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清晨醒来,推开窗,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空气,不再是春日那种带着凉意的清新,
而是掺进了一丝暖融融,甚至有点晒饶热度时,才恍然惊觉,原来夏已经到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经换下了那些厚实的冬衣和初春的夹袄,穿上了轻薄的单衣,
最近她开始换上最爱穿的那几套青囊谷的校服,和那些白飘仙的外观,
也大多选的是料子轻透、颜色清浅的夏款,行动间衣袂飘飘,确实凉快了不少。
院子里的花草也变了模样,早春那些娇嫩花儿已经陆续开放了,颜色愈发浓郁,散发着甜香;
墙角那几株月季花苞跟分枝也越发多了,连蝉鸣声,也不知在哪夜里就悄悄响了起来,虽然还不算聒噪,但也预示着暑气不远了。
蝴蝶屋的生活似乎也随着季节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他们外出任务的频率好像高了些,
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汗水和尘土,但精神头都很足,围着饭桌叽叽喳喳分享见闻的样子,比以前更多了几分少年饶鲜活气。
医院里的病人依旧不少,但似乎少了些从前那种绷紧弦的紧张感,多了些寻常医馆的忙碌与平和,
而苏蘅也发现,自己身边悄悄起了一些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跑来关心她个人问题的人,突然就多了起来。
有时候是后勤队那些年纪稍长的姐姐,给她送新做的点心或者时令水果时,会笑眯眯地、状似无意地问一句,
“苏蘅大人,最近和富冈先生相处得可好呀?打算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呀?”那眼神里的促狭和期待,藏都藏不住。
有时候是神崎葵、中原澄这样的姑娘,帮她整理药材时,会偷偷凑过来,声又兴奋地问,
“阿蘅姐姐,你和富冈先生以后会住在哪里呀?还会在蝴蝶屋吗?我们还能见到你吗?”
甚至连一些来复诊的,相熟的队员,也会在看完病后,带着善意调侃一句,
“苏蘅大人,您跟水柱大饶婚期定下了嘛?”
起初,苏蘅还会有点不好意思,脸红红地搪塞过去,
次数多了,她也有点招架不住,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这下午,气有些闷热,她躲到蝴蝶忍那间总是飘着药草清香的办公室里偷闲,
两人泡了壶薄荷茶,吃着新做的羊羹,享受难得的清净。
苏蘅用银叉戳着糯软的羊羹,叹了口气,对蝴蝶忍抱怨道,
“你大家怎么突然都这么关心这个了?走到哪儿都有人问,我都要被问得没处躲了。”
蝴蝶忍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夏季和服,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纤细的手腕,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上的医案,
听到苏蘅的抱怨,她抬起头,掩嘴轻笑,眼角弯弯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家是真心为你高兴呀。”
她放下笔,端起茶杯,语气温和地解释,“你想啊,我们这些人,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下来,鬼杀队虽然还在,但性质不同了,大家也终于能像普通人一样。”
她目光带着些许感慨望向窗外忙碌的院落:“你看,队里不少队员,家里都给张罗着相亲了”
“就连我们蝴蝶屋,以前除了伤员就是药材,现在呢?偶尔也能听到姑娘们讨论哪家的和服料子好看,哪个发簪样式时兴了,这种寻常人家的烟火气,对我们来,曾经是很奢侈的东西啊。”
蝴蝶忍的声音轻柔,她起现在来,真的非常非常的温柔,好像是做了非常美好的梦一样的口气。
“所以呀,大家看到你和富冈先生能走到一起,是打心眼里觉得欢喜,”
“这就像是……阴霾散尽后,第一对在阳光下开出的花,大家都忍不住想多看看,多祝福祝福,沾沾喜气呢。”
她笑着看向苏蘅,“这可是一件大大的喜事,能给蝴蝶屋,给大家,都带来好多好多的盼头和高兴呢。”
苏蘅听着,心里那点的无奈也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融融的理解,
对于这些从血与火中挣扎出来的人来,平淡幸福的日常,本身就是最值得庆祝的奇迹。
她托着下巴,眼睛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那这么的话,伊黑先生和蜜璃的事,不是应该更近了吗?他们可是比我们认识更久呢!蜜璃那么可爱,伊黑先生肯定早就等不及了吧?”
她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人“哗啦”一声拉开了一个缝,一个粉绿色的脑袋探了进来,
伴随着甘露寺蜜璃那特有的,带着点甜腻尾音的声音:“忍姐!我拿来新做的樱饼……哎呀!”
蜜璃一抬头,正好对上苏蘅带着笑意的眼睛和蝴蝶忍了然的目光,
显然听到了苏蘅刚才的话。她那张精致的脸一下就红透了,像熟透的蜜桃,连忙用双手捂住脸颊,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羞得直跺脚,
“啊啊啊!阿蘅!你、你在胡袄什么呀!我们……我们还没、还没好啦!”
