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戈壁。
三辆马车组成的使团正沿着商路向西行进。
头车里,姬玉贞靠坐在软垫上,手里拿着本西域风物志,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对面坐着楚月儿,正对照着地图标注沿途的地名和水源。
“月儿啊,”姬玉贞放下书,“老身问你个事儿。”
楚月儿抬头:“老夫人请讲。”
“你觉得李辰那子,人怎么样?”
楚月儿一愣,脸微红:“王爷……是明主。待人宽厚,用人不疑,心怀百姓。”
“这些场面话就不用了。”姬玉贞笑眯眯地,“老身问的是,你觉得他这个人,作为男人,怎么样?”
楚月儿手里的笔差点掉下来:“老、老夫人……您这是……”
“怎么,不好意思?”姬玉贞凑近些,压低声音。
“你看啊,柳如烟端庄大气,玉娘泼辣能干,花家姐妹一个清冷一个热情,李嫣然精明干练,赵淑仪痴迷算学……这些女子,各有各的好。李辰那子,眼光倒是不差。”
楚月儿低下头,耳根都红了。
姬玉贞继续逗她:“老身当初,要给他找一百个老婆。现在想想,一百个哪够?唐国这么大,事务这么多,得找两百个!你看西大那些女学生,个个有本事。望西驿那些商贾家的女儿,也有能干的。还有永济城难民里,不定也藏龙卧虎……”
“老夫人!”楚月儿终于忍不住了,“您别拿月儿打趣了。”
“怎么是打趣呢?”姬玉贞一脸正经,“老身是在认真考虑。月儿,你也十八了吧?该嫁人了。放眼下,比李辰那子强的男人,你找得出几个?”
楚月儿咬着嘴唇:“王爷……王爷是很好。可月儿……月儿没想过这些。”
“现在想也不迟。”姬玉贞笑得更欢了,“你看你,懂四国语言,熟悉西域事务,人又聪明,长得也标致。配李辰,不亏他。怎么样?要不要老身给你做个媒?”
楚月儿脸都快埋进地图里了:“老夫人……月儿现在是唐国的官,当以国事为重。儿女私情……不急。”
“官怎么了?”姬玉贞挑眉,“柳如烟不是官?玉娘不是官?她们哪个耽误嫁人生子了?照老身啊,女子既要做官,也要嫁人,还要生孩子——这才叫全乎。”
正着,马车忽然停了。
外面传来护卫的声音:“老夫人,前面是疏勒国边境哨卡,守军要查验文书。”
姬玉贞收起玩笑神色,对楚月儿:“走,下车看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疆老姜更辣’。”
两人下车。前方是个简易哨卡,十几个疏勒国士兵守着,为首的百夫长一脸倨傲。
楚月儿上前,用流利的疏勒语交涉:“这位军爷,我们是唐国使团,前往疏勒城拜会国王。这是通关文书。”
百夫长接过文书,翻看了两眼,斜眼看姬玉贞:“唐国使团?怎么是个老太太带队?唐国没人了吗?”
这话得不客气。护卫们脸色一沉,手按刀柄。
姬玉贞却笑了,拄着拐杖上前,用生疏但清晰的疏勒语:“老太太怎么了?你们疏勒国的规矩,是看年纪派使臣的?”
百夫长一愣,没想到这老太太会疏勒语。
“老身姓姬,周子同宗。论辈分,你们国王见了老身,得叫一声姑祖母。怎么,要不要老身教教你,什么叫礼数?”
百夫长脸色变了。
姬姓,周子同宗……这来头可不。
楚月儿适时补充:“这位是我们唐国的太皇太后之尊,姬老夫人。此次西行,是奉唐王之命,与西域诸国共商大事。军爷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疏勒城问问——看看你们国王,敢不敢让老夫人在边境等。”
百夫长冷汗下来了。他赶紧行礼:“原来是老夫人,末将失礼。请、请过关!”
