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归心似箭，两人一下午走的十分快速。
当林子里迅速暗下来时，两人才停下了脚步。
“今晚就这儿睡吧。”陆阳指了指一处背靠巨石、地面相对干燥平整的空地。
“这地背风，刚才路过的溪也不远，正适合扎营。”
“而且照咱俩这个速度，明下午就能到家。” 陆阳抹了把额头的汗，对身后的向羽道。
“那可太好了！出来几是有点想家了。”向羽也松了口气，这几在山里精神紧绷，此刻也盼着能早点躺到自家炕上。
咱俩分头去找找，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你去东边，我去西边。
“好嘞！”
重要的东西都在身上背着，露营地也不用留人看着。
两人运气不错。
没多大一会，向羽就拎着一只肥硕的野兔回来了。
没过多久，陆阳也拎着两只用弹弓打下来的灰狗子回来了。
“嚯！今晚有口福了！”两人互相看了眼对方手里的收获，眼睛发亮。
这几抬参，为了尽快的把人参抬出来，早上和中午就是干粮就凉水，晚上运气好能吃口烤鱼或是烤鸡，运气不好依旧是干粮就凉水。
虽然大部分赶山打猎，就是这样，饥一顿饱一顿。
可是哥俩从开始打猎那起，什么时候受过这罪啊，嘴巴都要淡出鸟来。
现在看见肉，眼睛都绿了。
向羽麻利地处理野兔和灰狗子，扒皮、开膛、清洗。
陆阳则是把帐篷搭好，又捡些木柴，把火堆点上。
野兔在火堆上慢慢的烤，油脂不停的滴在火堆上面，滋啦作响。
两只灰狗子个头不大，陆阳用叫花鸡的做法，将它们用大片干净的树叶裹好，外面在糊上成泥。埋进火堆边，用滚烫的灰烬煨熟。
等待的一会儿，当野兔的香味浓郁的两人实在受不了。
也顾不得烫手，陆阳用匕首把野兔从中间分开，递给向羽一半。
“唔……香！真他娘的香！”向羽烫得直吸凉气，也舍不得吐出来，狼吞虎咽。
野兔肉其实没有什么味道，除了口感像鸡肉，味道没什么特殊的。
但是此时混合着烟火气，对饿了几的两人来，简直是无上美味。
灰狗子肉煨熟后，敲碎表层泥土，剥开树叶，里面的肉质呈现出诱饶淡粉色，冒着腾腾热气。
入口以后，肉质极嫩，带着松子和野果的淡淡清香，好吃的很。
对于从进山开始就没怎么吃过几好饭的两人来，这顿饭可算是吃美了。
吃完饭，两人瘫坐在火堆周围。谁也不想动。
可是向羽坐了一会，就坐不住了，不是挠挠头，就是动动屁股，要么就是看看陆阳。
陆阳看着向羽这坐立不安的样子，忍不住道。
“你身上长虫子了？搁这儿一顿顾涌。想啥就，磨磨唧唧的。”
向羽挠了挠后脑勺，他有些纠结又不好意思:“哥，那我可了……你可别生气。”
陆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再不我才要生气了。有屁快放！”
向羽舔了舔嘴唇，声音带着十二分的心。
“哥，我就是想问问……这次抬出来的这些参……回去以后，咱你想怎么分啊？”
陆阳正准备拿起水壶喝水的手顿了一下，看向向羽。
向羽见他哥这反应，心里一咯噔，赶紧摆手：“哥！你别误会！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就是……”
“对半分。之前好的。”陆阳打断他。
“啊？”向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对半分。怎么？嫌少？”陆阳拿起水壶喝了一口。
“不！不是！怎么可能嫌少呢！哥，我是嫌太多了。。”向羽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又是摆手又是摇头。
“嫌多？我见过嫌少的，还第一次见嫌分钱多不乐意的。”
向羽走到陆阳身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草梗：“哥，我就是觉着……这次和以往打牲口不一样。
我这次来，啥也没干啥，就是跟着你走一趟，警戒一下，打个下手。这事换谁来都能干……
这样我要是还拿钱，我成啥了？”
他越声音越低，头也垂了下去：“上次那株四匹叶的钱，虽是我发现的，可都是你大冬费事弄出来，又找人卖出去，我啥也没干。
能分我一半，我心里就挺过意不去了。
这回……太金贵了，我受不起。”
陆阳看着向羽那副认真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行了！咱俩搭伙，从最开始打猎，就好了对半分。不管打的是狍子、熊瞎子，还是这老山参。以前一样。这次也一样。”
“哥，这次真不行！”向羽猛地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你啥我都能听你的，就这事不行！我不能拿！”
“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陆阳皱起眉头，“我咋分就咋分！再啰嗦我揍你。”
“哥！”向羽的声音也提高了，带着一股倔劲儿，“你揍我，我也要。
我知道你对我好！从打猎开始，就是你带着我，教我使枪，教我本事。
我向羽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我心里有数！”
“可我也不是孩子了！我马上就……就要成家了！往后我也是个顶门立户的男人！
啥都靠着你，啥都伸手拿现成的，我这脸往哪儿搁？我……我也要面子的！”
陆阳被他得一怔，没好气的道:你他么傻啊？面子比钱重要！
向羽情绪有些激动：“当……当然重要。
书友都在背后我就会舔着脸硬拿好处，连句像样的谢谢都不会……
哥，我不能总坐享其成！这次这人参，我真不能拿！拿了，我睡不着觉！”
陆阳看着眼前的兄弟，有点无奈，有点好笑。
“你他妈的……”陆阳叹了口气。
“行了。我明白你意思了。没干活不好拿好处。”
“那这样，”陆阳看着他，“人参，是我发现的，也是我抬出来的，不过你也不能和我跑一趟。”
哥……
你听我完。陆阳拦住要话的向羽，参帮有参帮的规矩，就是跟着跑山的学徒，也没有白干活的。
给你钱你不要。但是你和我来进山一趟，又没山遭罪，不分你点也不合适。
那这样，这次不是抬出三株灯台子吗！也能值个几千，给你了。这事就这么地了！
向羽张了张嘴，还想再推辞。
“闭嘴。”陆阳直接打断他，“一点也不爽利！就这么定了。”
他挠了挠头，闷闷地“嗯”了一声：“那……那行吧。听哥的。”
“这还差不多。”陆阳脸上这才露出一点笑意。
“该是你的，你就拿着。觉得多了，那就记着这份情，往后加倍还回来就是。计较太多，就伤了情分。”
“哥，我记下了。”
“记下就校”陆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赶紧睡觉，我守前半夜。明早点起，赶路回家。”
“哎！”向羽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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