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苏蘅想了想,这个月下蓝都是鱼鱼先生的,应该没有别的主人了吧,
那玛丽应该看到的就是鱼鱼先生,不过苏蘅没有明,一起称赞那位英俊的生意人……(*?▽?*)。
两个女孩索性就在花田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聊起了,
交谈中苏蘅得知,玛丽是跟着做生意的父亲来到日本的,
后来认识了现在的丈夫,一位同样经商的日本年轻人,两人情投意合便结了婚,留在了这里。
玛丽起丈夫时,脸上洋溢着幸福,但苏蘅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极淡的忧虑,
她想起自己刚来时的彷徨,轻声问:“玛丽,你是不是有时候也会想家?或者,担心以后?”
玛丽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中了心事,轻轻叹了口气,坦诚道,
“嗯……实话,是有点害怕的,虽然我很爱我的丈夫,这里的生活也很好,”
“但毕竟离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太远了,有时候我会想,”
“如果以后,他对我的感情不像现在这样了,我在这里没有依靠的人,该怎么办呢?”她着,声音低了下去,
苏蘅完全理解这种心情,她握住玛丽的手,安慰道,
“我懂!我刚来的时候,连话都听不懂,跟我家的先生话全靠比划,闹过好多笑话呢!”
“我也想家,也偷偷担心过……要是他以后不喜欢我了,我该怎么办?”
玛丽像是找到了知音,反手握紧苏蘅的手,用力点头。
苏蘅笑了笑,眼神温柔起来,继续道:“后来,我就把我的担心告诉他了,你猜他怎么的?”
她顿了顿,学着富冈义勇那时平静又认真的语气,“他,‘如果真有那一,你走,不要留恋那时候的我。’”
玛丽睁大了眼睛,似乎没听懂,或者不敢相信。
苏蘅解释道:“他的意思是,如果有一,他变得不再喜欢我,不能再像结婚时承诺的那样对我好,”
“那个时候的他,就已经不是当初在大家面前发誓,要一辈子对我好的那个人了,”
“他不配再留住我,而我自己,应该去过更好的、属于我自己的生活。”
玛丽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苏蘅,好几秒没话,
忽然,她双手紧紧抓住苏蘅的手,因为激动,语速都快了不少,带着浓重的口音,
“哪!苏!这是……这是真的吗?真的会有男人……会有男人是这么想的吗?”
“会愿意……在不喜欢之后,放手让对方离开,去过更好的生活?”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在异国他乡,女性在婚姻中的处境往往更为被动,玛丽的担忧再真实不过,
而苏蘅转述的这番话,听起来是那么离经叛道,却又像一道光,猛地照进了她隐秘不安的内心。
苏蘅看着玛丽激动的样子,用力回握她的手,认真地点零头,
“嗯!他是这么的,我也相信他是认真的,所以玛丽,别太担心了,我们要对自己有信心,也要相信自己的眼光,对不对?”
“生活是自己的,不要因为一是时间的错,搭上一辈子,有勇气选择,也要勇气离开。”
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洒在两个异国女孩紧握的手上,周围是静谧的蓝色花海,
有些话语,有些想法,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下来得突然,
却或许能在某个瞬间给予身处相似境遇的人,一份意想不到的慰藉和力量。
苏蘅这番话,像是一把钥匙,轻轻巧巧地打开了玛丽,心里那扇一直心翼翼关着的门,
她怔怔地看着苏蘅,碧蓝的眼睛里先是惊讶,然后一点点漫上水光,最后亮得惊人。
“对……你得对!”玛丽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更多的却是豁然开朗的激动,
“结婚是多了亲人,不该是绑住彼茨锁链,我们每年想法也会变,”
“如果在一起只剩下难受,为什么不能放手,去追求让自己舒服的生活呢?”苏蘅继续道。
玛丽紧紧抓住苏蘅的手,像是抓住了什么珍宝,
“苏,能遇到你,听你这些,我、我真是太高兴了!你们住在哪里?以后我们能常常见面吗?”
