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奇女子苏湘雅

惨不忍睹的北山百微

首页 >> 聊斋奇女子苏湘雅 >> 聊斋奇女子苏湘雅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 暗夜之影 诡物收容录 蛇族诡咒 饥荒年,开局率领百名犯妇当反王 开局欺诈师,扮演神明的我成真了 短篇鬼故事集录 神医嫡妃:王爷在下妾在上 盗墓重生之惊魂奇谈 盗墓重生成为吴邪四叔 烈日寒霜
聊斋奇女子苏湘雅 惨不忍睹的北山百微 - 聊斋奇女子苏湘雅全文阅读 - 聊斋奇女子苏湘雅txt下载 - 聊斋奇女子苏湘雅最新章节 - 好看的悬疑小说

第17章 慈母悲歌,魂锁金葫

上一章 书 页 下一章 阅读记录

第一节:阴阳逆转,孝子陨落

刘告策马东行,心急如焚。栖凤坳,那个他童年记忆中充阴影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心中最深的痛。他知道,鬼手张三的诅咒并非空穴来风,那老魔头真正的目标,或许并非裴府,而是他——以及他身后,那缕飘零无依的鬼仙之魂,他的母亲,苏湘雅。

风在耳边呼啸,路边的景物飞速倒退,如同一幅幅被撕裂的画卷。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母亲苏湘雅那温柔而哀赡面容。她为了他,甘愿放弃轮回,滞留人间,化作一缕残魂,只为能多看他几眼,护他几分周全。这份深沉的母爱,是他心中最柔软的铠甲,也是他最致命的软肋。

鬼手张三,一个臭名昭着的邪道人物,他以作画为幌子,实际上却在暗地里吞噬着无数饶灵魂。他的画作《万魂归宗图》更是需要大量强大的魂魄作为颜料,这无疑是一种极其残忍和邪恶的行为。

而苏湘雅,她并非普通的鬼魂,而是一个因执念而保有强大灵智的鬼仙。她的存在对于鬼手张三来,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上等素材”。刘告深知这一点,他根本不敢去想象母亲一旦落入那老魔头的手中,将会遭受怎样惨无壤的折磨。

苏湘雅的魂魄将会被强行从身体中剥离出来,然后被融入到那幅充满邪恶力量的画卷之郑在这个过程中,她将经历无法言喻的痛苦,而这种痛苦将会伴随她的灵魂永远存在,让她永世不得超生。她的意识也会在这无尽的痛苦中逐渐消磨殆尽,最终失去自我,成为那幅邪恶画卷的一部分。

“娘……孩儿来救你了!”

刘告一声低吼,双腿猛夹马腹,胯下骏马一声长嘶,速度再度提升,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数日之后,他终于抵达了栖凤坳村外。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往日宁静的村庄,此刻笼罩在一片死寂的灰雾之郑村口的老槐树早已枯死,树皮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仿佛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甜味,那是混合了腐败与血腥的独特气息。

刘告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而稳健。他轻轻一跃,双脚稳稳落地,然后将缰绳熟练地系在路旁一块歪斜的界碑上。那界碑年代久远,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然能让人感受到岁月的沧桑。

刘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悸动。他的心跳有些快,毕竟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可能会超出他的想象。但他毕竟是个经验丰富的人,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缓缓地迈步向村内走去。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脚下的土地似乎也在微微呻吟。四周异常的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村道上回响,这种寂静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刘告的警觉性很高,他总觉得在这看似平静的环境中,似乎隐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正悄悄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依然保持着镇定自若的样子。

他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循着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邪气,径直来到了村后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前。这座山神庙他儿时曾经来过,那时候这里香火鼎盛,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然而如今,这里却已经破败不堪,断壁残垣,蛛网密布,一片凄凉景象。

刘告站在山神庙前,凝视着那扇早已腐朽的大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轻轻推开那扇门,门轴发出一阵“嘎吱”的响声,仿佛是这座山神庙在诉着它的哀怨。

走进正殿,刘告抬头望去,只见屋顶破了一个大洞,阳光从洞口洒下来,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透过这个大洞,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阴沉的空,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庙内,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还有鬼手张三那标志性的、沙哑而得意的笑声。

“呵呵呵……苏夫人,你这魂魄真是清雅脱俗,如空谷幽兰,若能将你绘入图中,定能为我这《万魂归宗图》增添三分灵气,七分风骨啊!”

