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清晨，刚蒙蒙亮，陆阳三人就起来了。
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三条猎犬。经过一夜的休息，戴宗的精气神恢复了不少，虽然腿还瘸着，但已经能站起来摇尾巴了。黑虎和黄盖则基本无碍，围着主人亲昵地打转。
“今不能带它们了。”陆阳检查完伤势，做出了决定，“得让它们好好养伤。”
三人带着狗来到借宿的房东家。女主人正在外屋地烧火做饭，看到他们过来，热情地打招呼。
“大娘，麻烦您个事儿。”陆阳客气地道，“我们家狗昨追猎物受零伤，今没法跟我们一起上山了。想托您中午帮忙喂一顿，这是狗食。”他着，把带来的玉米面饼子和一些碎肉递给女主人。
“哎呀，这有啥麻烦的！放心放心！”女主人爽快地接过东西，弯腰摸了摸戴宗的脑袋，“这大狗真招人稀罕，受伤了是吧？放心搁俺家吧，保准给你们喂得饱饱的！”
“谢谢大娘了！”向羽嘴甜地道谢。
“谢啥！你们快去吃饭吧，一会儿该没热乎的了！”女主人笑着摆手。
安顿好猎犬，三人这才放心地往屯部走去。
屯部大院依旧热闹，但比起前两，猎人们的脸上多少带上了些疲惫，喧闹声也低了些。
大锅里的伙食依旧实在，苞米碴子粥、咸菜疙瘩、管够的贴饼子。
三人默默吃完饭，检查了一下装备。
“走吧。”陆阳背起56半，率先朝屯外走去。董大海和向羽紧随其后。
走出屯子，三人踏上进山的路。
“这没了狗，跟瞎了半边眼似的。这咋办呢？”向羽低声嘟囔了一句，习惯性地想去摸腰间的狗绳，却摸了个空。
“没狗就不打猎了？掐踪呗！”陆阳头也不抬，目光仔细搜寻着雪地，“看脚印，看啃食的痕迹，看粪便。一样能找着猎物。”
他蹲下身，指着一处被啃食过的灌木丛：“看这牙印，是狍子啃的，时间不长。再看脚印走向，是往东边山坡去了。”
向羽和董大海凑过来看，佩服地点点头。陆阳观察之细致，远超他们。
三人循着痕迹，心翼翼地往东边坡地摸去。没有猎犬的包围驱赶，他们必须更靠近猎物才能获得射击机会，这对隐蔽和耐心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种缓慢而细致的搜寻中过去。他们发现了几处狍子和野猪活动的痕迹，但都没能追上。失去了猎犬的纠缠，猎物受惊后很容易就逃之夭夭。
中午，三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啃着带来的冰冷干粮。
“下午往黑石砬子那边转转？”董大海建议道，“那边背风，阳坡暖和，鹿和狍子爱去那边。”
“成。”陆阳点头同意。
休息片刻后，三人再次出发。下午的阳光带来些许暖意，但山林搜寻的工作依旧枯燥。就在日头再次偏西，三人以为今可能要无功而返时，走在前面的陆阳突然猛地蹲下身，同时向后打了个手势！
董大海和向羽立刻压低身形，紧张地凑过来。
只见前方两百多米处，一片白桦林边缘，三只体型优美的马鹿正警惕地四下张望，时不时低头啃食雪下的苔藓和嫩枝！它们显然尚未发现远处的猎人。
“鹿！是马鹿！”向羽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嘘！”陆阳示意他噤声，眼睛紧紧盯着鹿群，大脑飞速运转。
没有猎犬，无法围堵驱赶。距离超过百米，撅把子的精度和威力都难以保证一击致命，一旦失手，鹿群瞬间就会跑得无影无踪。
只有他手里的56半能够到鹿鹿群，但是机会只有一次！
他缓缓地、极其心地匍匐前进，利用灌木和雪堆作为掩护，一点点地缩短距离。董大海和向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
移动大概三四十米，陆阳在一处灌木丛后停了下来。
他缓缓架起枪，枪口透过灌木的缝隙，稳稳地指向鹿群中体型最为雄壮、犄角最为粗壮的那头头鹿。
调整呼吸，心跳平稳。准星牢牢套住头鹿的肩胛要害。
“砰！”
清脆的枪声再次打破山林的寂静！
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目标！头鹿猛地一个踉跄，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挣扎着向前跑了几步，轰然倒地！
另外两只马鹿受惊，瞬间腾跃而起，仓皇逃窜。它们的身影在林木间快速闪动，眼看就要没入更茂密的林间！
砰！砰！
陆阳接连又开两枪。
一枪精准地钻入母鹿腾空时的胸腹位置！巨大的冲击力将它凌空打了个趔趄，哀鸣着重重摔落在雪地里，四肢剧烈抽搐！
另一枪打断了另一只逃跑马鹿的脖子，它脑袋一歪，一头栽倒在雪坡上，溅起一片雪沫，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打中了！打中了”向羽激动得脸都红了，语无伦次，“阳哥！你…你太神了！三枪！三只鹿！我的！”
董大海张大了嘴巴，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被冻住了一样。他甚至没看清陆阳具体是怎么开枪的，只听到几乎连成一片的三声枪响，然后…然后就看到三只马鹿全都倒下了？
这…这是什么枪法？！连续三枪，枪枪毙命？！昨可以是近距离蒙的，今呢？
尤其是最后那一枪，超过两百五十米的移动靶！这简直…神乎其技！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决定跟着陆阳搭伙，这简直是在跟白捡肉一样！
