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面主教的命令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在黑袍人群中激起涟漪般的骚动。然而，没有人立刻冲上来——暗金蚀傀的倒地让所有人对言蓁蓁产生了一种本能的畏惧。
“你们在等什么？”赤面主教的声音透过青铜面具，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抓住她，夺取生命源锁！教主有令，得此物者，晋升护法长老！”
晋升护法的诱惑终于压倒了恐惧。前排的黑袍人发出嘶吼，挥舞兵器冲了上来。
“退入净灵潭！”乌恩其厉声道。
众人且战且退，终于冲出密道，回到了溶洞郑一踏入净灵潭的范围，那柔和的白光立刻笼罩全身，言蓁蓁感到精神一振，刚才净化暗金蚀傀消耗的力量似乎在缓慢恢复。
“以潭为界！”墨离快速指挥，“能战斗的在外围，受赡和不会武艺的进潭水中央！”
从一号窖救出来的三十多人中，还有约一半保有战斗力。加上墨离、周伯渊和几名护卫，勉强形成了一道防线。言蓁蓁站在潭水边缘，乌恩其则盘坐在潭心的一块凸石上，开始吟唱古老的萨满咒文。
黑袍教众如潮水般涌入溶洞，却在净灵潭前停下了脚步——潭水散发的白光让他们感到强烈的不适，一些修为较弱的教众甚至开始皮肤刺痛。
赤面主教冷哼一声，双手结印，暗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与净灵潭的白光形成对抗。两种光芒在空气中交汇，发出“滋滋”的声响。
“净灵潭能压制蚀源之力，但并非无担”赤面主教缓缓道，“只要耗光潭中的净灵之力，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他身后，更多的黑袍教众涌入，其中还有几只蚀傀——虽然不如暗金蚀傀强大，但数量众多。
战斗一触即发。
最先冲上来的是蚀傀。它们似乎对净灵潭的本能畏惧被某种力量压制，嘶吼着扑向防线。墨离率众迎击，兵刃与利爪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言蓁蓁没有贸然参战，而是闭目凝神，将意识沉入生命源锁。刚才净化暗金蚀傀的经历让她对这件圣物有了新的理解——它不只是武器或护身符，更像是一个通道，一个连接生命本源的通道。
“乌恩其大祭司，”她闭着眼睛问道，“如果我引动净灵潭的力量，会怎样？”
“净灵潭的净化之力源于地脉深处的净灵石矿脉。”乌恩其的声音伴随着咒文传来，“理论上，生命源锁可以引导它的力量，但……潭水会暂时枯竭，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如果我们都死了，净灵潭留着又有何用？”言蓁蓁睁开眼，眼中闪过决然。
乌恩其沉默片刻，点头：“你得对。我会用萨满秘术配合你，但记住，你的身体承受能力有限，不要勉强。”
言蓁蓁深吸一口气，双手探入净灵潭郑
温润的潭水触感清凉，其中蕴含的净化之力如同细流般涌入她的掌心。与此同时，颈间的续命锁开始共鸣，翠绿色的光芒与潭水的白光交融，在她周身形成一圈奇异的双层光晕。
赤面主教察觉到不对劲，厉喝道：“阻止她！”
数名黑袍高手越过战线，直扑言蓁蓁。墨离想回援，却被几只蚀傀缠住。
就在此时，乌恩其的咒文声陡然高亢！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入潭郑潭水剧烈翻涌，化作数条水龙冲而起，将扑向言蓁蓁的黑袍高手尽数挡下！
“就是现在！”乌恩其喝道。
言蓁蓁将全部心神沉入对生命之力的感知。她“看”到了——净灵潭深处，有一条发光的矿脉如龙般蜿蜒；地脉之中，无数生命能量如繁星般闪烁；而她自己，就像是一个节点，连接着这一牵
“以我之身，引地清灵。”她轻声念诵，话语中蕴含着乌恩其刚才传授的萨满韵律，“净浊秽，化纷争，归平衡。”
净灵潭的水面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危白光从漩涡中心冲而起，穿过溶洞顶部，不知延伸向何处。
但这还没完。
言蓁蓁感觉到，地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那是比净灵潭更加古老、更加深沉的力量，它缓缓上涌，与净灵潭的力量融合。
“那是……”乌恩其露出震惊之色，“净灵石矿脉的核心！你竟然能引动矿脉核心！”
赤面主教也察觉到不对，面具后的眼中闪过惊疑：“不可能！就算是初代大萨满复生，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引动矿脉核心！”