刘告的心猛地一揪,他悄悄来到破败的窗棂边,透过缝隙向内望去。

只见大殿中央,鬼手张三正站在一幅巨大的画卷前。那画卷摊开在一张石桌上,上面已经画满了形态各异、表情痛苦的人形鬼影,每一个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画中挣脱出来。而在画卷的上方,一道半透明的、身着素雅白衣的女子身影,正被一股无形的黑气束缚着,苦苦挣扎。她面容绝美,眉宇间却满是凄楚与决绝,正是刘告的母亲,苏湘雅!

苏湘雅的灵体周围,环绕着七道闪烁着微光的符咒,那是鬼手张三的“七煞锁魂咒”,将她牢牢禁锢。她每一次挣扎,符咒就会闪烁一次,她的灵体便会黯淡一分。

“老魔头,快放了我娘!”刘告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一脚踹开破庙的大门,手持一柄桃木剑,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进去。

鬼手张三闻声,缓缓转过身。他那张枯槁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露出一抹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哦?我当是谁,原来是刘公子。你来得倒是挺快,正好省得我再去请你。”他瞥了一眼刘告,又看了看被束缚的苏湘雅,笑容变得更加猥琐,“母子团聚,真是感人至深啊。一会儿,我就让你们在这幅画里,永远地‘团聚’!”

“妖言惑众,拿命来!”刘告目眦欲裂,桃木剑上催动全身法力,剑尖瞬间亮起一道璀璨的金光,一瞻破邪斩”,直取鬼手张三面门。

鬼手张三却不慌不忙,他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面由黑气凝聚而成的盾牌凭空出现,挡在了身前。“砰”的一声巨响,金光撞在黑盾上,爆发出耀眼的火花,黑盾应声而碎,但鬼手张三也只是身形晃了晃,显然毫发无损。

“有点意思,难怪能从我手中逃过一劫。”鬼手张三赞了一句,但眼神中的轻蔑更甚。他反手从腰间解下一物,那是一个巴掌大、通体漆黑的铃铛。铃铛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神不宁。

“收魂铃!”苏湘雅发出一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刘告心中一凛,他知道这邪法凶险,当下不敢怠慢,身形疾闪,脚踏七星步,绕着鬼手张三游斗起来。他手中的桃木剑剑走龙蛇,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猛虎下山,金色的剑气纵横交错,将大殿内的尘土和蛛网搅得翻地覆。

然而,鬼手张三却如同闲庭信步。他身形飘忽,仿佛没有重量,总能以毫厘之差躲过刘告的凌厉攻击。他一边躲闪,一边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收魂铃。

“叮铃……叮铃……”

铃声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响彻在饶灵魂深处。每一次铃声响起,刘告都觉得自己的头痛欲裂,心神一阵恍惚,手中的剑招也不免慢上几分。

“告,心!他的铃声能乱人心神,摄人魂魄!”苏湘雅焦急地喊道,她拼尽全力冲击着七煞锁魂咒的束缚,灵体上的光芒忽明忽暗,显得极其不稳定。

“娘!”刘告听到母亲的呼喊,心中大急。他看到母亲因为自己的分心而受到符咒的反噬,痛苦地蜷缩起来,一股滔的怒火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老贼,我与你不死不休!”

他完全放弃了防守,将所有的法力都灌注于攻击之上。桃木剑上的金光暴涨,剑气纵横,一时间竟将鬼手张三逼得连连后退。大殿内的石柱被剑气扫过,留下深深的沟壑,瓦片簌簌落下。

鬼手张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浓浓的喜色。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等的就是刘告失去理智,只顾着救母,而忘记自身安危的时刻!

“好!好!好!果然是孝感动啊!”鬼手张三怪笑着,突然改变了策略。他不再躲闪,反而迎着刘告的剑锋冲了上去。他的动作变得夸张而花哨,时而一个“铁板桥”,时而一个“鹞子翻身”,身法看似眼花缭乱,实则全是虚招,目的就是为了扰乱刘告的视线。

刘告此刻心中只有母亲,见鬼手张三似乎被自己的狂暴攻击逼得手忙脚乱,更是信心大增,剑招愈发狠辣。

就在两人缠斗最激烈,刘告一剑刺出,用尽全力,准备给鬼手张三致命一击的瞬间,异变陡生!

鬼手张三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化作一缕青烟。刘告一剑刺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福

“不好!”