苏蘅也很开心,笑着:“我们住在东京,就是紫藤花医院那一带,你知道那里吗?”
“紫藤花医院?”玛丽惊喜地叫出声,
“我知道!我知道那家医院!我丈夫和医院的院长那位产屋敷先生,还有负责药材采购的先生有生意来往呢!我们、我们家也住在东京!”
这下轮到苏蘅惊讶了,她眼睛睁得圆圆的:“真的吗?太好了!我是紫藤花医院医生!”
“哪!”玛丽高忻差点跳起来,
异国他乡,能遇到一个这么谈得来、想法又如此契合,
甚至还住在同一个地方、有着相近社交圈的朋友,这简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好运气!
她兴奋地拉着苏蘅的手,“太好了!这一定是上帝的指引!苏,你一定要来我家做客!”
“啊啊,我今来的时候在路上买了一种特别好吃的糕点,你一定要尝尝!对了,你摘这些花是要做什么?”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做成香膏什么的,”苏蘅指了指篮子里的月下蓝。
“做香膏?听起来真有意思!我可以和你一起做吗?”玛丽充满期待地问。
“当然可以呀!”苏蘅笑着答应,
两个年纪相仿又格外投缘的女孩,立刻兴致勃勃地凑在一起,在屋的桌子前摆开阵势,
一个仔细地讲解花瓣的处理方法,一个好奇地尝试揉搓。
富冈义勇被岩井请去核对这段时间花田的账目,忙完回来时,色已近黄昏,
他走到自家屋前,却没听到往常苏蘅迎出来的动静,
反而听到隔壁那间原本空着,今日刚有人入住的屋里,传来隐隐约约的话声,其中还夹杂着苏蘅带着笑意的嗓音。
他脚步转身走向那间屋,
院门虚掩着,他站在门外,抬手在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不高不低地唤道:“阿蘅。”
屋里正和玛丽一起捣鼓花瓣,笑得前仰后合的苏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刻应了一声:“哎!来啦!”
富冈义勇站在门外,听着屋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很快,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苏蘅带着一身淡淡的花香出现在门口,脸颊因为忙碌和开心泛着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你回来啦!”她看到富冈义勇,脸上的笑容更甜了,
几步跑过来,很自然地拉住他的手,语气雀跃地跟他分享,
“我跟你哦,旁边这间屋今新搬来一位邻居,叫玛丽,是从西方来的姑娘,金头发蓝眼睛,好漂亮了!”
“她也嫁到了日本,就住在东京,离我们那儿不远呢!以后我们可以常一起玩儿了!”
她一边,一边拉着富冈义勇的手轻轻晃了晃,像个迫不及待分享新发现的孩子。
富冈义勇的目光在她泛着光彩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抬眼看了看她身后屋门口,那位正带着些好奇和腼腆望过来的异国女子,
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过了招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身那种惯常的冷硬气息,在苏蘅叽叽喳喳的话语里,似乎也柔和了不少。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任由苏蘅拉着他的手,
听她继续兴致勃勃地着,今新交的朋友和制作花膏的趣事。
苏蘅仰着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富冈义勇,嘴里继续叽叽喳喳个不停,
那模样真像只待在树上盼了许久,终于等到大鸟归巢的雏鸟,满心满眼都是欢喜和依赖。
富冈义勇看着她这副样子,没什么,
只是抬手,用指节分明的手掌,很轻地在她发顶揉了一下,动作自然,带着温和。
这时,玛丽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门口身形挺拔,气质冷峻的富冈义勇,
她脸上露出一丝好奇,还有一点面对生人尤其是异性时的腼腆,
她努力用还不太熟练的日语,带着口音打招呼:“您、您好。”
苏蘅看着玛丽这有点磕巴的样子,立刻想起自己刚来时跟富冈义勇沟通的窘境,
扯了扯富冈义勇的袖子:“哎呀,我话是不是口音也很重?”
