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刚蒙蒙亮,陆阳家却是早早的就忙碌了起来。
今要比往常任何一都要热闹,从今开始直到婚礼当,也会一比一热闹。
刘美兰和陆山河是没亮透就起来的。
刘美兰忙着烧上一大锅开水,准备招待来客的茶水。
陆山河则拿着扫帚,把院门口到屋门口那段路,仔仔细细又扫了一遍,尽管昨已经扫过。
陆阳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出来时,就看见父亲正蹲在院子一角。
检查着昨晚上父子俩支好的六口临时灶台。
黄泥泥和砖头垒砌的灶体,上面的铁锅已经被擦得锃亮。
“爸,您起这么早。”陆阳走过去。
“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我躺不住。”陆山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看着儿子,眼里带着笑,也带着感慨,“一转眼,我儿子都要成家了。”
父子俩正着话,院门外就传来了动静。
董大海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进来:“阳子!我们来了!”
只见董大海打头,身后跟着两个人,三人手里都拎着家伙什,每人都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大哥!这么早!”陆阳赶紧迎上去。
“早啥早!正日子前的饭,一顿都马虎不得!”董大海笑呵呵地,又对陆山河恭敬地打招呼,“老叔,您可算回来了!”
“哎,大海,辛苦你们了!”陆山河笑着点头,递上烟。
董大海带来的两个朋友,一个姓陈,一个姓赵,都是他在县里酒楼认识的同校
手艺虽然和董大海比还差点,但人实在,是董大海特意请来给陆阳婚礼掌勺的外援。
三人也不多客套,放下东西,就开始忙活。
按照这边的老习俗,婚前三四是最忙的时候。
四面八方沾亲带故的亲朋好友,都会提前过来帮忙。
不论男方还是女方,只要是过来帮忙,主家都会安排吃席——叫做偏席。
有路途远的,更是要提前一两就动身,免得误了正日子。所以有的人会提前到一两。
这时候只要有人来,就要安排,所以董大海一大早就带人过来了。
陆阳刚把董大海几人安排好,院子里也开始陆续来人了。
先是给陆阳做被褥的王嫂子,带着屯子里几位德高望重、儿女双全的婶子大娘,过来帮忙布置新房的。
剪窗花、贴喜字,等这些讲究吉祥寓意和细致手艺的活儿,非她们这些人莫属。
接着,一些平日里关系亲近的叔伯兄弟也到了。
他们是来帮着干力气活的。先是在陆阳家院里和向羽家院里都搭起棚子,以防万一婚礼那下雨。
如果人太多的话,在向羽家也能摆上十多桌。
还有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这些物事,早就由赵德柱帮着在屯里各家各户协调好了,今只是集中搬过来。
陆山河和陆阳父子俩,一个负责招呼长辈。一个则带着向羽等几个年轻后生,忙前忙后地搬运、摆放。
当下午开始,就有远道的亲戚陆续到了。
最先到的,是陆阳的一个堂姑,嫁到了临县,离得不算太远。
领着男人和两个孩子,下午两三点钟就到了。
“老姑!姑父!路上累了吧,快进屋歇歇!”陆阳和陆山河赶紧迎出去,接过他们手里大包包的行李。
堂姑拉着刘美兰的手,亲热地打量着院子:“嫂子,这院子拾掇得真利整!阳子都要娶媳妇了,时间过得真快!”
“可不是嘛,一转眼的事。”刘美兰笑着把人往屋里让,又招呼两个孩子吃糖。
陆陆续续就慢慢的有亲戚,朋友,同事来到陆家。
到了婚礼的前一早上,一辆吉普车停到了陆家门口。
“哎呀!王叔!您老咋亲自来了!路上累坏了吧?”
陆山河紧走几步,抢先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一边伸手搀扶,一边又惊又喜地招呼道。
王老爷子在陆山河的搀扶下,稳稳地下车站定。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先拍了拍陆山河扶着他的手背,又抬眼打量了一下陆阳家收拾得干干净净、张灯结彩的院子,满意地点零头。
“山河啊,阳子结婚,这是咱们两家的大喜事!我这把老骨头,爬也得爬来讨杯喜酒喝!
不亲眼来看看,心里不踏实!”王老爷子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王爷爷!您能来,是我们全家大的面子!快,屋里请,炕上坐,暖和暖和!”
陆阳连忙上前替下老爹,搀扶着老爷子,恭敬地道。
陆山河又和刚下车的,王建军抱了抱,开心的道:“建军、建党、建国!真是……多少年没这么齐全地聚过了!
上次见老爷子,还是爱民孩子结婚的时候吧?”
王建军也是感慨万千,用力回握着陆山河的手:“谁不是呢!