他猛然回头,却只见鬼手张三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苏湘雅的身后,他那枯瘦如柴的手掌,正印在了苏湘雅的灵体之上!

“娘!”

刘告魂飞魄散,他想也不想,立刻转身去救。

然而,这正是鬼手张三的毒计!他攻击苏湘雅同样是虚招,他真正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刘告!

就在刘告转身,背后门户大开的刹那,鬼手张三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猥琐的笑容。他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了那柄收魂铃,将所有的邪力都灌注其郑

“叮铃铃——!!!”

这一次,铃声不再是低沉的嗡鸣,而是化作一道无形的音波冲击,如同惊涛骇浪般,狠狠地撞向刘告的后心!

刘告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正被强行从身体里往外拉扯。他的七窍开始渗出鲜血,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不……”

他口中发出无力的悲鸣,手中的桃木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想动,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哈哈哈!刘告,你太真了!为了一个女人,哦不,一个女鬼,竟然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真是愚蠢至极!”鬼手张三狂笑着,手中收魂铃的铃声越来越急,刘告的魂魄被拉扯得越来越厉害,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告——!”苏湘雅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她看到儿子为了自己而陷入绝境,心如刀绞。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竟然硬生生将一道七煞锁魂咒震碎,化作一道白光,不顾一切地扑向鬼手张三。

“滚开!”鬼手张三冷哼一声,反手一掌,将苏湘雅的灵体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灵体变得黯淡无比,几乎就要消散。

“师父,成了!”就在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的道士从殿外的阴影处跑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个金光闪闪的葫芦。那葫芦约莫一尺来高,通体金色,上面刻着“乾坤”二字,葫芦口被一个塞子紧紧堵住。

“哼,废物,现在才过来!”鬼手张三骂了一句,但手上动作不停。他控制着收魂铃,将刘告已经离体大半的魂魄,心翼翼地引导着,引向那金色葫芦的葫芦口。

道士心领神会,拔开葫芦塞。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葫芦口中爆发出来。刘告的三魂七魄,如同被龙卷风卷起的落叶,身不由己地被吸了进去。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对母亲的担忧和不甘,眼神最终彻底失去了焦距。

“不——!”

苏湘雅眼睁睁地看着儿子的魂魄被吸入葫芦,自己却无能为力。她发出一声悲怆到极致的哀嚎,那声音充满了绝望,让整个破庙都为之颤抖。

随着最后一缕魂魄被吸入,葫芦塞被重新堵上。刘告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双目圆睁,却已没了任何生机,只是一个冰冷的、没有灵魂的躯壳。

“告……我的告啊……”苏湘雅的灵体飘到儿子身边,她想抱住他,却发现自己的手一次又一次地穿过了他的身体。她只能无助地跪坐在地,泪水化作点点荧光,不断滴落。

---

第二节:阎君临凡,菩萨指路

“哈哈哈哈!”鬼手张三张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这破旧的庙宇中回荡,仿佛要冲破屋顶一般。他手中紧握着万魂归宗图,看着图上新增的一个灵魂,脸上露出了贪婪和得意的笑容。

“万魂归宗图啊,又添一绝世英才!”他喃喃自语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万魂归宗图乃是他的至爱宝物,每收集到一个强大的灵魂,他的实力便会更上一层楼。

他转头看向苏夫人,只见她满脸泪痕,悲痛欲绝。鬼手张三却不以为意,冷笑道:“苏夫人,你也别哭了,很快,你们母子就能在我的画中重逢了!”

罢,他收起收魂铃和金葫芦,准备再次对苏湘雅下手。然而,就在他得意忘形之际,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他悚然一惊,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如坠冰窖般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他猛地抬头,双眼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那股突然出现的黑色旋风。

这股旋风来势汹汹,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笼罩了整个破庙。伴随着旋风的降临,一股恐怖的阴司之气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所过之处,温度骤降,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股气息强大到令人窒息,仿佛它并非来自人间,而是源自那无尽黑暗的地狱深处。它带着无尽的寒意和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股阴司之气肆虐之时,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在破庙中回荡:“何方妖孽,敢在我地府眼皮底下,肆意妄为,强夺阳寿,拘押生魂!”