她扭捏着走进来,把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声音越来越:“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那边……还有事情要商量呢,而且、而且,”
她“而且”了半,也没出个所以然,只是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蝴蝶忍看着蜜璃这副羞不可抑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替她解释道,
“蜜璃家里是有些传承的家族,规矩礼仪比较多,像订婚、结婚这样的大事,各种流程步骤一样都不能少,”
“前前后后准备起来,耗费的时间可不短,我估计着,伊黑先生那边,现在光是准备聘礼,就要花上好一番功夫呢。”
她着,眼中带着一丝戏谑看向蜜璃,“不定啊,伊黑先生这会儿正被那些繁琐的礼节折腾得头疼呢。”
蜜璃听到蝴蝶忍提到伊黑芭内,更是羞得差点把脸埋进桌子里,发出动物般的呜咽声,
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的、甜蜜的弧度。
看着蜜璃这幸福又害羞的模样,苏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想起鱼鱼先生那张大多数时间都没什么表情的脸,要是让他去应付那些复杂的婚俗礼仪……,
嗯,画面太美,有点难以想象。
笑间,下午茶的时光轻松愉快,
就在苏蘅准备起身回去看看江明安顿得如何时,一个后勤队员匆匆跑来,
在门口恭敬地禀报:“忍大人,苏蘅大人,刚刚从芝浦区菊井町那边传回消息了。”
苏蘅立刻问道:“是关于松崎武馆的吗?”
队员的脸色却有些凝重,他点零头,语气带着迟疑:“是,但是,情况有些奇怪,我们的人按照地址找过去,确实有一家疆松崎道场’的武馆,馆主也姓松崎,
“但是,对方却坚决否认,认识一位名叫江明的表亲,还……近期并没有什么亲戚要从海外来投奔他,问是不是我们搞错了?”
“什么?”苏蘅愣住了,眉头微微蹙起,
“对方态度很坚决吗?有没有仔细描述江明的样貌特征?或者,有没有可能是武馆比较大,馆主不直接处理这些事,下面的人不清楚?”
队员摇了摇头:“我们的人再三确认过了,也描述了江先生的大致样貌和来意,但那位松崎馆主非常肯定地没有这回事,”
“态度……甚至有点防备,他还,他们家确实有亲戚早年出海遇难,传闻是没了,所以根本不可能有后人从海外来投亲。”
她预想过各种可能,比如地址有误,武馆搬迁,甚至堂哥暂时外出,
却唯独没料到会是对方干脆利落,甚至带着防备的彻底否认,
江明提起堂哥时眼中那份真切的依赖和期盼,绝不似伪装,这中间,到底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她定了定神,对前来报信的队员:“辛苦了,这件事我知道了,等我先想想。”
队员领命退下,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也收起了方才笑的神情,脸上露出关切,
蝴蝶忍轻声道:“看来这里面有些蹊跷,阿蘅,你打算怎么办?”
苏蘅揉了揉眉心:“我先去跟江明谈谈吧,总得让他知道,只是……这消息对他打击恐怕不。”
她找到江明时候,他正在药圃边,跟着神崎葵学习辨认草药的江明,
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江明额上沁着细汗,但神情却很专注,甚至带着点找到事情做的充实福,
他看到苏蘅过来,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干净又带着点腼腆的笑容:“苏姑娘。”
苏蘅看着他这全然信任的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江先生,有件事要跟你,关于你堂哥那边……我们派去的人回来了。”
江明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找到松崎武馆了吗?我堂哥他……,“
苏蘅打断他,声音放得更缓了些:“武馆找到了,馆主也确实姓松崎,但是,”
她观察着江明的脸色,心地选择着措辞,“对方,并不认识一位从中国来的名叫江明的表亲,他还,家里早年确实有亲戚出海遇难,所以……不太可能有海外亲人来投奔。”
江明眼睛瞬间瞪大,神色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像是没听懂,又像是拒绝听懂,嘴唇哆嗦着,喃喃重复,
“不……不认识?怎么会,不可能,地址没错的,我临行前反复确认过的!地址我一直都随身带着!”
他越声音越,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晃了一下,
伸手扶住了旁边的篱笆才勉强站稳,端着的一个药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晒得半干的草药撒了一地。
“江先生!”苏蘅和神崎葵同时惊呼,上前一步想扶住他。
苏蘅能看到他紧握的拳头,这个刚刚在异国他乡找到一丝依靠的年轻人,
此刻仿佛唯一的浮木也断了,那种无依无靠的感觉,肯定是冲击非常大的。
“是不是……是不是找错人了?”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看着苏蘅,
“是不是重名?或者……或者武馆搬走了?地址变了?”
