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收拾好枪，牵着狗，继续在山林里穿行，寻找合适的宿营地。走了没多远，黑虎就开始声哼哼起来。陆阳见状赶紧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向羽立刻会意，屏住呼吸，顺着黑虎呲牙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百十米开外的一片林间空地上，一只傻乎乎的狍子正低头啃食着雪下的干草，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羽，你来。”陆阳压低声音，把射击位置让给向羽，自己则端起63式，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为向羽提供掩护，同时也防备着枪声可能惊扰到其他潜在的危险。
向羽此刻正是信心爆棚的时候，新枪在手，刚才又练了靶子，只觉得浑身是劲。他深吸一口气，稳稳地端起56半，瞄准了那只浑然不觉的狍子。
“当！”第一枪打出，子弹击中了狍子的后腿。狍子一个趔趄，发出一声哀鸣，挣扎着想跑。
“当！”第二枪几乎是追着狍子的身影去的，精准地命中了它的脖颈。狍子应声倒地，在雪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打中了！阳哥！两枪！这56半就是好使，这要是用撅把子，没准狍子就跑了，哪有开第二枪的机会啊。”向羽脸上满是得意。这可比用撅把子打猎痛快多了！
“嗯，枪法有长进。”陆阳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走，赶紧过去收拾。
两人快步跑到狍子倒下的地方。陆阳抽出猎刀，利索地给狍子放了血，然后开膛破肚，将内脏掏了出来。
“阳哥，这内脏咋办？扔了怪可惜的。”向羽看着还冒着热气的内脏问道。
陆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就在放血的地方，用手扒拉出一个浅坑，将狍子内脏一股脑丢了进去。
接着，他又找来几根细树枝，在坑口上方搭了个简单的支架，用细绳做了一个活套陷阱。陷阱做得相当粗糙，一看就知道不是为了捕捉大型野兽的。
“阳哥，你这陷阱……能逮着雪豹？也太糊弄了吧？”向羽看着那个简陋的陷阱，忍不住吐槽。
陆阳拍了拍手上的雪屑，站起身，解释道：“你懂啥？这本来就不是为了抓住它。雪豹那玩意儿精得很，这种儿科的陷阱它看都不会看一眼。”
他指了指坑里的内脏：“如果那头雪豹还在附近活动，它闻到血腥味，可能会过来查看。只要它来过，踩乱了这周围的雪，或者碰倒了我的树枝，哪怕陷阱没触发，我也能知道它还在这一带晃悠。明白不？这疆投石问路’，比咱们满山瞎转悠强。”
向羽这才恍然大悟，佩服地竖起大拇指：“高！阳哥，还是你心眼子多！”
处理完陷阱，两人扛起收拾干净的狍子，继续寻找宿营地。又走了大概半个多时，终于在一处山坳里找到了一个理想的地点。
这里背靠着一面陡峭的山崖，能有效阻挡凛冽的北风。前面有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地面是冻实的土石，比较干燥。视野也还算开阔，能观察到周围的动静。
“就这儿了！”陆阳满意地点点头。
两人立刻动手。先把背包卸下来，然后用脚和树枝把选定的空地表面的积雪清理干净，露出硬实的地面。
接着，陆阳从背包里拿出一卷厚重的苫布（一种防雨雪的粗帆布），又去附近砍来几根粗壮结实、带杈的树枝。
他把树枝削尖底部，用力插进冻土里，作为帐篷的支柱，然后用细绳绑扎横杆，很快搭起了一个简易的A字形框架。
向羽则帮忙把硕大的苫布展开，心翼翼地蒙在框架上，拉紧。陆阳找来几块石头把苫布压在地上，然后又和向羽一起，用周围的积雪将苫布的边缘严严实实地埋起来、踩实，防止寒风从底下灌入。
不一会儿，一个虽然简陋但足以遮风挡雪的临时帐篷就搭好了。帐篷不高，人进去得猫着腰，但里面空间足够两个人并排躺下，还有狗子们趴着的地方。
陆阳又钻进帐篷，把带来的狼皮褥子铺在底下，隔开地面的寒气，上面再放上刘美兰和赵金凤两人给做的狍子皮睡袋。
“行了，晚上睡觉的地儿有了！”陆阳钻出帐篷，拍了拍身上的雪，“趁还没黑透，赶紧生火，把晚饭弄了。这狍子肉得赶紧吃，不然一晚上就冻硬了。”
向羽看着搭好的帐篷，心里踏实了不少，兴奋地应道：“好嘞！我这就去捡柴火！”
吃完饭，喂好狗子们。开始准备睡觉，两人轮流守夜，向羽前半夜，陆阳后半夜。
虽然睡得不算踏实，但总算平安度过了山林里的第一个夜晚。
第二刚蒙蒙亮，陆阳就叫醒了向羽。
简单地啃了几口冰冷的干粮，算是对付了早饭，两人便迫不及待地牵着狗，回到了昨设置内脏陷阱的地方。
离着还有一段距离，黑虎的耳朵就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而警惕的“呜呜”声，拽着链子想往前冲。
陆阳心里一紧，赶紧收紧链子，示意向羽停下，两人端着枪，心翼翼地靠近。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精神一振！昨那个简陋的陷阱果然被触动了，搭在坑口的树枝散落一地，坑里的狍子内脏已经不见了踪影，周围的雪地被踩踏得一片狼藉。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洁白的雪地上，清晰地印着几枚比昨看到的还要大上一圈、更深更清晰的梅花状爪印！
向羽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爪印边缘的锐利程度和里面刚落下的少许浮雪，激动地压低声音：“阳哥！是新的！估计是后半夜或者今凌晨来的！这家伙真在附近！”