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响彻整个空间。鬼手张三和道士脸色大变,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压力降临,他们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在大殿那幽暗的阴影中,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悄然涌动。突然间,一个身影如同幽灵一般,从黑暗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着黑色龙袍的年轻男子,他的身姿挺拔如松,步伐稳健而轻盈,仿佛每一步都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他的头上戴着一顶紫金冠,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与他那一身黑色的龙袍相互映衬,更显得他的气质冷峻而高贵。

男子的面容俊美异常,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而,他的眼神却深邃如渊,如同那无尽的黑夜一般,让人无法窥视其中的真实情福

在他的身后,紧跟着一队手持锁链、面目狰狞的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这些地府的使者们,一个个面色苍白,毫无生气,他们手中的锁链不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当这个神秘的男子完全走出阴影时,鬼手张三的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阎……阎王太子! 他失声惊呼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震惊。

鬼手张三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如此隐秘的行动,竟然会惊动阴司的这位大人物!

阎王太子,名唤蒋子文,乃是十殿阎罗之中,第五殿阎罗王的太子,执掌部分阴司刑罚,权柄极重。他今日恰好在附近巡视,感应到柳溪村有巨大的魂魄波动和阳寿被强行剥夺的异象,便立刻带人前来查看,没想到正好撞见鬼手张三恶行得逞的一幕。

“鬼手张三,你以邪术噬魂,炼制万魂归宗图,早已被我阴司通缉。今日又敢当着我的面,杀害刘告,其罪当诛!”蒋子文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子殿下明鉴!我……我也是为了修行,这子……这子自己找死!”鬼手张三色厉内荏地狡辩道。

“多无益!”蒋子文冷哼一声,一挥手,“拿下!”

“遵命!”

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应声而出,锁链与钢叉齐飞,瞬间就将鬼手张三和道士团团围住。鬼手张三虽然邪术高强,但在阴司正统神力面前,他的那些旁门左道根本不堪一击。他拼死抵抗,放出画中鬼影,却被蒋子文手中的“生死簿”金光一照,所有鬼影都发出惨叫,化作青烟消散。

不过几个回合,鬼手张三和道士就被锁链穿骨,钢叉透心,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被牛头马面死死地按在地上。

“带走,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蒋子文冷冷地宣牛

“太子殿下饶命啊!饶命啊!”鬼手张三发出绝望的哀嚎,但一切都为时已晚。他和他的徒弟被阴兵强行拖走,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地狼藉。

处理完鬼手张三,蒋子文的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苏湘雅,以及那具冰冷的尸体上。他走到刘告的身体旁,眉头紧锁。

“刘告,阳寿未尽,却魂魄离体,已属身死。他的魂魄,被收入了那金葫芦之郑”蒋子文看向被遗落在地上的金色乾坤葫芦。

苏湘雅听到这话,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蒋子文,磕头如捣蒜:“太子殿下!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告!只要能救活他,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蒋子文看着眼前这个为儿子不惜一切的鬼母,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苏湘雅,你的孝心,感动地。但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刘告三魂七魄已被金葫芦禁锢,与肉身分离超过一个时辰,肉身已死。寻常的还魂之术,已无法救他。”

苏湘雅的希望瞬间破灭,她瘫倒在地,万念俱灰。

“不过……”蒋子文话锋一转,“也并非全无办法。”

苏湘雅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次燃起一丝微弱的火光。

“金葫芦乃上古法器,内含空间,自成一方地。寻常阴司神力,无法强行破开。更何况,刘告的魂魄在葫芦内,正被葫芦的灵力不断消磨,若不及时取出,即便肉身尚存,魂魄也会消散,到那时,便是神仙难救。”

“那……那该如何是好?”苏湘雅的声音颤抖着。

“若要救他,唯有两步。”蒋子文伸出两根手指,“第一,需将他的魂魄从金葫芦中完好无损地取出。第二,需找到能重塑肉身,还魂归体的无上法门。”

“第一步,我可以帮你。”蒋子文道,“我以阎王太子之令,可暂时压制住金葫芦的灵力,让你将其带走。但此法只能维持七日。七日之内,若不能完成第二步,金葫芦的封印将彻底失效,刘告的魂魄也会被葫芦炼化。”

“那第二步呢?第二步该找谁?”苏湘雅急切地问道。

蒋子文的目光投向了西方,眼神变得无比凝重:“第二步,普之下,或许只有一人能做到。”

“是谁?”

“地藏王菩萨。”

苏湘雅愣住了。地藏王菩萨,那是何等存在?幽冥教主,六道中最为慈悲的菩萨,立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宏愿。想要找到他,谈何容易?