山河,你这调去市里,是步步高升,我们兄弟几个都替你高兴!就是见一面更难了。
这回借着阳子的大喜事,咱们可得好好唠唠!”
陆阳也扶着老爷子,跟几位大爷和王爱民打招呼。
大爷,二大爷,三大爷,爱民哥。好!
王家兄弟和王爱民也纷纷笑着回应,从车里提出大包包的贺礼。
众人簇拥着进了屋。
屋里,刘美兰和几位帮忙的婶子早已把最大的桌子收拾出来,沏好了热茶,摆上了瓜子和糖果。
“王大爷!大哥,二哥,三哥,爱民!快坐快坐!这一路过来,辛苦了吧?”
刘美兰笑着迎上来,又赶紧对王老爷子,“王大爷,您老身体还这么硬朗!快上炕头坐。”
“美兰啊,又给你添麻烦了!”王老爷子笑呵呵地坐下,环顾四周。
“这房子拾掇得真亮堂!阳子有出息,要媳妇了,你们这当爹妈的就等着享福吧!”
“托您老吉言!”刘美兰笑着给大家倒茶。
陆阳这边正陪着王老爷子一家话,院里又传来汽车喇叭声和向羽的喊声:“阳哥!又来客了!是斌哥!”
陆阳赶紧对王老爷子等人告了个罪:“王爷爷,爸,几位大爷,爱民哥,我出去迎一下斌哥。”
“快去快去!正事要紧!”王老爷子挥挥手笑道。
陆阳快步来到院门口,只见大斌从一辆吉普车上跳下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人手里都还提着一个的旅行包。
“斌哥!你可算到了!”陆阳迎上去,笑着捶了大斌肩膀一下,“你这可话不算话了?不是好早来几吗?”
大斌脸上带着歉意,一把搂住陆阳的肩膀,指着身后两人解释道:“兄弟,真对不住!
都怨这俩怂货!他俩从内蒙回来,不想坐火车,非要让我去接。
这不,紧赶慢赶才赶回来!没跟你打招呼就直接把人带来了,你不怪哥哥吧?”
“斌哥你这的啥话!”陆阳立刻热情地转向那两人。
“两位大哥一路辛苦!斌哥的朋友就是我陆阳的朋友!
人来得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快,屋里请!”
大斌见陆阳毫不介意,反而如此热情,心里更是舒畅,对那两人笑道。
“怎么样,我没吹牛吧?我兄弟就是仗义!走吧,黑子,猛子,别愣着了,进屋!”
被称为黑子和猛子的两个汉子也咧嘴笑了。
“陆阳兄弟,打扰了!”
“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两位大哥太客气了!快请进!”陆阳一边笑着将三人往院里让,一边招呼向羽。
“羽,帮斌哥和两位大哥把行李拿西边屋去,那屋炕我都烧好了!”
“好嘞阳哥!”向羽赶紧上前接过行李。
陆阳带着大斌、黑子和猛子三人,先到正屋跟父母打了个照面。
“爸,妈,斌哥他们到了。”陆阳笑着介绍。
陆山河和刘美兰早就站起身,陆山河上前一步,拍了拍大斌的肩膀。
“大斌!来了!这一路辛苦!”
“老叔,您太客气了!阳子兄弟结婚,我哪能不来!”大斌恭敬地回道,又对刘美兰点头致意,“老婶,又来给您添麻烦了。”
“添啥麻烦!你能来,婶子高兴还来不及呢!”刘美兰笑着招呼,“快,都坐!这一路累坏了吧?”
“哎,好,谢谢老叔老婶!”大斌应着,又对陆山河补充道,“陆叔,我爸明一早准到,他让我先跟您一声。”
“好!肖处长能来,我这儿蓬荜生辉!”陆山河高胸点头。
简单寒暄几句,陆阳见父母还要招呼王老爷子一家和其他客人,便适时地道。
“爸,妈,那你们先忙着,我带斌哥他们去安顿一下。”
“好,去吧阳子,把你斌哥和两位兄弟都照顾好。”刘美兰叮嘱道。
陆阳应了一声,便领着大斌三人出了正屋,朝着提前收拾好的西边房走去。
向羽已经提前把他们的行李放在了炕梢。
“斌哥,两位大哥,晚上睡觉要是缺啥少啥,随时言语。”陆阳笑着招呼三人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暖壶给他们倒水。
“兄弟,你这安排得太周到了!”大斌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他放下杯子,对旁边的黑子使了个眼色。
黑子会意,立刻站起身,打开手中一直提着的旅行袋。
大斌脸上带着一丝神秘又得意的笑容,对陆阳招招手:“阳子,你过来,哥给你看个好东西!”