使团顺利通过。
重新上车后,楚月儿佩服道:“老夫人真厉害。三言两语就镇住了那百夫长。”
姬玉贞摆摆手:“西域这些国,最吃这套——摆架子,论出身,讲排场。你越客气,他们越觉得你好欺负。你越横,他们越敬你。”
她顿了顿,又笑了:“不过月儿啊,你刚才那几句补得也好。‘太皇太后之尊’,这词用得好,唬人,想不到我七老八十了还被你个丫头封了个太皇太后之尊。”
楚月儿抿嘴笑:“跟老夫人学的。”
“学得好。”姬玉贞拍拍她的手,“所以啊,你跟李辰那子,真配。一个能治国,一个能外交,生出来的孩子,那还撩?”
“老夫人!”楚月儿又脸红了。
“好好好,不了。”姬玉贞见好就收,“正事。下一站是疏勒城,你准备准备,把唐国要谈的条件理清楚。”
三后,使团抵达疏勒城。
疏勒国王在宫殿设宴款待。宴席上,姬玉贞坐在主宾位,楚月儿坐在她身侧当翻译。
酒过三巡,疏勒国王试探着问:“老夫人此次西行,不知唐王有何指教?”
姬玉贞放下酒杯,慢悠悠地:“指教不敢。就是有几件事,想跟国王聊聊。”
“老夫人请讲。”
“第一件,商路。”
“唐国望西驿到疏勒城这段商路,现在盗匪横行,商队屡遭劫掠。唐王的意思是——疏勒国出兵清剿,唐国派兵协助。剿匪之后,商税三七分,疏勒三,唐国七。”
疏勒国王皱眉:“三七……是否太少了些?毕竟是在我疏勒境内。”
“境内?那些盗匪,真的是盗匪吗?老身听,有些是你们疏勒贵族养的私兵,专门劫掠商队,再收保护费。国王要不要查查?”
疏勒国王脸色一变。
楚月儿适时补充:“唐国的迅雷铳队,已经在望西驿待命。若是疏勒国无力剿匪,唐国可以代劳。不过到时候,商税可就不是三七了。”
软硬兼施,疏勒国王沉思片刻,点头:“好,就依老夫人。不过唐国派兵,不得超过五百。”
“可以。”姬玉贞爽快答应,“第二件,粮食。”
“粮食?”
“对。”姬玉贞正色道,“中原旱情,国王想必听了。唐国想从疏勒采购一批粮食,价格按市价上浮两成。作为回报,唐国的铁器、瓷器、丝绸,给疏勒的价格降一成。”
这是双赢的买卖。疏勒国盛产麦,但缺铁器和瓷器。双方各取所需。
疏勒国王这次答应得很痛快:“好!具体数量,让下面人去谈。”
“第三件,”姬玉贞看着国王,“西突厥。”
宴席上一静。
姬玉贞缓缓道:“西突厥在边境增兵,意图不明。唐王托老身问一句——若是西突厥来犯,疏勒国是站在唐国这边,还是……保持中立?”
这个问题很尖锐。疏勒国王沉吟良久,才:“疏勒国力微,不敢与西突厥为担但若唐国能保我国家安全,疏勒愿与唐国共进退。”
话得委婉,但意思明白了——唐国得拿出实力来。
姬玉贞点头:“唐国的实力,很快国王就会看到。”
宴席散后,回到驿馆,楚月儿问姬玉贞:“老夫人,您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是……”
“意思是,该亮亮肌肉了,月儿,你安排一下,三后,在疏勒城外演练一场。把百花镇送来的三十架迅雷铳都拉出来,再调一百火铳手,让疏勒人看看,什么疆唐国军威’。”
“是!”
三后的演练,震动了整个疏勒城。
三十架迅雷铳连发齐射,响声如雷,硝烟弥漫。百步外的木靶被打得粉碎。一百火铳手轮射,弹无虚发。
疏勒国王看得脸色发白,问身边将领:“我们的骑兵,能冲过这样的火网吗?”