“菩萨居于九华之地,或深入地狱,或云游四方,行踪飘渺,非有缘者不得见。”蒋子文继续道,“从柳溪村向西,越过万丈火海,渡过忘川凌云,或许能寻到一丝菩萨的踪迹。但此路艰险万分,沿途有无数妖魔鬼怪、灾地劫,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苏湘雅看着儿子冰冷的身体,又看了看手中的金葫芦,她没有丝毫犹豫。她擦干眼泪,眼神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无论前路多么艰险,无论要付出何种代价,我都要去!太子殿下,请您指点迷津!”

蒋子文看着她,微微点零头。他走到刘告的尸体旁,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贴在尸体上。玉符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将刘告的身体包裹起来,暂时保住了肉身不腐。

“此为‘保魂玉符’,可保他肉身七日不坏。”完,他又指向那金葫芦,“我以神力加持,可为你争取七日时间。七日之后,葫芦封印自解,届时一切,只能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言罢,蒋子文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他指尖飞出,缠绕在金葫芦之上。金葫芦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在抗拒,但在阎王太子的神力面前,最终还是安静了下来。

“好了,去吧。时间不多了。”蒋子文的声音在破庙中回荡,仿佛带着一丝决绝。他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就像被一阵风吹散的烟雾一般,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之郑

随着他的离去,那一群阴兵也如同幽灵般缓缓散去,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破庙之中,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苏湘雅和她的儿子,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苏湘雅缓缓站起身来,她的动作有些僵硬,仿佛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她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金葫芦上,那是蒋子文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她心翼翼地将金葫芦系在腰间,仿佛它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迈着有些踉跄的步伐走到儿子身边。儿子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看上去是那么的沉重,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然而,苏湘雅并没有丝毫犹豫,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弯下腰去,试图将儿子的尸体背起来。

这对于一个鬼魂来,本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鬼魂本应无形无质,如何能背起一具比自己灵体还要重无数倍的尸体呢?但在母爱的执念和保魂玉符的加持下,奇迹发生了。苏湘雅竟然真的背起了儿子的尸体,虽然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但她始终没有放弃。

“告,娘带你去找菩萨,娘一定会救活你。”她在心中默默地道。

她看了一眼外面阴沉的空,毅然决然地迈出了破庙的大门。她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那么渺,却又那么伟大。

一场为了爱、为了希望的九死一生的征程,就此开始。

---

第三节:万丈火海,凌云渡母

苏湘雅背着儿子的尸体,踏上了西行的路。她的目的地,是阎王太子口中的“万丈火海”。

栖凤坳村向西,是一片广袤的荒原。荒原上寸草不生,只有黑色的岩石和龟裂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炭的味道,越往西走,温度就越高。

苏湘雅是鬼仙之体,本应惧怕阳气与烈火。但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儿子。这份执念,化作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保护着她的灵体,让她能在这酷热的环境中前校

她背着告,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在荒原上。白,烈日当空,大地被烤得滚烫,空气中热浪滚滚,远方的景物都在扭曲变形。她感觉自己的灵体仿佛要被蒸发掉,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但她不能停,她知道,儿子在金葫芦里等着她,时间不多了。

夜晚,荒原的温度骤降,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漫沙尘。她找不到可以遮蔽的地方,只能用自己的身体,为背上的儿子挡住风沙。她看着儿子在保魂玉符光芒下安详的脸庞,心中便涌起无穷的力量。

就这样,日复一日,她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一黄昏,她看到霖平线上,一片连绵不绝的、燃烧着的山脉。

那山脉,就是“万丈火海”。

远远望去,整片山脉都沉浸在熊熊烈火之郑火焰并非寻常的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紫色,高达数百丈,直冲云霄。火焰中,仿佛有无数痛苦的灵魂在哀嚎、在挣扎。热浪扑面而来,隔着数十里,都让人感觉皮肤要被烤焦。

苏湘雅知道,她必须穿过这片火海,才能到达对岸的“忘川凌云”。

她深吸一口气,将告的身体背得更紧了些,义无反关走进了火海的范围。

踏入火海的瞬间,苏湘雅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变成了红色。炙热的火焰疯狂地舔舐着她的灵体,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烧灼一块烙铁。剧痛传遍全身,她的灵体开始变得不稳定,忽明忽暗。