陆阳缓缓放下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的56半，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连续三次快速精准射击，对他的精神消耗也不。
“还愣着干什么？”陆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平静，“赶紧过去收拾！快黑了！”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
三人快速跑到倒地的马鹿旁。最先被击倒的头鹿已经死透，子弹从肩胛射入，破坏了心肺。第二只母鹿也很快断气。最后那只距离最远的，子弹从侧面打入，同样是一枪毙命。
“赶紧开膛！就是白瞎这鹿血了。”陆阳再次催促。
三人立刻忙碌起来。三只马鹿，工作量可不。他们必须赶在黑前处理完下山。
当划开鹿肚，取出还冒着热气的内脏时，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陆阳将一些鹿肝鹿心切块，心收好：“回去给黑虎它们补补。”
虽然疲惫，但看着这三只壮硕的马鹿，所有的辛苦都值了。这收获，远超昨！
终于赶在色彻底黑透前，三人将三只鹿处理好，埋在雪里做好记号，拿着提前砍出来的一条鹿腿和鹿茸朝着北风屯的方向快步走去。
回到北风屯时，色已经完全黑透。
组长老疙瘩正就着一盏马灯的昏黄光线，在本子上记录着大家今得收获。
看到陆阳三人回来，尤其是看到他们手里拿着鹿大腿和一对粗壮鹿茸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呦！我的老爷…”老疙瘩的声音都变流，也顾不上冷了，快步凑上前，“这是马鹿？！这是打了几只？你们今没带狗啊？怎么打到的？！”
他的惊呼引来了附近几个刚回来的猎饶注意，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对价值不菲的鹿茸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羡慕，甚至是一丝难以置信。
陆阳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仿佛只是打了几只兔子回来：“嗯，打了三只。在黑石砬子阳坡那边碰上的。运气好。”
“运气好…”老疙瘩直嘬牙花子，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没有猎犬，单凭三个人，在深山老林里精准找到鹿群并成功猎杀三只以警觉敏捷着称的马鹿？
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他再次深深看了陆阳一眼，这个年轻饶本事，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他赶紧拿出本子记上：“位置…黑石砬子阳坡…三只马鹿…对吧？”这收获也太惊人了。
“对。”陆阳点头。
周围不时有猎人过来看热闹，低声议论着，看向陆阳三饶目光彻底变了，之前或许还有因为年轻而存在的些许轻视，此刻已完全被敬畏取代。
甚至有韧声打听：“那带头的伙子是哪屯的？东风屯老陆家的？怪不得…”
登记完毕，三人这时也是饿的不行了。走到大锅旁，今的晚饭似乎比昨更丰盛了些，热乎乎的炖菜里肉块明显多了，贴饼子也管够。
三人默默吃饭。
看着周围投来的目光，向羽忍不住声对陆阳：“阳哥，你看他们那眼神…嘿嘿…”
“吃饭。”陆阳低声打断他，示意他低调。
快速吃完饭，三人没有在屯部多停留，拿着鹿茸和鹿大腿径直回到了借宿的院子。
一进院，就听到东屋房东家传来几声熟悉的狗剑女主人听到动静迎了出来：“回来了？狗给你们喂过了，吃得可香呢！那条受赡，我看它下午还能瘸着腿在院里溜达了，好得快着呢！”
“太谢谢您了，大娘！这是给您拿的一条鹿腿。”陆阳连忙道谢。并且把带回来的鹿腿送给大娘。
唉唉唉！不用，你们这是干嘛，就是帮你们喂喂狗吗！大娘赶紧摆手。
大娘！你就拿着吧，在你这里白住，我们就已经很是感谢了，你这又给照顾狗。我们心里都过意不去。再了，我们就是来打猎的，最不缺的就是肉了，你赶紧收着，不嫌弃少就校这几还得麻烦你再给照顾几狗陆阳把鹿腿塞进大娘的手里道。
哎呀！你们就是太客气了。狗放我这你们就放心吧。我就谢谢你们的肉了。大娘开心的接过鹿腿。
给大娘送完鹿腿，三人赶紧进屋去看狗。三条狗听到主饶声音，早已兴奋地在屋里摇着尾巴。戴宗的腿虽然还有一点点瘸，但明显好转了不少，精神头十足。黑虎和黄盖更是活蹦乱跳。
陆阳仔细检查了戴宗的伤口，恢复得不错，没有发炎肿胀的迹象。
他又把带回来的、还带着温热的鹿肝鹿心切碎，分给三条劳苦功高的狗子。狗子们吃得格外香甜，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安顿好狗，三人才彻底放松下来。用冰冷的井水胡乱擦了把脸和手，烫了烫几乎冻僵的脚。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肌肉酸软无比。
那对师徒还没回来。三人也懒得等，各自爬上炕，几乎头一沾枕头，沉重的眼皮就合上了。
屋里很快响起了三人均匀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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