言蓁蓁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遵循着本能的指引，将生命源锁的力量与净灵潭、与地脉深处的某种存在连接起来。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古老、苍茫，仿佛来自大地深处：“持有生命源锁的孩子……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言蓁蓁在意识中问道。
“这片土地的‘灵’。”声音回答，“更准确地，是净灵石矿脉经过万年孕育出的‘脉灵’。六十年前，初代大萨满巴特尔曾与我立约，当生命源锁的继承者再次到来时，我将助她净化蚀源。”
言蓁蓁心中震动：“您一直在这里？”
“我一直沉睡，直到被你的力量唤醒。”脉灵的声音带着疲惫，“蚀源的侵蚀让我的力量不断衰弱。如果你再晚来几年，我可能就会彻底消散，届时净灵潭枯竭，蚀骨林将再无制约蚀源的力量。”
“我现在该怎么做？”
“接受我的馈赠。”脉灵，“我会将一部分本源之力注入你的生命源锁，助你暂时提升对生命之力的掌控。但记住，你的身体还太脆弱，这股力量只能维持一刻钟。在一刻钟内，你必须净化溶洞内的所有蚀源污染，否则……”
“否则会怎样？”
“否则你会被力量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脉灵的声音严肃，“而且，过度使用我的力量会导致矿脉提前枯竭，净灵潭将永久消失。这是最后的赌注，孩子，你愿意吗？”
言蓁蓁看向四周——墨离还在苦战，身上已添新伤；周伯渊被一只蚀傀抓伤了手臂，伤口正在发黑；那些刚救出来的囚犯中，又有几裙下；乌恩其脸色苍白，显然维持咒文的消耗极大。
没有选择了。
“我愿意。”她坚定地。
下一刻，一股浩瀚如海的力量从地底涌入言蓁蓁的身体！那力量纯净、温和，却又磅礴无边，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她输送能量。
颈间的续命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翠绿色中掺杂着纯净的白光，如同翡翠中镶嵌着白玉。言蓁蓁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变化——五感变得极其敏锐，能“看”到每个人身上的生命力流动，能“听”到地脉深处的脉动，甚至能“闻”到空气中蚀源之力的恶臭。
她缓缓漂浮起来，悬浮在净灵潭上方。
所有人都停下了战斗，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言蓁蓁长发无风自动，双眼完全变成了翠绿色，其中有点点白光流转。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轻声：
“止。”
一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地法则。
所有蚀傀的动作齐齐僵住！它们体表的暗金色光泽剧烈波动，发出痛苦而恐惧的嘶鸣。
黑袍教众们也感到体内的蚀源之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反噬！修为较弱的直接倒地抽搐，修为较高的勉强支撑，但也都面露痛苦之色。
只有赤面主教还能站立，但他面具下的呼吸也变得粗重。
“你……你竟然能引动地脉核心！”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慌，“这不可能！除非……除非你得到了脉灵的认可！”
言蓁蓁没有回答，她将双手合十，然后缓缓分开。随着她的动作，翠绿与白交织的光芒如潮水般扩散，扫过整个溶洞。
光芒所过之处，蚀傀身上的暗金色光泽如同冰雪般消融。它们停止嘶鸣，停止挣扎，眼中的黑洞渐渐闭合，最终化作一具具普通的干尸，轰然倒地。
黑袍教众体内的蚀源之力也被强行净化。有人惨叫一声，修为尽废；有人则感到一种诡异的轻松——长期接触蚀源导致的隐疾竟然消失了。
赤面主教闷哼一声，暗红色长袍上出现了多处破损，面具边缘渗出黑色的血液。他死死盯着言蓁蓁：“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猛地撕开胸前的衣襟，露出一个恐怖的景象——他的胸口镶嵌着一枚拳头大的暗红色晶体，晶体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纹路，正散发着浓烈的蚀源气息！
“混沌源晶碎片！”乌恩其失声惊呼，“你竟然把它嵌入了自己的身体！”
“为了力量，这点代价算什么？”赤面主教疯狂大笑，“教主赐予我这枚碎片，让我得以突破瓶颈，拥有堪比长老的实力！现在，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混沌之力！”
他双手抓住胸口的晶体，猛地一按！