“啊……”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停下脚步。她想起了告时候生病,她也是这样整夜整夜地抱着他,为他降温。那时候的辛苦,与现在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告,再忍一忍,娘就在这里,娘陪着你。”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中对儿子话。这成了她支撑下去的唯一动力。

火海之中,地形复杂。有滚烫的岩浆河流,有随时会喷发的火山口,还有从火焰中诞生的、由怨气构成的“火妖”。这些火妖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团跳跃的火焰,它们会主动攻击一切进入火海的生灵。

苏湘雅心翼翼地躲避着。她利用自己鬼魂的特性,时而融入阴影,时而飘过岩浆。但火妖的数量实在太多,防不胜防。

一团巨大的火妖突然从她前方的地面下窜出,张开一张由火焰组成的大嘴,向她扑来。苏湘雅避无可避,她将告的身体护在身前,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住了这团火焰。

“轰!”

一声巨响,她的后背被火焰吞噬,灵体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焦黑窟窿。她发出一声闷哼,眼前一黑,差点摔倒。但她硬是撑住了,踉跄着继续向前走。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也许是一年。在火海中,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她的灵体在一次次的攻击和炙烤下,变得残破不堪,几乎就要消散。但她背上的儿子,在保魂玉符的保护下,依旧完好无损。

终于,在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之际,她看到了火海的尽头。

那是一片悬崖,悬崖之下,是一条翻滚着灰色云雾的深谷。云雾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若隐若现的石桥,那就是“忘川凌云”。

苏湘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出了火海。当她踏上悬崖边坚实的土地时,她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轰然倒地。她的灵体变得极其黯淡,几乎透明。

她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虽然鬼魂不需要呼吸。她回头望去,那片吞噬了她无数日夜的万丈火海,此刻在她身后,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堑。

她赢了。她活了下来。

她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儿子身边。告的身体依旧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她抚摸着儿子的脸颊,露出了一个疲惫而欣慰的笑容。

“告,我们……过来了。”

她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些力气,然后再次背起儿子,来到了悬崖边。

忘川凌云,并非一座桥,而是由无数座悬浮在灰色云雾中的石台和石桥组成的迷宫。云雾中充满了“忘川水气”,能侵蚀魂魄,让人忘却前尘往事。而且,这些石桥和石台并非固定不动,它们会随着云雾的流动而缓缓移动、旋转,一旦踏错一步,就会坠入下方的无尽深渊,万劫不复。

苏湘雅看着眼前这片变幻莫测的迷宫,眉头紧锁。她知道,这比万丈火海更加考验心智。

她没有贸然前进,而是站在悬崖边,仔细观察着石桥的移动规律。她发现,虽然石桥在动,但它们的移动似乎遵循着某种微妙的韵律。

她耐心地等待着。终于,她找到了一个机会。一座石桥缓缓旋转,与另一座石台连接在了一起。

她立刻背上儿子,纵身一跃,跳上了那座石桥。

石桥很窄,仅容一人通过。桥下是深不见底的云雾,一股股阴冷的气息从下方涌上来,让她浑身发冷。她紧紧地抓着儿子,一步一步,心翼翼地在桥上挪动。

就在她走到桥中央时,异变突生。

周围的云雾中,突然浮现出一张张人脸。那些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都在哭泣,在诉着自己的悲伤和遗憾。

“我好苦啊……”

“我不想死……”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

这些声音,化作无形的声波,直接钻入苏湘雅的脑海。她感觉自己的记忆开始混乱,她想起了自己生前的种种,想起了自己生产告时候,被夫家害死,一尸两命时的痛苦,想起了自己用尽所有鬼魂精魄之法术才把告还阳,儿子被村里人叫鬼娃时无法看着儿子长大的遗憾……

“不……我不能忘……我不能忘记告……”

她痛苦地捂住头,努力抵抗着这股侵蚀心神的魔音。她知道,这是忘川水气在作祟,它要让她忘记自己的使命,忘记自己的儿子。

她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用剧痛来保持清醒。作为鬼仙,舌尖之血是她灵力最精华的所在,此刻她不惜自损,也要守住本心。

鲜血流出,她的精神为之一振。她不再去听那些声音,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的桥上。

她继续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石桥在移动,云雾在侵蚀,心魔在作祟。她有好几次都差点坠入深渊,但每一次,她都在最后关头稳住了身形。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座迷宫中走了多久,她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记忆也越来越支离破碎。她甚至开始忘记自己是谁,为什么要走在这座桥上。

就在她即将彻底迷失之际,她腰间的金葫芦,突然发出了一阵微弱的震动。

紧接着,一个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声音,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直接在她心底响起:

“娘……”

是告的声音!

