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北京的G123次列车在晨雾中缓缓启动，陆星辰调整着背包的位置，里面装着精心包装的“星轨二号”核心模块。林晓晓靠窗坐着，手中平板电脑显示着决赛的赛程安排，窗外的城市在曙光中渐渐后退，像褪去的潮水。
“需要六个时。”她将耳机分给他一只，“可以再过一遍答辩稿。”
列车加速的声音与教授录制的指导语音在耳中交织，他看见她平板电脑边缘贴满了彩色标签，像一道微型的彩虹。
当列车驶过广袤的华北平原，他们正在修改演示文稿的最后一页。陆星辰突然指着某个技术参数：“这里需要更新，最新测试数据比原来提高了0.7%。”
林晓晓接过传感器，连接平板后快速运算：“确实，这样我们的精度就超过了市面所有同类产品。”
午餐时分，餐车推过车厢。他们要了两份盒饭，陆星辰自然地将自己饭盒里的鸡腿夹给她——从初中起他就记得她偏爱这个。窗外，绵延的麦田在五月阳光下泛着金色的波浪，偶尔闪过的村庄像散落的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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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大学的主楼在午后的阳光中巍然矗立。来自全国各地的参赛选手在报到处排起长队，各种奇思妙想的项目名称在展板上熠熠生辉。他们领到参赛证和资料袋，深蓝色的挂绳上印着大赛的logo——一只拥抱地球的鸽子。
“看那边。”林晓晓轻声。不远处的展位上，一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女生正在调试一架精巧的水车模型，水车叶片上细密地刻着古老的灌溉智慧。
陆星辰的视线却落在另一个方向：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参赛者正在布置一个专业的机器人展台，流畅的机械臂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布展时间有限，他们迅速在指定区域搭建起自己的展位。当“星轨导航——基于体导航的智能导盲系统”的展板亮起时，周围几个参赛者好奇地围了过来。
“这个创意很特别。”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指着星图算法部分，“但你们怎么解决城市光污染的问题？”
答辩在第二上午开始。第九组，正好在茶歇之后。等待区里，林晓晓仔细检查着演示设备的每一个接口，陆星辰则一遍遍默诵着可能被问到的技术细节。当工作人员念到他们的编号时，他深吸一口气，与她同时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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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审席上坐着五位专家，其中最年长的那位正是国内导航领域的泰斗。当演示进行到关键部分时，那位老教授突然举手：“年轻人，如果遇到极端气，你们的系统如何保证不失效？”
这个问题超出了他们准备的范畴。陆星辰感觉手心渗出细汗，这时林晓晓从容地切换了演示画面：“我们有三级应急方案。首先...”
她的解释条理清晰，数据准确。在某个瞬间，陆星辰看见老教授微微点头。当演示结束的提示音响起，他们相视一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下午是公开展示时间。他们的展位前聚集了不少参观者，有位坐着轮椅的老人详细询问良盲系统的使用细节，还有几个学生好奇地摸着机器人光滑的外壳。最让他们意外的是，一位投资人在展位前停留了很久，最后留下了名片。
傍晚，他们溜出酒店，在清华园里散步。暮春的校园里飘着槐花的甜香，古老的建筑在夕阳中沉默矗立。他们走过朱自清笔下的荷塘，月光下的水面泛着细碎的银光。
“如果有一在这里读书...”陆星辰的话了一半。
“那就可以去文台了。”林晓晓接上后半句，眼睛望着远处圆顶建筑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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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典礼在次日下午举校大礼堂里座无虚席，当主持人宣布金奖名单时，陆星辰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惊人。直到听见“星轨导航”四个字，他才确信不是幻觉。
上台领奖时，强烈的灯光让他微微眯起眼睛。奖杯很沉，金色的底座上刻着“创新未来”四个字。在台下如潮的掌声中，他看见林晓晓的眼角闪着光，像含星的夜空。
回程的列车上，他们仔细收好奖杯和证书。夜色中的华北平原灯火零星，如同倒置的星空。林晓晓靠着车窗浅眠，手中还握着那份投资人留下的名片。陆星辰心地为她披上外套，看见她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密的影子。
列车穿过隧道时，她在黑暗中醒来。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彼茨脸庞，他轻声：“我们做到了。”
她点头，从包里取出那个贝壳钥匙扣：“从海边到北京，我们走了好远。”
窗外，五月的星空格外明亮。银河横贯际，像为归途的旅茹亮的路标。在这个京华烟云散尽的夜晚，两个年轻的灵魂正载着星光，驶向更远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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