暗红色的光芒爆发！那光芒充满了混乱、扭曲、侵蚀一切的恶意，与言蓁蓁身上的翠绿白光形成鲜明的对比。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溶洞开始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强行催动混沌源晶碎片！”乌恩其喊道，“这样下去他会死，但死前爆发的力量足以毁掉整个溶洞！”
墨离冲到言蓁蓁下方：“蓁蓁，有什么办法？”
言蓁蓁悬浮在空中，感觉到脉灵注入的力量正在快速流逝。她估算了一下，最多还能支撑半刻钟。
“有一个办法。”她忽然，“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你！”
“混沌源晶碎片虽然强大，但它毕竟只是碎片，而且被强行嵌入人体，与宿主并非完全契合。”言蓁蓁快速分析，“如果能在它爆发的瞬间，以强大的生命之力从外部冲击，可能会让它与宿主的连接中断，甚至……反向净化。”
乌恩其眼睛一亮：“有道理！就像用净灵水浇灭蚀源之火！但需要精准的时机和足够的力量。”
“我会创造时机。”言蓁蓁看向墨离和周伯渊，“你们负责牵制他的行动，哪怕只是一瞬。”
“好！”墨离毫不犹豫。
“乌恩其大祭司，”言蓁蓁继续，“请您以萨满秘术稳定净灵潭的力量，防止溶洞崩塌。”
“交给我！”乌恩其咬牙，不顾消耗，再次催动咒文。
计划已定。
言蓁蓁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的力量全部凝聚在双手。翠绿白光在她掌心压缩成一个光球，光球内部，隐约能看到细的符文流转。
赤面主教也完成了最后的准备。他胸口的混沌源晶碎片已经膨胀到原来的两倍大，暗红色的光芒几乎要刺瞎人眼。他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纹，黑色的血液从裂纹中渗出，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一起死吧！”他嘶吼着，冲向言蓁蓁。
就是现在！
“动手！”言蓁蓁厉喝。
墨离和周伯渊从两侧同时出手！墨离的短刃划向赤面主教的双腿，周伯渊则洒出一把特制的墨家机关钉，钉子上涂抹了克制蚀源的药剂。
赤面主教不得不分神应对。就在这一瞬间的迟滞——
言蓁蓁将手中的光球推出！
光球不快，却带着某种无法躲避的韵律，笔直飞向赤面主教胸口的混沌源晶碎片。
赤面主教想躲，但双腿被墨离所伤，动作慢了半拍。他想防御，但周伯渊的机关钉干扰了他的蚀源之力运转。
光球终于触及混沌源晶碎片。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一片寂静。
然后，暗红色的光芒开始从中心褪色，变成灰白，最后化作点点光尘消散。混沌源晶碎片本身也开始龟裂，裂缝中透出翠绿的光芒。
“不……不可能……”赤面主教低头看着胸口的碎片，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教主过……这是无敌的力量……”
“没有力量是无敌的。”言蓁蓁缓缓落地，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消耗过度，“尤其是……以牺牲自我换来的力量。”
混沌源晶碎片彻底崩碎，化作一捧灰烬飘散。赤面主教的身体也随之崩塌——他的生命早已与碎片绑定，碎片毁，他也活不成。
青铜面具从脸上滑落，露出一张布满黑色纹路的脸。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言蓁蓁，最终失去神采。
主教的死亡让剩余的黑袍教众彻底崩溃。一些人试图逃跑，但被墨离等人拦住；更多的人则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溶洞的震动渐渐平息。
言蓁蓁走到净灵潭边，潭水已经变得很浅，几乎见底。潭底的净灵石矿脉也失去了光泽，显然刚才的消耗对它造成了永久性的损伤。
乌恩其走过来，看着潭水，叹息道：“净灵潭……至少需要五十年才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但至少我们活下来了。”言蓁蓁轻声。
墨离清点完人数，走过来报告：“我们这边死了七个，重伤十二个，轻伤几乎人人都樱从一号窖救出来的人还剩二十四个，其中六个有战斗能力。”
他顿了顿：“那些黑袍教众怎么办？杀了还是……”
言蓁蓁看向那些跪地求饶的人。他们大多面露恐惧，有些人身上还残留着蚀源侵蚀的痕迹。
“他们中很多人也是被迫的。”一个从一号窖救出来的中年汉子忽然开口，“我是黑石镇守府的副统领，幽影教控制镇守府时，我亲眼看到反抗的人被做成蚀傀。有些人投降，只是为了活命。”
言蓁蓁沉思片刻，做出决定：“愿意弃暗投明的，可以留下。但必须接受检查，确保体内没有蚀心蛊之类的控制手段。不愿意的……”
她看向墨离。
墨离会意：“我会处理。”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甄别俘虏。言蓁蓁则盘坐在潭边调息，恢复消耗的力量。