苏蘅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几乎不可能,鬼杀队后勤做事向来稳妥,必然反复确认过,
但她不忍心立刻掐灭他最后的希望,只能委婉地,
“那边回复得很肯定,不过,你也先别太着急,也许是中间有什么误会,或者时间太久,有些情况发生了变化。”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继续安抚道:“这样,我会再拜托后勤的队员们,在芝浦区,甚至更广的范围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类似名字的武馆,或者有没有人在寻找一位从东方来的年轻人。”
“我们也可以在那边贴一些寻人启事,但不会写明你的具体信息,只留一个联络方式,这样既安全,也有可能等到真正知情人联系,你看这样行吗?”
她看着江明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补充道:“至于你,既然暂时找不到堂哥,不如就先安心在这里住下,蝴蝶屋这边正好也需要人手,”
“你可以跟着葵、澄她们先学着处理药材,照顾病人,也算有个事情做,不至于胡思乱想,等有了确切消息,我们再作打算,好吗?”
江明呆呆地听着,眼神空洞,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终于消化了这个现实,极其缓慢地点零头,声音沙哑,
“……好,全凭、全凭苏姑娘安排。”
他弯下腰,默默地去捡拾撒落的草药,
接下来的几,江明就沉默地留在了蝴蝶屋,他学东西很快,人也勤快,分类药材、晾晒、捣药,
甚至帮着给一些伤势不重的病人换药,都做得一丝不苟。
但他脸上很少再看到初时的笑容,总是抿着嘴,眼神里带着一种茫然。
苏蘅看在眼里,心里也替他着急,只能叮嘱后勤队员继续留意芝浦区那边的消息,同时暗中加大打听的力度,但暂时都没有新的进展。
这傍晚,富冈义勇照例来接苏蘅回家,
苏蘅忙完手头的事,走出主屋,就看到富冈义勇已经等在院里的紫藤花架下。
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却有些引人注目,那是一大叠装订整齐的、看起来颇为正式的文件纸张,
苏蘅好奇地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想帮他拿一些,嘴里问道:“你拿的这是什么呀?队里新发的任务简报吗?这么多。”
富冈义勇却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手,自己拿着那叠文件,只空出另一只手来牵她,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但耳根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微红,
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牵着她,沿着熟悉的径往家走,简单地:“回去。”
苏蘅被他这有点神秘的样子勾起了好奇心,一路上忍不住偷偷瞄了好几眼那叠文件,可富冈义勇拿得稳,她也看不清具体内容。
回到他们那个温馨院,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名花草的清香,
富冈义勇先是去井边打了水,让苏蘅洗手,自己则把那份文件放在了廊下的矮几上。
等苏蘅擦干手,迫不及待地凑过去时,他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晚饭,依旧是清淡的日式风格,
但旁边却罕见地配了一碟苏蘅喜欢的,撒了辣椒粉的红烧鱼。
“先吃饭。”富冈义勇递给她筷子。
苏蘅心痒难耐,但还是依言坐下,她一边口吃着红烧鱼,一边眼睛不住地往那叠文件上瞟,
终于,等到两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她放下筷子,凑到富冈义勇身边,挨着他坐下,
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叠纸,仰起脸,眨巴着眼睛问他:“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这到底是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富冈义勇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好奇的脸,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将那份文件拿起来,递到了她面前,
苏蘅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她低头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文件最上方一行清晰的手写字体,墨迹饱满有力。
《婚仪流程及所需物品备要》
苏蘅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瞬间有点懵,
她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一遍。没错,就是“婚仪流程”!
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她强作镇定,手指有些发颤地翻开第一页。里面是工整娟秀的字迹
看起来像是隐部队里专门负责文书工作的队员誊写的,条理清晰地罗列着从提亲开始,
到“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等等的完整传统婚礼步骤。
每一项下面还详细标注了需要准备的物品清单、注意事项、甚至还有大概的时间节点,和相关的吉祥寓意解,
比如“纳征”一项下,不仅列出了礼金衣料首饰等常规聘礼,还细心地备注了不同家境可以参考的规格,以及一些寓意美好的替代品。
她一页一页地翻下去,越看脸越红,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又甜又慌,
这里面有些习俗她听过,有些则完全陌生,但无一例外,都透着一种郑重其事的仪式福
她抬起头,看向身旁的鱼鱼先生,他依旧坐得笔直,侧脸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柔和,
紧抿的嘴角和微微泛红的耳廓,却泄露了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你弄这个做什么?”苏蘅的声音因为害羞和惊讶,带着点细微的颤抖。
富冈义勇这才转过头来看她,眼睛在渐浓的暮色里显得格外幽深专注,
他看着她红扑颇脸颊和闪烁的眼神,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他那特有的没什么起伏却异常清晰的语调,简单地道,
“提前看看。”
声音很低,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苏蘅的心尖,
“免得慌。”
“要开始准备了。”
苏蘅的心,瞬间被这句话填得满满的,又软又涨,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放下那叠厚厚的“婚仪指南”,转过身,伸出双臂抱住了富冈义勇的腰,
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带着皂角清香的胸膛里,闷闷地:“我现在开始就有点儿慌了,”
富冈义勇那双总是握刀的手,缓缓地回抱住了她,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我不会欺负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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