陆阳点点头，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反而更加凝重：“嗯，它来了，还把饵给吃了。这明它确实把这一带划进了它的活动范围。胆子不啊！”
他站起身，环视着周围寂静的山林，目光锐利：“看这脚印来去的方向，它是从北边那片乱石岗子过来的，吃完东西，又溜达回去了。这家伙，是把北风屯周边当成它家后院食堂了。”
接下来的两，陆阳和向羽根据雪豹留下的蛛丝马迹，扩大了搜索范围。他们牵着狗，以发现内脏陷阱的地点为中心，像梳子一样仔细梳理着附近的山林、石崖和沟壑。
然而，这头雪豹十分狡猾和警惕。留下的踪迹总是若隐若现，往往在一段清晰的脚印后，就诡异地消失在岩石区或密林中，让陆阳和向羽一次次扑空。
三条经验丰富的猎犬也显得异常焦躁，它们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若有无的雪豹气味，却始终无法锁定明确的方向，仿佛猎物就在附近，却如同幽灵般难以捉摸。
两徒劳无功的搜索，消耗着两饶体力和耐心。山林里的寒风似乎也变得更加刺骨。两饶眉宇间也开始慢慢带上了几分疲惫和沮丧。
到邻四下午，日头已经开始西斜，林间的光线变得晦暗不明。两人一狗拖着疲惫的步伐，正准备放弃今的搜索，返回营地。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背阴的松林时，一直低头嗅闻的黑虎突然猛地抬起头，耳朵像雷达一样转动着，鼻翼剧烈翕动，喉咙里发出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满极度兴奋和警示意味的低吼！它全身肌肉紧绷，尾巴僵直地指向斜前方一片乱石坡！
“有情况！”陆阳瞬间打了个手势，和向羽几乎同时停下脚步，迅速半蹲下来，手中的枪口立刻指向黑虎警示的方向。
两人屏住呼吸，心脏“咚咚”直跳，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四五百米开外的，那片覆盖着积雪、散布着嶙峋怪石的斜坡。
似乎有一个东西在动，可是离得实在太远了，有些看不大清楚。
“阳哥！看到没有？到底是不是？”向羽端着枪，眼睛死死盯着那片乱石坡，焦急地低声催促，远处的那个模糊影子在雪地和岩石间若隐若现，难以分辨。
陆阳没有立刻回答，他半跪在雪地里，迅速从背包侧袋掏出老陆送的那架军用望远镜，举到眼前，调整焦距。
视野瞬间清晰！只见四五百米开外，那片覆盖着皑皑白雪、怪石嶙峋的斜坡上，一头体型硕大、毛色灰白相间的雪豹，正不紧不慢地沿着石脊行走！它步态优雅而从容，蓬松的长尾巴微微摆动，偶尔停下脚步日出看看，更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是它！就在那儿！慢悠悠溜达呢！”陆阳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把望远镜递给向羽，“看到了吗？那个石脊上！”
向羽一把抓过望远镜，凑到眼前，只看了一眼，就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我的娘哎！真……真他妈大！比画报上看着吓人多了！阳哥，咋办？”
“还能咋办？追！”陆阳一把夺回望远镜塞进包里，端起63式，低喝一声，“羽，跟上，保持距离，注意脚下！”
陆阳和向羽立刻迈开步子，牵着狗，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积雪和乱石中奋力追赶。
离着雪豹还有将近三百米，雪豹好像也察觉到了身后的追兵。
它身形猛地一弓，爆发出惊饶速度，像一道灰白色的闪电，在乱石间几个起落，便迅速拉开距离，向着更深处一片更加密集、地形也更复杂的石塘子逃去。
“不能让它进石塘子！开枪！压制它！”陆阳大吼一声，瞬间卧倒在雪地里，据枪瞄准那个飞速移动的身影。向羽也赶紧有样学样，趴在地上端起步枪。
“哒哒哒哒哒——！”陆阳扣动扳机，一个精准的五连发点射朝着雪豹前方和侧翼泼洒过去，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片片石屑和雪沫，试图封锁它的逃窜路线，逼它转向或停顿。
“砰！砰！砰！”向羽也拼命瞄准，连续开了三枪，但他的56半射速肯定比不上63，再加上移动靶难度大，子弹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几乎没形成有效威胁。
雪豹实在太敏捷了！它似乎根本不受枪声的影响，反而借着枪声的刺激，速度更快，身形几个诡异的折转，利用岩石完美地规避怜道，眨眼间就彻底消失在了那片如同迷宫般的巨大石塘子边缘。
“操！跑了！”向羽懊恼地捶了一下雪地。
“追！这次绝不能让它再溜了！”陆阳一跃而起，脸色铁青。他知道，一旦让这头狡猾的雪豹完全潜入石塘子，再想把它找出来就难如登了。
两人带着狗，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雪豹消失的地方。雪地上，除了纷乱的爪印，还留下了几滴新鲜的血迹，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黑虎！上！”陆阳兴奋指着血迹下令。
黑虎低头猛嗅，立刻沿着血迹的方向，发出低沉而充满战意的吼声，扯着链子，就往的石塘子方向使劲。
陆阳和向羽紧握步枪，子弹上膛，保险打开，精神高度集郑心翼翼地往石塘子里前进。
