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通过五家离岸公司，分批次购买哥谭传媒集团的债券和可转换优先股，最终间接持有34%的股权——不控股，但足以进入董事会。
董事会席位由艾萨克推荐的一个人出任：露西·陈，四十岁，前财经记者，现任媒体顾问，背景干净，无犯罪记录。
她的任务不是直接控制编辑方向，是建立“关系”。
“记者也是人。”菲斯克在给露西的指令中，“他们需要独家新闻，需要职业突破，也需要付房贷。提供他们需要的东西，换取他们遵守基本规则。”
规则很简单：
《哥谭邮报》编辑方针补充条款（非正式，口头传达）：
1. 批评威尔逊·菲斯克或菲斯克相关企业可以，但必须有确凿证据。没有证据的指控，我们将以诽谤起诉。
2. 涉及框架成员或业务的报道，在发表前应给我们评论机会（48时）。
3. 优先报道对框架有利的新闻（如东区犯罪率下降、社区项目）。
4. 不主动调查菲斯克基金会或相关非营利组织的财务状况。
作为交换，菲斯克方面提供：
· 独家新闻线索（通过“匿名线人”提供其他帮派的犯罪证据，让《哥谭邮报》获得独家调查报道）
· 记者个人机会（邀请资深记者撰写付费专栏，推荐获奖提名）
· 广告收入（菲斯克相关企业增加在《哥谭邮报》的广告投放）
三个月后，效果显现。
《哥谭邮报》开始出现这样的报道：
· 《数据话：东区犯罪率真的下降了吗？》（结论：确实下降，但原因复杂）
· 《菲斯克基金会：慈善还是洗钱？》（结论：账目透明，暂未发现违法）
· 《专访威尔逊·菲斯克：我不是英雄，只是商人》（中立偏积极的专访）
而针对菲斯克竞争对手的报道，则尖锐得多：
· 《红帽子帮残余势力被曝虐待儿童》
· 《市政合同背后的可疑交易》（指竞争对手）
· 《东区居民：我们只想要平静生活》（引用支持拆迁的居民）
舆论在悄然转向。
戈登副局长在一次私下谈话中对菲斯克：“你现在连报纸都能控制了？”
“不是控制。”菲克斯纠正，“是确保平衡报道。以前媒体只报道我的负面新闻，现在他们报道正面和负面。这叫新闻公正。”
戈登苦笑：“用金钱实现的公正。”
“所有公正都需要成本。”菲斯克，“以前是政客用权力压制新闻，现在是我用金钱支持新闻自由。哪种更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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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系统首次综合测试
事件：东区一家菲斯克控制的夜总会发生斗殴，两人死亡。死者之一是市规划局某官员的侄子。
如果按照旧模式：警方突击搜查，媒体大肆报道，夜总会停业，可能牵连出背后的洗钱活动。
但现在是新系统。
处理流程：
1. 第一时间：夜总会经理按照“应急协议”通知菲斯克指挥中心，同时报警。
2. 司法层面：詹姆斯·吴法官（家事法庭，但与刑事法庭同事关系好）给负责法官打电话，暗示“现场混乱，证据可能被污染，建议谨慎”。
3. 警方层面：戈登收到“匿名线报”，指出斗殴的真正起因是毒品交易纠纷，死者之一是买家。警方的调查重点从“夜总会管理失职”转向“毒品交易命案”。
4. 媒体层面：《哥谭邮报》发表报道《东区毒品交易引发血案》，焦点完全在毒品问题上。《哥谭纪事报》跟进《社区呼吁加强毒品管制》。
5. 市政层面：规划局官员（其侄子死亡）本欲施压关闭夜总会，但收到“健康产业投资基金”对某社区医院改造项目的支持承诺（该医院由官员的妻子管理），态度软化。
6. 最终结果：夜总会停业整顿两周，罚款五万美元（实际由框架支付）。无人被捕，无进一步调查，无媒体持续关注。两周后夜总会重新开业，营业额上升——因为“变得更安全”的舆论宣传。
处理成本：直接支出八万美元（罚款+打点），间接支出约十五万美元（项目支持、广告投放等）。
避免的损失：如果夜总会被永久关闭，连带洗钱渠道中断，损失预计超过两百万美元。
成本效益比：1:25。
“系统有效。”维克多在汇报会上。
“但还不够完善。”菲克斯指着数据，“司法环节延迟了六时，媒体环节有一家报没控制住（《哥谭论坛报》发了负面报道，但影响）。需要优化流程。”
他布置新任务：
1. 建立“危机响应标准流程”，细化到每个环节的时间节点和负责人。
2. 扩大媒体网络，将《哥谭论坛报》也纳入“合作范围”（通过收购其印刷厂债务的方式）。
3. 在司法系统内再增加两个“合作伙伴”（上诉法院的法官）。
4. 市政层面，开始接触教育局（控制学校合同）、交通局（控制运输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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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成果总结
菲斯克在黑色笔记本上写下：
腐败体系完善工程第一阶段总结
目标：将框架从街头规则升级为系统规则
时间：六个月
成果：
1. 司法系统：
· 三位法官成为“非自觉伙伴”，处理涉及框架案件时显示出可预测的倾向性
· 成功处理三次潜在危机，司法成本降低60%
· 下一步：增加两个上诉法院目标，开始接触检察官办公室
2. 市政系统：
· 控制东区重建项目主导权，合法清除七个竞争对手据点
· 建立与规划局、交通局、教育局的“合作关系”
· 下一步：渗透市议会（已有三个议员接受“竞选赞助”）
3. 媒体系统：
· 实际影响《哥谭邮报》编辑方向（通过股权和关系）
· 《哥谭纪事报》完全控制
· 其他型媒体通过广告投放施加影响
· 下一步：建立媒体监控中心，实时分析舆论趋势，预判危机
系统启示：
腐败不是道德问题，是效率问题。传统腐败（现金贿赂）效率低、风险高、不可持续。现代腐败（系统渗透）效率高、风险分散、可自我强化。
关键在于：不要求对方“违法”，只要求对方“在合法范围内选择对你有利的选项”。而提供足够的激励（金钱、地位、安全），大多数人会做出那个选择。
哲学思考：
哥谭的腐败不是异常，是系统运行的默认模式。试图消灭腐败等于试图消灭系统本身。
更明智的做法是：规范腐败，让它变得可预测、可计算、可管理。
这就是框架在系统层面的应用——不是消除腐败，是将腐败系统化、定价化、纳入成本效益分析。
他合上笔记本。
窗外，秋的哥谭空高远，但空气里已经有了冬的预兆。
系统在生长。
像藤蔓，无声地爬上司法、市政、媒体的大楼，从内部支撑（或腐蚀）它们。
而他，站在藤蔓的中心，不是园丁，不是园丁。
是基因工程师。
设计藤蔓的dNA，让它按照他需要的形状生长。
让整个哥谭，逐渐变成他的温室。
而他种植的，不是花朵。
是秩序。
一种建立在彻底理解腐败基础上的秩序。
扭曲的、自私的、但高效的秩序。
在哥谭，高效就是美德。
其他都是奢侈品的广告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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