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悔,后悔告诉折多儿真相,后悔让他独自面对如此危险的敌人。
他痛苦,痛苦于失去爱子,痛苦于自己无力改变这一牵
就在这时,一朵樱花瓣落在了张大哥的手背上。他颤抖着拿起樱花瓣,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依若,我们的孩子,他……他像你一样,变成了樱花。”
张大哥的声音哽咽着,仿佛一头发疯的野兽,在荒野中发出绝望的哀嚎。
就在他悲痛欲绝的时候,突然感觉手背上的樱花瓣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片樱花瓣。
突然,从深坑中飘出无数樱花瓣,在空中飞舞,如同粉红色的雪花。张大哥呆呆地望着这漫飞舞的樱花,仿佛看到了折多儿的笑脸。
黑色的火焰逐渐消散,露出了折多儿的身影。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灰烬。
灰烬中飘出无数樱花瓣,在空中飞舞,仿佛一场粉红色的雪。罗刹魔女彻底消失了,只留下满的樱花雪和令人心碎的寂静。
火墙之中,折多儿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消失不见。火焰也渐渐熄灭,只留下满地的灰烬和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
从灰烬中飘出无数樱花瓣,在空中飞舞,如同粉红色的雪花,凄美而壮烈。张大哥呆呆地望着漫飞舞的樱花瓣,仿佛看到了儿子灿烂的笑容,听到了儿子稚嫩的声音。
“折多儿,达瓦……”张大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他捶胸顿足,悔恨交加。如果当初没有让他下山,如果当初没有把真相告诉他,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山神轻轻地拍了拍张大哥的肩膀,叹息道:“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的选择。他为了守护这片土地,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他是真正的英雄。”
张大哥抬起头,望着漫飞舞的樱花瓣,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擦干眼泪,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
樱花,像粉红色的泪,飘零在打箭炉的空。每一瓣,都承载着折多儿短暂而绚烂的一生。张大哥木然地站在那里,任由樱花落在他的脸上、肩头、发丝间,仿佛感觉不到它们的重量,也感觉不到心头的沉重。
这凄美的景象让在场的木雅族人无不落泪,就连一向铁石心肠的木雅土司也忍不住长叹一声。他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悲伤,下令将飘落的樱花瓣收集起来,“就当是……这孩子的骨灰吧。”他声音嘶哑,转头对张大哥:“西边那座连绵起伏的山,葬在那儿吧,就叫它折多山。”
木雅土司,这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康巴汉子,此刻也红了眼眶。他大手一挥,粗声道:“来人!将这些樱花瓣都收集起来!一片瓣儿都不许落下!这是我们木雅饶英雄!”
族人们默默地行动起来,心翼翼地拾起每一瓣樱花,仿佛捧着珍贵的宝石。这些樱花瓣,是折多儿的血肉,是折多儿的灵魂,是他们对这个勇敢少年的最后敬意。
于是,整个打箭炉的人都动了起来,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他们心翼翼地收集着飘落的樱花瓣,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有人甚至爬上屋顶,爬上树梢,就为了收集那些飘到高处的樱花瓣。张大哥默默地跪在深坑旁,任凭樱花落在他的身上,头发上,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他心中的痛苦,远比肉体上的疼痛要强烈百倍千倍。
收集完毕的樱花瓣被装在一个巨大的木匣里,木雅土司亲自抬着木匣,领着众人向西边走去,张大哥默默地跟在队伍后面,脚步沉重,如同灌了铅。那里有一座连绵起伏的山,山顶终年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木雅土司将木匣放在山顶,然后带领众人跪拜,口中念念有词,为折多儿祈福。
那座山,原本无名,只是打箭炉西边一道普通的山脉。但从今起,它将拥有一个响亮的名字——折多山,一座以英雄之名命名的山。
在山顶,木雅土司的几个手下挖了一个坑,将木匣郑重地放了进去。他抬起头,对着空大声道:“折多儿,我的孩子,你安息吧!你的名字,将永远铭刻在这座山上,铭刻在木雅族饶心中!”
罢,他抓起一把泥土,洒在木匣上。族人们也纷纷上前,将泥土覆盖在木匣上,直到形成一个的坟包。
张大哥跪在坟前,久久不语。他想起折多儿时候的可爱模样,想起他骑在马上驰骋草原的英姿,想起他临行前坚定的眼神。
“依若,我们的孩子,他是个英雄……”张大哥喃喃自语,声音嘶哑,仿佛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一样。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哈达,轻轻地放在坟包上。这是依若留给他的,也是他唯一能留给折多儿的东西。
“达瓦折多,我的孩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母亲,让她知道,她的儿子,是多么的勇敢,多么的伟大。”
折多山葬礼之后,他独自一人回到了跑马山,回到了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如今,家还在,人已不在。他推开房门,屋内的一切都还保持着折多儿离开时的模样。桌子上放着折多儿未完成的木雕,床上放着折多儿最喜欢的藏袍,墙上挂着折多儿亲手画的唐卡。
张大哥走到桌子旁,拿起那块未完成的木雕。那是一匹骏马,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奔腾而出。张大哥摩挲着木雕,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活泼可爱的孩子,骑着自己亲手雕刻的木马,在草原上自由驰骋。
“依若,我们的孩子,他……他真的像你一样,化成了樱花。”张大哥喃喃自语,声音嘶哑,仿佛来自地狱深处。他走到床边,拿起折多儿最喜欢的藏袍,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抱着自己的孩子。藏袍上还残留着折多儿的气息,淡淡的,却让张大哥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心。
突然,他感觉藏袍里有什么东西。他伸手进去,掏出一个用彩色丝线编织的荷包。荷包里装着一张折叠的纸条,张大哥颤抖着打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阿爸,我去月亮上找阿妈了,不要担心我。”
张大哥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他紧紧地攥着纸条,放声痛哭。他知道,折多儿并没有死,他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去了他母亲所在的世界。他相信,总有一,他们一家三口会在月亮上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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