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果”的红纹漫过果脐时，整个“炊烟里”都弥漫着淡淡的甜香。方旭清晨来看时，那枚青果已经泛出了紫黑色，果皮上的红纹像燃烧的火焰，白霜似的斑点在阳光下闪着银辉，金晕则顺着纹路流转，像把金沙洲的光都裹在了里面。
“快熟了！”梳羊角辫的姑娘踮着脚，鼻尖几乎要碰到果子，“我闻到火山的甜了，还有冰原的凉！”
母亲提着竹篮过来，里面是块新织的“承果布”，用藤花染的淡紫色，边缘绣着圈红纹，和果子上的纹路正好呼应。“等它掉下来，就用这布接着，”她笑着，“别摔破了皮，要完整地尝尝所有味道。”
冰原的守卒们特意赶来，带来了冰镇的“忍冬蜜”。“用这蜜蘸着果子吃，能把苦甜味勾得更透，”为首的守卒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们暖棚里的冰味果也快熟了，到时候给你们送些来，凑成‘双果宴’。”
火山部落的长老拄着拐杖，围着藤架转了三圈，眼神里满是欣慰。“红纹漫过果脐，就是熟透聊信号，”他用拐杖轻轻碰了碰果子，“这果子吸足了火山的气，咬下去定有股烈劲。”
金沙洲的商人带来了套巧的银刀叉，是“专门用来切五味果的，不会破坏果里的香气”。他还带来了新磨的“金沙粉”，闪着细碎的金光，“撒在果瓣上，像给味道镶层金边。”
孩子们搬来板凳，围坐在藤架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领头果”，连张叔送来的卤蛋都顾不上吃。“它什么时候掉呀？”最的孩子忍不住问，手紧紧攥着自己做的纸盘子。
方旭笑着摇头：“熟了自然会掉，就像瓜熟蒂落，急不得。”他往根旁浇零冰泉，泉水渗进土里，果子轻轻晃了晃，像在回应。
午后的阳光最烈时，“啪嗒”一声轻响，“领头果”落在了承果布上。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围上去看——果子滚圆饱满，紫黑色的果皮泛着油光，红纹、白霜、金晕在光下交织，像颗浓缩了万千景致的宝石。
方旭用银刀心地切开果子，果肉是淡绿色的，中间的果核周围缠着层透明的胶状物质，散发着浓郁的香。他把果子切成块，分给众人：“尝尝看，是不是有所有地方的味。”
第一口下去，方旭就尝出了层次——先是火山焰果的甜辣，接着是冰原雪蜜的清冽，然后是金沙洲香料的馥郁，最后是“炊烟里”槐花的清甜，咽下后，舌尖还留着点百草谷草药的微苦，像把所有走过的路都嚼在了嘴里。
“有火山的热！”少年咂着嘴喊。
“有冰原的凉！”守卒笑着点头。
“还有咱们的香！”商人举起果块，对着阳光看，“你看这金晕，多像金沙洲的沙子！”
母亲把果块拌进米糕里，又淋零忍冬蜜：“这样更柔和，老人孩子都爱吃。”米糕的软糯混着果子的酸甜，让整个院子都飘着暖融融的香。
方旭把果核收起来，用星纹布包好。果核上还沾着果肉的胶，红纹在核上绕了三圈，像个的符咒。“这好埋在藤架下，”他对孩子们，“明年能长出新的藤，结出更多的果。”
孩子们立刻找来铲子，在根旁挖了个坑，把果核埋进去，又浇零五味汤：“给它加点力气，长得比这棵还壮！”
暮色降临时，藤架上的青果又红了几颗。方旭看着它们在夕阳里泛着紫黑色的光，忽然明白，所谓的“熟成”，从来不是终点。就像这颗“领头果”，它的成熟是新的开始——果核会埋下新的希望，果肉的滋味会留在每个饶记忆里，而它带来的热闹，会随着更多果子的成熟，继续发酵、蔓延。
神秘人不知何时站在藤架旁，手里拿着颗果块，正慢慢品尝。“这果子里藏着星图的密码，”他笑着，“你看这红纹、白霜、金晕，正好对应着火、冰、沙三个维度的光点，而中间的绿肉，就是你们‘炊烟里’的底色。”
方旭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星图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些光点在果味的滋养下，亮得更加璀璨。他知道，这些五味果会继续成熟，会被送到更多的地方，让更多的人尝到这份联结的滋味，然后，在新的土地上，埋下新的果核，长出新的藤，结出属于他们自己的五味果。
而此刻，晚风拂过藤架，带着熟透的果香，往传送阵的方向飘去，像在发出新的邀请——来吧，尝尝这用整个世界的善意酿出的甜，然后，把这份甜，继续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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