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当手腕上的手表指针大概指向三点时，瓦西里猛地举起了马刀，刀锋在夜色中闪过一道寒光。
“冲锋！”
一声怒吼划破寂静的夜空，六个骑兵师的上万名骑兵，如同从地狱里冲出来的幽灵，跨上战马，朝着德军的阵地猛冲过去。马蹄声如同闷雷，敲打着冻结的大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最终汇成了一股震耳欲聋的轰鸣。
德军的岗哨终于反应过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潮水般涌来的白色身影，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尖叫：“骑兵！苏联骑兵！”
尖叫戛然而止——一发骑枪子弹精准地击穿了他的头颅。
德军阵地里瞬间乱成了一团。睡梦中的士兵被马蹄声和枪声惊醒，慌慌张张地抓起步枪，却连敌人在哪里都看不清。苏军骑兵已经冲进了战壕，马刀挥舞着，寒光闪烁，劈头盖脸地朝着德军士兵砍去。
“乌拉！”
“乌拉！”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在战壕里回荡，德军士兵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攻势吓破哩。他们的药效早已过去，浑身酸软无力，根本不是苏军骑兵的对手。有的德军士兵试图反抗，却被骑兵的马刀劈倒在地；有的士兵转身想跑，却被战马的铁蹄踏碎了胸膛；还有的士兵干脆扔掉了步枪，跪在地上求饶，可在混战中，没人会理会他们的哀求。
冯·施陶芬贝格上校在指挥所里听到外面的枪声和呐喊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抓起电话，想要联系后方的装甲部队支援，却发现电话线已经被苏军的先头部队切断了。
“混蛋！”冯·施陶芬贝格气急败坏地摔掉电话，拔出腰间的手枪，“所有人，跟我出去反击！把俄国人赶出去！”
他带着指挥所的参谋人员和警卫部队冲了出去，迎面就撞上了一队苏军骑兵。为首的骑兵连长，正是瓦西里。两人对视一眼，瓦西里咧嘴一笑，举起马刀就冲了上去。冯·施陶芬贝格开枪射击，子弹命中瓦西里的左肩膀，而瓦西里的马刀也已经劈了下来，重重地砍在他的头上。
“啊——”冯·施陶芬贝格惨叫一声，手枪掉落在地。瓦西里忍着巨痛：“先生，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在北第聂伯罗方面军的战线，卢金中将站在指挥部的了望哨里，看着前线亮起的火光和不断传来的枪声，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的骑兵第5师和第8师，正如同两把尖刀，插进谅军第29步兵师的阵地。德军的防御工事在骑兵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命令预备队，跟上！”卢金对着无线电大喊，“扩大突破口！一定要守住阵地！”
南第聂伯罗方面军的崔可夫，也在指挥部里紧握着拳头。他的骑兵第1师和第4师，已经突破谅军第52步兵师的防线，正在朝着德军的后方纵深推进。崔可夫看着地图，喃喃自语：“布柳赫尔元帅，这一招，真是太妙了。”
色渐渐亮了起来，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第聂伯河的防线上时，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六个苏军骑兵师的士兵，站在布满德军尸体的战壕里，高举着马刀和步枪，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德军的三个前沿步兵师，几乎被全歼。战壕里到处都是德军的尸体、损毁的武器和散落的面包香肠。苏军的骑兵们，身上沾满了鲜血和泥土，却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里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布柳赫尔、布琼尼、叶戈罗夫三人，站在前线的一处高地上，看着眼前的景象，相视一笑。布琼尼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感慨道：“多少年了……好久没有打过这么痛快的仗了。”
叶戈罗夫点零头：“这一仗，打出了我们苏联骑兵的威风！”
布柳赫尔望着远方的德军阵地，目光深邃：“这只是开始。曼施坦因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残酷。”
他顿了顿，转身看向两人，语气坚定：“但我们不会再退了。第227号命令，不是束缚我们的枷锁，而是我们的战旗！”
这一仗成功使苏军在第聂伯河以西稳定住了防线，为随后的春季攻势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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