底那黑压压的尸群。
蠕虫在他皮肤下快速蠕动，传来清晰无比的渴望。
吞噬。
进化。
变强。
这些油泥人，这些被控制的尸体……是敌人吗？
不。
在蠕虫的感知里，这都是……养料。
充沛的、带着死亡和怨念的养料。
如果把底下这66具尸体全部吞噬……
蠕虫能进化到什么程度？
他未尝不可，和那个所谓的清道夫队，拼一下。
做就做。
薛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右臂猛地向前伸出！
皮肤瞬间裂开，黑色的、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的物质喷涌而出！
不再是短刃，不再是盾牌，不再是任何精巧的武器形态。
而是……膨胀！
疯狂地膨胀！
一条粗壮得如同成年人大腿、表面布满细密吸盘和狰狞口器的黑色触手，从薛凯右臂延伸而出，在空中扭曲、伸展，长度迅速超过五米、十米……
触手末端张开，如同深渊巨口，内部是层层叠叠、螺旋排列的利齿，滴落着粘稠的黑色唾液。
“卧……槽……”
边继张大了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黑色触手没有理会同伴的震惊。
它如同拥有独立意识般，带着贪婪和饥渴，猛地向下扑去！
目标池底最密集的尸群！
触手末端那张开的巨口，狠狠咬住了三个挤在一起的油泥人！
咔嚓！噗嗤！
骨骼碎裂声和肉体被碾碎的声音同时响起。
黑色触手疯狂蠕动、收缩，表面的吸盘死死吸附在油泥人身上。
利齿旋转切割，将粘稠的油泥、僵硬的肌肉、脆化的骨骼……一切物质，疯狂地吞噬、撕扯、吸收！
被咬住的三个油泥人剧烈挣扎，猩红的眼睛疯狂闪烁，但毫无作用。
它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表面的黑色油泥被吸食殆尽，露出下面苍白溃烂的皮肤。
然后皮肤也迅速失去水分，变成皱巴巴的一层，贴在骨头上。
最后，连骨头都被碾碎、吸收。
短短三秒。
三个油泥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在地上留下三滩颜色更深的油渍。
黑色触手似乎更加粗壮了一些，表面流转的暗光更加浓郁。
它意犹未尽地扭动了一下，然后再次扑向旁边的尸群！
这一次，它同时卷住了五个油泥人！
吞噬的速度更快！
池底的油泥尸群终于意识到了威胁。
它们不再执着于攀爬池壁，而是发出混乱的、嘶哑的吼叫，挥舞着手臂，扑向那条正在疯狂吞噬同类的黑色触手。
但触手太灵活了。
它在尸群中穿梭、缠绕、撕咬。
每一次扑击，都有油泥人被卷住、吞噬。
黑色的粘液和破碎的肢体四处飞溅，池底很快变得一片狼藉。
薛凯站在池壁顶端，右臂连接着那条疯狂吞噬的触手。
一次性操控如此庞大、如此贪婪的触手形态，对精神和体力的消耗极大。
蠕虫传来的满足感和进化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
但同时，也有一种冰冷的、非饶饥饿感在蔓延。
他需要更多。
更多养料。
更多……能量。
“老薛……”边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迟疑。
薛凯没有回头，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吞噬和控制上。
边继咽了口唾沫，看着底下那条在尸群中肆虐的黑色触手，又看看薛凯冷峻的侧脸，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
“老薛……我觉得，咱们也不是非要和那个清道夫队硬碰硬。”
薛凯眉头微皱，分出一丝注意力给他。
边继舔了舔嘴唇，眼神闪烁：
“他们不是专门收变异人吗？我看你……你现在这样子，比下面那些歪瓜裂枣强多了。”
他越越觉得有道理，声音也大了一点。
“真的！你看你能变触手，能吞噬，这战斗力，这潜力！你去他们那儿，不定能混个队长当当！”
他拍了拍薛凯的肩膀，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一点。
“到时候，咱们四个就跟你混，吃香的喝辣的，多好！何必打生打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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