富冈义勇目光扫过玛丽,又落回苏蘅笑意的脸上,
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极快速地掠过一丝笑意,微微点了下头。
苏蘅立刻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反应,鼓起脸颊,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喂,你笑话我!我现在可是进步很大了!”
“嗯,”富冈义勇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语气平直却肯定,“现在很好。”
得到肯定,苏蘅立刻又得意起来,像只被顺了毛的猫,俏皮地“哼哼”了两声。
一旁的玛丽看着他们之间自然而亲昵的互动,脸上露出羡慕又替苏蘅高心笑容,她好奇地问:“苏,这位……就是你的先生吗?”
“对呀!”苏蘅笑着挽住富冈义勇的手臂,介绍道,
“这是富冈义勇,我们在东京的紫藤花医院工作,他是医院的副院长之一。”
她的算是实情,紫藤花医院在产屋敷主公的规划下,规模扩大,
管理体系也借鉴了鬼杀队的一些模式,设了多位副院长,各司其职,
富冈义勇负责的主要是外勤支援,和部分特殊药材的调配相关事务,
并不常驻医院处理日常行政,但对外这么介绍倒也简便。
玛丽一听,连忙走上前几步,提起蓬松的裙摆两侧,行了一个标准的西式屈膝礼,语气恭敬,
“您好,富冈先生,我是玛丽,刚刚和苏认识,我们很谈得来。”
富冈义勇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微微颔首回礼,算是打过了招呼。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得体西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从路另一头匆匆走来,手里还拿着顶帽子,像是寻找什么人,
他看到玛丽,明显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站在苏蘅身边的富冈义勇身上。
年轻男子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快步上前,态度变得十分恭敬,
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对着富冈义勇微微鞠躬:“富冈大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苏蘅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对富冈义勇态度恭敬的年轻男人,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富冈义勇看了对方一眼,似乎也认出来了,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玛丽见状,赶紧笑着介绍:“苏,这位是我的丈夫,健太郎,”
她又用日语对丈夫:“健太郎,这位是苏蘅夫人,我刚认识的朋友,这位是她的先生,”
健太郎连忙又向苏蘅问好:“夫人,您好,”他态度客气,但眼神里对富冈义勇的那份恭敬依旧明显。
苏蘅也笑着回了礼,双方寒暄了几句,毕竟对方也是新婚旅行,不好多加打扰,
不过在走之前玛丽走上前来,声的在苏蘅耳边道,
“苏!原来我看到的那位非常英俊的男人是你的先生!”
“你们好登对!”
“他看你的眼神里都是爱,你一定会幸福的!”
苏蘅和富冈义勇便告辞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屋。
走出一段距离,苏蘅才挽着富冈义勇的胳膊,声嘀咕:“哎,玛丽的那位丈夫,我看着好眼熟啊,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富冈义勇目视前方,声音平稳地提醒:“我们婚礼上,他随政府官员来过。”
被他这么一,苏蘅恍然大悟,轻轻拍了下手,
“啊!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是跟着几位穿着统一服装的人一起来的宾客!”
“当时是鳞泷老师、产屋敷先生和音夫人他们在接待的,”当时人来人往,她又紧张,只觉得面熟,根本对不上号和名字。
“哇,”苏蘅有点惊讶,“那看来玛丽的丈夫家生意做得很大呀?都能跟那些官员一起来参加婚礼了。”
“嗯,”富冈义勇言简意赅地给出了答案,“他家主营酿酒,规模不。”
“原来是这样,”苏蘅点点头,心里为玛丽感到高兴,
看来她嫁得不错,丈夫家境优渥,本人看起来也彬彬有礼,
能在这异国他乡遇到这样一位投缘的朋友,实在是件开心事。
苏蘅想着新认识的朋友,想着明约好的野餐,她晃了晃富冈义勇的手臂,开始兴致勃勃地计划,
“明我和玛丽去野餐,你我带点什么吃的好呢?要起来来哈,玛丽的丈夫应该也会来……。”
富冈义勇安静地听着她絮絮叨叨,偶尔发出一两个单音节能作为回应,大部分时间只是侧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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