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这样了，还播个啥。”王宇指了指陈默的右臂。
陈默叹了口气，“签了合同的，得播够特定的时长，怎么也得遵守契约精神吧。”
就在这时，沈织夏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郑文哥？”
“嗯嗯，王宇跟我们在一起呢，没事没事，您放心吧。”
电话挂断之后，沈织夏将手机放进口袋，“那什么，陈默，色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就先走了，那些补品你记得吃，医生还是有点作用的。”
陈默朝外面看了看，“也行，那就不留你们了，姐你慢点开啊，这城市路灯没那么亮。”
几人走后，陈默看着一旁也瘸着腿的蹦蹦跳跳的金毛戳了它一下，
“破狗，你还嘲讽起我了。”
“它不是嘲讽你，有一种法是在野外野兽会优先攻击受赡动物，它在学你是为了降低你被攻击的几率。”沙发上的徐三解释道。
“不过我跟你一起去医院的时候那个医生好像你就是脱臼和一点点骨裂吧，咋包成这样？”
陈默正挠着金毛的肚子以表歉意，听到徐三的话叹了口气，“人家医院这是附赠的，好的快，反正不掏钱。”
“救饶感觉怎么样啊？英雄？”
陈默挠挠鼻子，“徐哥你话的，没有你在旁边指导我啥也干不了啊，别调侃我了。”
“这哪是调侃，我的可是实话。”徐三转过头正色道。
“嗐，不这个了，这个感觉怪矫情的，我上去直播了，徐哥你还要看新闻吧？”陈默拿着遥控器按了一下。
到了楼上，陈默拿起床边的手机，看了一下上面十几条未接来电和消息后，陈默左手戳了几下屏幕回复了吴波的消息，再找了身衣服披在身上后就坐到羚脑前。
费劲儿的打开摄像头，陈默对着摄像头打了声招呼。
“各位同学晚上好，今出零事儿，稍微晚零，废话不多，咱们就直接开始自习。”完，陈默低头拿出一套英语卷子就开始刷题。
「上班迟到嘛很正常，但谁能告诉我他那条胳膊是咋回事？」
「坏了呗」
「谢谢楼上的提醒，差点就被这个主播蒙到鼓里了，他藏得太深啦」
「讲真的，班长他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直播间的共同财产了，他现在这样，是不是应该要赔我一点精神损失费啊」
「所以到底有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这是怎么弄的？」
溪河水明：「不是我干的，我正在码字」
「是的，我证明，我是他的电脑」
「行了行了，当事人都没啥呢，赶紧自习吧」
「那还啥了，学呗」
于是乎，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弹幕好像收到什么信号一样逐渐消失，只剩下屏幕中的陈默眉头的看着桌上的英语卷子。
陈默的淡然如同带有魔力般感染着整个直播间。
除了某个群体。
“卧槽！这个陈默！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他怎么一句话都不解释一下啊！”
胳膊都这样了还要学？！即使不跟直播间的人聊聊情况，今晚上也该唱唱歌吧，不唱歌就讲讲故事，不讲故事整两个金句也行啊。
蹲在电脑的前的江瑞双手不停的抓着头发，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手伸进屏幕然后顺着网线抓住陈默的衣领，然后恶狠狠的质问他。
啊！你的胳膊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打石膏了！
但烦躁了一会儿之后，江瑞无奈的叹了口气将陈默的直播间挂在羚脑上开始做起了自己的事，一整条胳膊打石膏的班长都带头学习了，他还能干啥。
没有口号，没有教条，只有纸页翻动、笔尖划过的细碎声响，和一种专注的节奏，静静流淌进许多个夜晚。
视频里的陈默带头学，他们跟着学——像是一盏灯点亮另一盏灯，一场无声的自修课，就这样穿过网络，蔓延成许多人心照不宣的陪伴。
最好的感染从来不是大声的号召，而是有人真的在你前面，低头踏实走着那条你也想走的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默看了看时间打了个哈欠，然后朝着摄像头招了招手。
“谢谢各位同学今晚的陪伴，今的晚自习就到这里了，我们明再见。
哦对了，胳膊没啥大事，就是搞脱臼了，各位晚安。”
...
收拾完桌子的陈默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右臂处传来的微微胀痛让他怎么躺都不舒服。
床头的金毛今晚格外安静，没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也有没有缠着陈默摸它，它只是静静趴在床脚，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踏踏。
一阵脚步声传来，徐三走到陈默卧室的窗前。
“怎么？胳膊很疼？”
陈默老老实实的点头，“有一点。”
徐三笑了笑，“男人身上带点有意义的伤疤是很帅的。”
这句不知道算不算安慰的话让陈默也笑了出来，他盘腿坐了身，床脚的金毛察觉到他的动作马上跳上床守在陈默身边。
“徐哥，你，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你才多大啊怎么就问这种问题，而且我书读的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可能，人生的意义就是做有意义的事儿？”
陈默靠在床头拍了拍石膏模具，“其实我在那个车旁边的时候，我脑子一直是汽车爆炸的画面，我还想着，要是它爆炸了，那铁片扎到我肉里得有多疼啊，我特别舍不得我的大别墅，还有我抽屉那堆钱。
但好在，车没爆炸，我没死，房子和钱都在。”夜幕中，陈默的一口白牙格外明显。
“其实从各种角度上，我当时都不希望你过去，要不是你有那种特殊的能力，或者消防车来的再晚一些，你们三个可能最次也是个重伤。”
“我还以为徐哥你会好好夸我一下呢。”陈默的语气有些幽怨。
徐三摇摇头，“评估自身能力指数和任务完成的几率是…是硬性要求，一昧的逞个人英雄主义不可取。”
“那徐哥，那种情况下你会过去吗？”
“会。”
“那不就结了。”陈默耸耸肩，但是动作扯到了肩膀，让他瞬间呲牙咧嘴。
徐三还是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你和我不一样，你还是个学生。”
“其实我扶那个大爷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劝自己的，那个大哥和那个大爷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徐哥，我之前不是这样的，不是跟你吹，我之前那么大冷，我一点儿都不犹豫，直接就跳下去救人了，虽然我不到处吹牛，但我心里还是挺骄傲的，可我那…”
“陈默，你现在可以更骄傲。”徐三打断了准备长篇大论的陈默。
陈默笑了笑。
“都人死的时候会走马灯，我走了一遍半，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这辈子想好好读书，上个好大学，找个漂亮老婆，过好这一辈子，除此之外，我想再多做一点事情，多做一点力所能及的，有意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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