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的梧桐叶被秋阳镀上金边,艺术节的彩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喧嚣的人声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后台的化妆间里,镜子反射着暖黄的光,五河琴里换上了一身流光溢彩的舞蹈裙,裙摆上的亮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原本清冷的眉眼多了几分柔和。这是她人生里第一场舞蹈比赛,也是她在这个平行世界的最后一场演出——比赛结束后,她就要启程返回崩坏星了。
指尖轻轻拂过裙摆的褶皱,五河琴里的心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声音带着一丝刚换上舞裙的轻软:“喂?”
“喂,是琴里吗?”电话那头传来思齐焦急万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快通知你爸妈,你哥出事了!他被一群混混堵在城西的废弃仓库里了!”
五河琴里的脸色骤然一变,刚刚涌起的怅惘瞬间被紧张取代。她没来得及多一句,抓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就往外冲,舞裙的裙摆扫过椅子,带起一阵风。
城西的废弃仓库里,尘土飞扬,光线昏暗。五河士道被几个凶神恶煞的混混死死地按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疼得他龇牙咧嘴。
“跑啊你!接着跑啊!”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揪着他的衣领,语气里满是戏谑。
五河士道梗着脖子嘶吼:“别动我!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
“呵,管你爸是谁!”混混老大翘着腿坐在一堆木箱上,手里晃着一瓶啤酒,酒液顺着瓶口往下淌,他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吧?当初给人出头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会有今?敢惹我,给我下手狠点!”
话音落下,周围的混混立刻围了上来,拳头和脚落在五河士道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他的脸上和身上就布满了伤痕,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狼狈不堪。
“这子不是喜欢弹吉他吗?”黄毛混混突然眼睛一亮,伸手抓住五河士道的手腕,狞笑着开口,“把他的手指撅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弹!”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五河士道的心脏,他拼命挣扎,声音里带着哭腔:“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我的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砰”的一声,厚重的铁门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炸得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住手!!!”
五河琴里的声音穿透昏暗的仓库,带着凛然的怒意。她站在仓库门口,逆光的身影挺拔而决绝,指尖凝聚起清亮的水流,杰尼龟的力量瞬间迸发,一道强劲的水枪朝着那群混混直射而去。
猝不及防的混混们被水流狠狠击中,瞬间被掀飞出去,摔在地上嗷嗷直剑
混混老大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突然出现的五河琴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怪笑道:“这丫头挺野啊,我喜欢。”他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五河士道,语气轻蔑,“子,这是你搬来的救兵?”
五河士道看着挡在身前的五河琴里,心脏猛地一缩,他怕混混们迁怒于她,急忙大喊:“我不认识她!你们别找她麻烦!”
可五河琴里却往前跨了一步,目光冷冽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清晰地开口:“我是他妹。”
“琴里你疯了!”五河士道急得眼眶发红,拼命挣扎着,“你赶紧跑啊!他们人多!”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混混老大一挥手,剩下的人立刻围了上来,他舔了舔嘴唇,语气龌龊,“今你要是不从了我,我就把你哥打死在这儿!”
五河琴里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体内的力量彻底觉醒。她的力气大得难以想象,抬手间就掀翻了冲在最前面的混混,拳脚落在那些人身上,干脆利落。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嚣张跋扈的混混们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剩下的几个见势不妙,连滚带爬地跑了,只留下满地哀嚎的同伙。
仓库里终于安静下来,五河士道撑着发麻的身子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站在一片狼藉里、裙摆微乱却依旧挺拔的五河琴里,眼睛里满是崇拜,脱口而出:“Super oman!”
五河琴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依旧平淡:“走吧。”
“我起不来……”五河士道尝试着动了动腿,疼得龇牙咧嘴,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那行,留下来接着挨打吧。”五河琴里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她走上前,伸手拉住五河士道的胳膊,半扶半拽地把他带出了仓库,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学校的方向疾驰而去。出租车里,两人并肩坐着,一路无话,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针锋相对。那些横亘在兄妹之间的隔阂,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营救里,被彻底碾碎,消失殆尽。
礼堂里,舞蹈老师正急得团团转,嘴里不停念叨:“五河琴里到底去哪儿啊?马上就轮到我们上场了!”
话音刚落,化妆间的门就被推开了。五河琴里扶着一瘸一拐的五河士道走了进来,舞裙上沾了些尘土,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光彩。
“还好,赶上了。”舞蹈老师松了口气,连忙催促她补妆。
很快,荣丰中学的舞蹈队登场了。聚光灯骤然打亮,五河琴里站在队伍的正中央,随着悠扬的音乐响起,她抬手、旋身、跳跃,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流畅,裙摆旋转成一朵盛开的花。她的眼神专注而明亮,仿佛将这短暂日子里的所有情绪都融进了舞步里。
台下的观众看得入了迷,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五河琴里以一个优雅的谢幕姿势收尾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最终,荣丰中学毫无悬念地拿下了艺术节舞蹈比赛的第一名。
观众席上,林洛看着台上被掌声包围的五河琴里,嘴角扬起一抹真心的笑容,朝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五河琴里的目光与他相遇,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她连忙别过头,心脏却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趁着教室里没饶时候,林洛偷偷递给五河琴里一张纸条。她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工整的字迹:“最近发生的事,你表现的很优秀,之前是我无眼了。”
指尖轻轻摩挲着纸条上的字迹,五河琴里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夜幕悄然降临,校园里的喧嚣渐渐散去。五河琴里站在教学楼的台上,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秋夜的微凉。她看着远处灯火璀璨的城市,看着这个自己短暂生活过的平行世界,心里百感交集。
今晚,她就要回崩坏星了。
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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