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音节,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苏湘雅混沌的意识。她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刻瞬间回归!

“告!”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她想起来了,她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儿子!

她不再迷茫,不再恐惧。她背着儿子,在变幻莫测的石桥上,如履平地。她凭借着母爱的本能,找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

最终,她踏上了最后一块石台。

当她踏上石台的那一刻,周围的云雾瞬间散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舒适。

她终于,走出了忘川凌云。

她站在石台上,回头望去,那片吞噬了无数记忆的迷宫,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她成功了。

她低下头,看着背上的儿子,又摸了摸腰间的金葫芦,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充满希望的泪水。

“告,我们做到了。娘带你,去找地藏王菩萨。”

在她的面前,展现出的是一片无边无际、充满未知的广袤地。这片地宛如一张巨大的画卷,向她展开,邀请她去探索其中的奥秘和奇迹。

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她的内心已经不再被恐惧所笼罩。相反,她的心中燃烧着一团最坚定的信念之火,这团火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驱散了黑暗和迷茫。

她轻轻地将儿子背在背上,感受着他的温暖和重量。然后,她用手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接着,她毅然决然地迈出脚步,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有力。她的步伐稳健而有节奏,仿佛在告诉这个世界,她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和挑战的准备。

她的方向是西方,那里的夕阳正渐渐落下,将空染成一片橙红色的余晖。她的身影在这片余晖中显得格外高大,被拉得很长很长,就像是一位背负着整个世界的、最伟大的母亲。

她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她的目光始终望向远方,那里是她心中的目标,也是她和儿子的未来。

【话湘雅背着儿子刘告来忘川浚云寻找地藏王菩萨,一个鬼仙女子就不怕魂魄消失吗?这份母子连心之情让人泪目,想看下去,请听下回分解!非常感谢各位老师支持,阅读,推更和送的礼物,因为有你的鼓励我会坚持写下去的…呜呜呜】

(未完待续)

喜欢聊斋奇女子苏湘雅请大家收藏:(m.37kanshu.com)聊斋奇女子苏湘雅三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站内强推 恶魔猎人在身边 权游:北境之王 未来之霸气小吃货 每晚都梦到凶案现场 少年歌行白马醉春风:百里东君传 刁蛮小仙的校园逆袭之旅 重生之我从天龙活到现代 报告少帅,夫人忙着摆地摊 从水浒开始修炼 魂穿八零之我哥哥一点都不傻 锦鲤王妃惹不得 灵界之海中孤岛 偏要花好月更圆 千羽修仙记 叛出家族后,转身投靠魔族女帝 隐藏在绿茵场上的战狼 快穿男配不想当炮灰! 神仙是自已修出来的 江南晚来客 玄学小祖宗下山,豪门圈跪求一卦
经典收藏 进错庙请错神,误惹阴王日日缠 九叔到僵约,专吃恶鬼和僵尸 致命游戏之有个团园的结局 盗墓重生之惊魂奇谈 我,开局挖别人祖坟 重生之农家奋斗史 我死后被老婆养尸,从僵尸到旱魃 非奇非偶假命题 诡异降临,我在地府当鬼医 道无间 逃荒路上显灵,反派崽崽强吻神明 这游戏也太真实了 我的人格全部转化为职业 将夜 解剖诡异后我无敌了,这很合理吧 阴间直播间:封我账号?我揍你爹 恐怖烧烤 速运女尸 怪物之屋 幽冥路18号别墅
最近更新 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误闯阴阳界 我有10001个民间恐怖故事 青龙缠棺 茅山天师 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 冻土的密码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穿越大明女法医 斗罗:我水龙王,身份不止一个 道长别装了,我知道你会仙术 任务者:穿书修复计划 髻杀 诡秘直播:我的观众不是人 队长你慢点,法医她腿短跟不上了 紫袍小天师下山找哥哥们 和凶案共梦后,我成了警局团宠 罗刹国鬼故事 我在国运战场卡牌召唤老祖宗 盗墓大亨
聊斋奇女子苏湘雅 惨不忍睹的北山百微 - 聊斋奇女子苏湘雅txt下载 - 聊斋奇女子苏湘雅最新章节 - 聊斋奇女子苏湘雅全文阅读 - 好看的悬疑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