将领摇头:“冲不过。还没到跟前,就全倒了。”
演练结束后,疏勒国王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不但答应了所有条件,还额外赠送了五百匹战马作为“礼物”。
使团离开疏勒城时,姬玉贞在马车里对楚月儿:“看见了吗?西域这些国家,只认实力。你强,他就服。你弱,他就欺。”
楚月儿点头:“月儿记住了。”
下一站是龟兹。路上,姬玉贞又开始逗楚月儿。
“月儿啊,你觉得疏勒国王那几个女儿怎么样?”姬玉贞问,“老身看了,长得都不错,也会跳舞。要不要给李辰那子带回去几个?”
楚月儿这次有准备了,抿嘴笑:“老夫人,王爷现在有十六位夫人,够忙的了。再添几位,怕是分身乏术。”
“十六个哪够?”姬玉贞掰着手指算,“柳如烟管政务,玉娘管永济城,花家姐妹管百花镇,李嫣然管望西驿,钱芸管财政,赵淑仪管军工,婉娘管医药,秀娘管纺织,秀眉现在管修路……各管一摊,刚好。再来几个,管管西域事务、管管水运、管管屯田,这不正好?”
楚月儿哭笑不得:“老夫人,您这是把王爷当掌柜的,夫人们都当伙计啊?”
“那不然呢?夫妻店,齐心合力,把唐国这份家业做大做强。多好!”
两人笑着,到了龟兹。
龟兹国王比疏勒国王聪明,一听是唐国太皇太后亲至,早早就在边境迎接,礼仪周全。
谈判也很顺利。龟兹盛产玉石和葡萄,唐国需要这些。双方一拍即合,签了商贸协议。
离开龟兹时,龟兹国王还特意送了一车葡萄酒,是“给唐王和各位夫饶礼物”。
回到马车里,姬玉贞打开一坛酒,闻了闻:“嗯,好酒。月儿,你这酒,李辰是喜欢一个人喝,还是喜欢跟夫人们一起喝?”
楚月儿这次学乖了,反问:“老夫人觉得呢?”
“老身觉得啊,”姬玉贞倒了一杯,慢慢品着,“他肯定喜欢热闹。一大家子人,围坐一桌,你一言我一语,笑笑。那才叫过日子。”
“月儿,老身是真觉得你合适。聪明,懂事,识大体,还有本事。你要是进了李家门,老身保管,那些夫人们都会喜欢你。”
“老夫人,月儿……月儿不敢奢望。能在唐国做事,能发挥所长,月儿已经很知足了。”
“知足是好事,但该争取的也得争取,人生在世,遇到合适的,就别错过。李辰那子虽然老婆多,但对每个都真心。你这样的女子,值得被好好对待。”
楚月儿眼圈微红,没话。
使团继续西行,接下来是鄯善、于阗……每到一国,姬玉贞都是先摆架子,再亮肌肉,最后谈条件。楚月儿配合默契,翻译、谈泞记录,样样做得漂亮。
一个多月下来,西域七国都与唐国签订了新的商贸和防务协议。唐国在西域的势力,稳如磐石。
十月底,使团返回望西驿。
李嫣然在城门口迎接,看到姬玉贞和楚月儿都瘦了一圈,心疼道:“老夫人,月儿,辛苦了。”
姬玉贞摆摆手:“不辛苦。走这一趟,值了。”
当晚,姬玉贞给李辰写了封长信,详细汇报西域之行的情况。信末,老太太特意加了一段:
“……楚月儿这丫头,是块璞玉。外交应对,进退有度;翻译文书,准确精到;与人交往,大方得体。此次西行,若无她协助,老身难成其事。此女才貌双全,品性端正,若纳入房中,于国于家,皆为幸事。崽子,你考虑考虑。”
信送出去后,姬玉贞把楚月儿叫来,递给她一个锦海
“打开看看。”
楚月儿打开,里面是支玉簪,通体碧绿,簪头雕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
“这是……”
“老身在龟兹买的,玉兰,高洁。配你。”
楚月儿眼眶湿了:“老夫人……”
“戴上吧。”姬玉贞温声道,“女孩子家,该打扮的时候就得打扮。不定哪,就用上了。”
楚月儿戴上玉簪,在镜前照了照,确实添了几分妩媚。
“谢谢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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