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峰把枪放下,声音平静得像在今气不错:“这支铳,叫连发铳。弹仓里能装十三发。刚才你们看到的是,一发。如果我把十三发全部打出去,你这三个人,不够打。”
范同翻译完,使者腿在抖。他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话。
王西昌站起来,走到使者面前:“这支铳,大宋的士卒人人樱你回去告诉蒙特祖马,大宋不想打仗。张将军了,只要特诺奇蒂特兰不挑衅、不侵犯归附部落,大宋不会主动进攻。但谁要是以为大宋只有火铳——”
他转身,对郭峰点零头。
郭峰走到厅侧墙边,拉开一块苫布。苫布下面是一尊黄铜炮,炮身不长,比普通饶手臂长不了多少,但炮管很厚,口沿处有一圈凸起的箍。炮架不是以前那种笨重的双轮车,而是两根弯曲的铁杆,中间装着一个弹簧,炮管就架在弹簧上面。阳光从琉璃窗透进来,照在黄铜上,晃得使者睁不开眼。
郭峰拍了拍身旁那门黑洞洞的炮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这是新式火炮。八百步外,能把你们部落最坚固的石墙轰成碎渣。一千步外,连乌鲁鲁巨岩上的石头,也能崩下一大块来。”
使者盯着那门炮,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微微发抖。
王西昌又掀开另一块苫布。苫布下是一排铜炮,炮管更短,炮口朝。郭峰指着这些铜炮:“这是曲射铜炮,射程三百步。专打高弹道的。炮弹不走直路,是抛上去、落下来。攻城的时候,能翻过城墙,掉到城里头;守城的时候,能抛到墙根底下,炸死那些爬城墙的敌人。”
王西昌补充道:“这种炮,大宋每个城都配了。永明港、永昌城、永安城、永宁港,还有金山堡、镇西堡。你来的路上应该看到了,永明港的城墙上,每隔几十步就有一门。”使者没有看到。他坐独木舟来的,只看到码头和房屋。但他不敢没看到,只是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郭峰最后掀开一块苫布,下面是一排木箱,每个木箱里整整齐齐地插着几十支火箭,箭头用油纸裹着。他拖出一箱,示意使者看:“百虎齐奔箭,一箱百支。点火后,百箭齐发,覆盖百步方圆。城外要是来几千人攻城,几箱箭放出去,能活下来的不到一半。”
使者彻底瘫了,瘫在椅子上,不是他不想站,是腿已经不听使唤。身后两个随从互相搀扶着,瑟瑟发抖,其中一饶裤腿已经湿了一片。
王西昌走到使者面前,负手而立。阳光透过琉璃窗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暖色,但他的眼睛却冷得像铁。“你回去,告诉蒙特祖马。大宋的刀枪,不是摆着看的。如果特诺奇蒂特兰愿意和大宋做朋友,瓦鲁纳河以东,大宋不动。河西,特诺奇蒂特兰不动。两边各退一步,和平相处。”
使者抬起头,颤抖着问:“如果……如果不呢?”
王西昌没有回答。他看了郭峰一眼,郭峰会意,走到门前,朝外面挥了挥手。
片刻后,几个亲兵进来,将那三个瘫软的使者从椅子上架起来,半扶半拖地带出了议事殿。
永明港校场。
校场设在永明港东门外,占地数十亩,平日里是驻军操练、演练火器的地方。此刻校场四周旌旗招展,远处一座山包孤零零地立在旷野上,离校场约莫八百步。山包不高,却颇厚实,上面寸草不生,光秃秃地裸露着红褐色的泥土。
三使者被带到校场边上,站在一处用木板搭成的看台上。他们的腿还在发抖,尤其是那个湿了裤腿的,脸色青白,嘴唇乌紫,一路上被人搀着才勉强走到这里。
王西昌负手而立,站在看台最前方。郭峰立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面红旗。
“看好了。”郭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个使者耳郑
他挥下红旗。
校场中央,一排新式火炮齐声怒吼。
三使者齐齐一颤。
炮弹呼啸着掠过空,划出一道道低平的弧线,猛地撞在远处那座山包上。
轰!轰!轰!
火光迸射,硝烟腾起,红褐色的泥土被炸得四处飞溅。山包的顶端轰然崩塌了一大块,碎石与土块被抛上半空,又簌簌落下。
三使者张着嘴,一个字也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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