陆阳好奇地凑过去。
只见黑子从旅行袋里,心地抱出来两只毛茸茸的家伙。
那是两只大概四五个月大的狗崽,体型已经不,能看出骨架很壮实。
一身黑色的毛发,厚实而粗糙,嘴部,颈部以及腹部则是黄色的毛发。
最特别的是它的脑袋,额宽嘴方,耳朵半耷拉着,一双眼睛黑亮有神,透着股机灵和警惕。
此刻到了陌生环境,它们似乎有点紧张,缩在黑子怀里,发出轻微的低呜声,尾巴却下意识地微微摇动,透着幼犬特有的萌态。
“这是……”陆阳眼睛一亮,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带着惊喜和询问看向大斌。
大斌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狗崽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炫耀。
“认识不?我特意托猛子从内蒙那边弄来的,这次开车去拉他们俩,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两只狗崽子!”
陆阳凑近,仔细端详着黑子怀里的两只狗崽,眼中满是惊喜?
“这是蒙古敖犬,也叫草地笨!
这东西在牧区,那可是牧民的心头肉,当家人一样!
非亲非故的,花多少钱人家都未必舍得卖!
斌哥,为了弄这俩宝贝,你可真是费了大心思了!这……这叫我怎么谢你才好!”
大斌一听,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得意地朝黑子和猛子扬了扬下巴,声音洪亮。
“怎么样!黑子,猛子!来之前我啥来着?
我兄弟就是有见识!连这内蒙才有草地笨都门儿清!哈哈!”
黑子抱着狗崽,也是满脸佩服,连连点头,瓮声瓮气地道。
“哎呀!陆阳兄弟,你这眼力可真毒!一点儿没错!就是蒙古敖犬!
我和猛子之前帮过一位牧民点忙,这次才能从他手中要来两只狗崽子。
陆阳心翼翼地从黑子手中接过两只狗崽。
家伙到了生人怀里,起初有点紧张,四肢僵硬,喉咙里发出嗷嗷的警告声。
但陆阳轻轻抚摸着它的颈部和后背,狗崽似乎感觉到没有恶意,渐渐放松下来,甚至伸出温热的舌头舔了舔陆阳的手。
陆阳喜爱地挠了挠狗的下巴,对众人笑道,“斌哥,黑子哥,猛子哥,这份贺礼太贵重了!真是太谢谢了!”
大斌大手一挥,豪爽地。
兄弟你结婚,当哥的必须得整点像样的!
陆阳抱着两只还在好奇张望的狗崽,笑着对大斌三壤。
“斌哥,黑子哥,猛子哥,一路上照顾这两个东西,肯定没少操心。
赶紧上炕歇歇脚,等晚上咱们好好喝点,解解乏!”
我把这东西放院子里熟悉熟悉环境,马上回来!”
“行,你去你的,不用管我们!”大斌摆摆手。
陆阳抱着狗出了西屋,轻轻带上房门。
屋里没了外人,大斌踢掉鞋子,盘腿坐上炕头,从兜里摸出烟,自己点上一根,又扔给黑子和猛子一人一根。
他舒服地吐了个烟圈,这才看向坐在炕沿边的猛子。
“猛子,刚才你啥来着?瞧不起人家是农村的?为啥咱们上赶着过来?”
猛子接过烟点上,被大斌这么一问,有点讪讪地笑了笑,没吭声,但眼神里还是不以为然。
大斌用夹着烟的手指虚点零他,语气认真了几分。
“我告诉你,猛子,还有你,黑子,都给我听好了。
我这阳子兄弟,可不是你们以为的普通农村子。”
“你们以为我大斌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交心,都能这么上杆子跑来喝喜酒的?”
他吸了口烟,缓缓道。
“我家老爷子,你们知道,眼光多毒?见过阳子一面,就让我多跟他交往。这为人处世能差了?”
“再能耐。咱们进来时看见那新盖的养猪场了吧?
阳子这才多大岁数?有这胆识和执行力干这个,换你们,行吗?”
“能力就更不用了,这大山里,除了老虎没有阳子没打过的。
“至于背景,人家爹,刚调到市林业局,主管林政的一把手!正经的实权干部!
就比你们爹矮半级,但是人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俩能比吗?我都比不了。”
“所以啊,”大斌总结道,“我带你们来,不光是喝喜酒。是让你们也认识认识我这兄弟。
这人,有能耐,有背景,更重要的是重情义,值得交!以后不定,咱们都有互相帮衬的时候。”
他顿了顿,看着两个兄弟:“怎么样,现在还觉得我题大做不?”
猛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斌哥,我错了。是我眼拙。
听你这么一,这陆阳兄弟确实是个厉害人物。这人我得好好认识!”
黑子也点头:“斌哥看人准,我们听你的。”
“这就对了!”大斌哈哈一笑,“都是自己兄弟,以后多走动!
等晚上,咱们好好跟阳子喝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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