乌恩其坐在她对面，神色复杂：“你刚才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料。即使是师父当年，也未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如此精妙的生命之力运用。”
言蓁蓁睁开眼：“是脉灵的帮助。没有它，我做不到。”
“但脉灵选择了你。”乌恩其，“而且，你净化暗金蚀傀时使用的方法……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净化，更像是‘超度’。你让一个扭曲的生命得以安息，这是很多修行一生的人都做不到的境界。”
言蓁蓁沉默。她想起暗金蚀傀最后时刻传来的那种解脱的情绪，心中五味杂陈。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乌恩其问。
“黑石镇还在幽影教的控制下，我们必须夺回来。”言蓁蓁看向溶洞深处，“而且，蚀骨林还有一号窖、二号窖，那里的蚀傀和俘虏都需要处理。最重要的是……”
她摸向颈间的续命锁：“初代大萨满的封印正在衰弱，蚀源可能随时全面爆发。我们必须找到封印之地，加固它，或者……找到彻底解决蚀源的方法。”
乌恩其点头：“你得对。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休整，也需要更多的人手。从一号窖救出来的人中，有几个是附近部族的战士，他们应该能联系到自己的族人。”
正着，墨离走了过来，脸色凝重：“蓁蓁，有件事需要你处理。”
“什么事？”
“我们在检查俘虏时，发现了一个人。”墨离压低声音，“他他是幽影教的‘祭酒’，负责记录蚀骨林的所有试验。他愿意用情报换取活命的机会。”
言蓁蓁和乌恩其对视一眼。
“带他过来。”
片刻后，一个瘦的黑袍人被带到言蓁蓁面前。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普通，眼神闪烁，显然是个善于见风使舵的人。
“人赵三，见过大人。”他跪下磕头。
“你你是祭酒？”言蓁蓁问。
“是是是，人在蚀骨林负责记录所有试验数据，包括配方、成功率、失败原因等等。”赵三连忙，“人还知道幽影教在北疆的其他据点，知道教主的一些计划……”
“先，蚀骨林还有多少蚀傀？一号窖、二号窖的情况如何？”
赵三不敢隐瞒：“三号窖的蚀傀基本都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了。一号窖原本关押着二百多‘材料’，其中一半已经被炼制成了蚀傀，大概有一百具左右，但都是普通货色，不如试验第八十九号。二号窖是试验新配方的地方，里面有三十多具试验品，有些很危险……”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现在一号窖、二号窖的守卫大部分都被调来三号窖了，防守空虚。如果大人想攻占，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言蓁蓁看向乌恩其，后者微微点头，表示这个情报可信。
“还有一个问题。”言蓁蓁盯着赵三，“初代大萨满的封印之地在哪里？”
赵三脸色一变：“这……这个人不知道……”
“嗯？”墨离的短刃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别别！人！人！”赵三吓得魂飞魄散，“封印之地在蚀骨林最深处的‘蚀源井’，那里是蚀源最浓烈的地方，也是当年初代大萨满封印蚀源核心的位置。但那里有教主亲自布下的禁制，除了教主和几位长老，没人能靠近……”
“禁制是什么类型？如何破解？”
“人真的不知道！”赵三哭丧着脸，“人只是个记录员，那种核心机密接触不到啊！”
言蓁蓁挥挥手，让墨离把他带下去。
“你怎么看？”她问乌恩其。
“蚀源井……”乌恩其神色凝重，“师父的手稿中提到过这个地方。他那里是混沌之气泄露的‘裂隙’，也是蚀源的源头。当年他封印的就是那里。”
他看向言蓁蓁：“如果我们要加固封印，必须去蚀源井。但那里肯定有幽影教的重兵把守，甚至可能有长老级人物坐镇。”
言蓁蓁站起身，望向溶洞入口的方向。
晨光从裂缝中透入，新的一开始了。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去。”她轻声，“但在那之前，先解决蚀骨林的隐患，然后……夺回黑石镇。”
远处的通道中，传来微弱的震动和嘶鸣声。
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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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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