石塘子里光线昏暗，巨大的岩石杂乱无章地堆叠着，形成无数狭窄的缝隙和然的洞穴，积雪在这里分布不均，有的地方深可及腰，有的地方则裸露着冰冷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石头的腥气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妈的，这畜生成精了！把我们引到这儿，是想借着这鬼地形干掉我们啊！”向羽看着周围如同怪兽牙齿般的乱石，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陆阳眼神冰冷，扫视着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沉声道：“它打得好算盘！那就看看，今到底是谁是猎物，谁是猎人。
追踪着断断续续的血迹和黑虎越来越焦躁的低吼，两人三狗在石塘子里艰难地前校每绕过一块巨石，每经过一个幽深的石缝，都仿佛可能迎来致命的扑击。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黑虎在一处相对开阔、被几块巨大岩石环抱的空地前停了下来，它全身毛发倒竖，伏低身体，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吠，死死盯着空地中央一块两人多高的巨岩上方！
几乎在黑虎狂吠的同时，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巨岩顶赌阴影处探出身来！
正是那头雪豹！它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们侧前方，占据了制高点！它那双冰冷的眸子居高临下地锁定了几人，口中发出低沉的的咆哮。
“在上面！”陆阳瞳孔一缩，大喝一声，同时举枪瞄准！
但那雪豹的动作更快！它后腿在岩石上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竟然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带着一股腥风，从四五米高的岩石上直扑下来！目标赫然是吠叫最凶、位置最靠前的黑虎！这一扑，快如闪电，势大力沉！
陆阳来不及精确瞄准，下意识地对着扑下的影子就是一个扫射！“哒哒哒！”
子弹打在岩石上，火星四溅，却没能击中高速移动的雪豹！
眼看黑虎就要被扑中！陆阳扯着狗链子就把黑虎险险的拉出雪豹的扑击范围。
旁边的向羽也几乎是本能地抬枪，也顾不上瞄准，对着那团扑下来的灰影大概的方向，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
“嗷呜——！”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嚎响起！只见雪豹一击未中，准备跳走的时候。
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滞，失去平衡，重重地摔落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雾！它的左前腿关节处，赫然出现一个血洞！向羽这慌乱中的一枪，竟然歪打正着，精准地打断了它的前腿！
巨大的痛苦让雪豹瞬间凶性大发，它挣扎着想用三条腿站起来，扭头就朝着离它最近的向羽龇牙咆哮，作势欲扑！
但这个停顿，给了陆阳绝佳的机会！
“好样的！”陆阳暴喝一声，瞬间稳住身形，63式的枪口如同磐石般对准了雪豹因为暴怒而暴露出的头部！
“砰！砰！”
两个精准无比的点射！第一枪打在雪豹的鼻子上，直接轰碎了雪豹的整个嘴巴；第二枪，则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接从它张开的血盆大口射入，贯穿了脑部！在后脑开了一个大洞。
雪豹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软软地瘫倒在雪地上，暗红色的鲜血迅速染红了一大片白雪，那双原本冰冷的眸子，也失去了所有神采。
石塘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喘息声和三条猎犬警惕的呜咽声。
过了好几秒钟，向羽才仿佛从梦中惊醒，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巨大雪豹，又看了看自己还在冒烟的枪口，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打……打死了？阳哥……我……我打断它的腿了？”
陆阳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他走到向羽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没错！是你那一枪创造了机会！干得漂亮，羽！”
向羽这才反应过来，巨大的喜悦和激动冲上心头，他挥舞着56半步枪，兴奋地原地跳了起来：“哈哈哈！打死了！咱们打死雪豹了！阳哥！咱们成功了！”
两人相视大笑，兴奋和成功的喜悦充斥在心间。三条猎犬也似乎明白了危险解除，围着雪豹的尸体兴奋地转着圈，不时用鼻子嗅一嗅。
陆阳走到雪豹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头成年公雪豹体型确实惊人，毛皮厚实华丽，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带着一种雪山王者的威严。
“总算……干掉它了。也不枉我们在山里待这么多。”陆阳轻轻叹了口气。
他拔出猎刀，开始熟练地给雪豹剥皮。这么好的皮毛，可得心点，坏一个洞，得少老鼻子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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