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7:45,菲斯克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哥伦比亚咖啡和紧张的静默。长条红木会议桌两侧坐着十一个人:六位菲斯克集团合法业务的高管,四位“特殊顾问”(他们监管不那么合法的业务),以及主席位空着——威尔逊·菲斯磕座位。
马库斯坐在主席位右侧,整理着面前的文件。他的西装是新的,深蓝色,但肩膀处有些不合身——定制需要时间,而过去一年里他的体重增加了九磅,都是压力催生的。
“还有五分钟。”集团首席财务官艾娃·陈看了眼手表,声音压低,“他从不迟到。”
“今可能会例外。”安全主管德克·兰斯粗声,“昨晚红头罩的事—”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开了。
威尔逊·菲斯克走进来,步伐稳健但比平时慢了一拍。他穿着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白衬衫的领口紧贴颈部,呼吸似乎有些费力。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脸色——比往常苍白,眼下有更深的阴影。
但他坐下来时,背脊挺直如常。
“开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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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程一:第一季度财报(合法业务)
艾娃·陈调出全息投影。蓝色数字在空中旋转。
“总收入47.6亿美元,同比增长312%,超过预期目标17%。主要增长点:政府重建合同(28.7亿)、医疗中心运营(4.2亿)、菲斯克社区基金管理的低收入住房项目(8.1亿)。”
数字继续滚动。
“净利润:9.4亿美元,同比增长415%。但注意这里——”她放大一个图表,“利润率从去年的22%下降到19.7%。成本上升主要来自三个方面:安保支出增加42%、建筑材料因全球供应链问题涨价18%、以及……合规成本。”
最后一个词让房间温度下降了几度。
“解释。”菲斯克。
艾娃切换幻灯片:“战后政府恢复功能,审计频率提高。去年第四季度我们接受了三次联邦调查局的经济犯罪科非正式问询,七次国税局的税务审计,以及哥谭地检办公室对我们四家子公司的传票。虽然所有调查最终都因‘证据不足’或‘程序问题’中止,但法律费用已达到——”
“数字。”菲斯克打断。
“八百七十万美元。预计本年度将达到两千万。”
菲斯磕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嗒。嗒。嗒。
“蝙蝠侠。”他低声。
马库斯抬头:“您认为是他在推动调查?”
“不是直接推动,但他提供了线索。”菲斯亏出自己的平板,“过去六个月,Gcpd逮捕了我们十七名中层人员,全部涉及边缘犯罪——税务欺诈、非法雇佣、轻微勒索。每次逮捕都有精确的情报支撑,情报来源明显超出普通警方能力。”
他放大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所有被捕人员的工作地点。
“看见模式了吗?所有逮捕都发生在我们控制区的边界地带,靠近蝙蝠侠活跃区域。他不是在摧毁我们的核心,他在……修剪枝叶。削弱我们的外围,测试我们的反应,收集更多证据。”
德克·兰斯皱眉:“那我们加强核心区域安保—”
“不。”菲斯克摇头,“那样会暴露核心位置。相反,我们要主动修剪。”
他看向桌子另一赌一位“特殊顾问”——雷蒙德·斯通,前检察官,现任集团合规部主管(实质上是洗钱和证据销毁专家)。
“启动‘落叶计划’。”菲斯克,“自查所有外围业务,找出最脆弱的环节、最不可靠的人员、最容易追溯的非法交易。然后……让它们被曝光。”
雷蒙德愣住了:“主动曝光我们的非法业务?”
“可控的曝光。”菲斯亏出另一份名单,“这份名单上有三十七个外围业务点、五十四名中低层人员、一百二十一项交易记录。把它们包装好,通过匿名渠道交给Gcpd。确保每一条证据都足够定罪,但又不会追溯到核心。”
“代价呢?”艾娃问。
“预计损失:三千五百万美元的直接资产,七十名人员入狱,十二条业务线关闭。”菲斯克平静地,“但收获是:第一,满足政府的‘执法成果’,让他们暂时停止深入调查;第二,清除系统中的薄弱环节;第三,向蝙蝠侠传递一个信息——”
他停顿,环视会议室。
“——我们知道他在做什么,我们在配合他。这会让他困惑,或者至少……让他重新计算。”
房间里一片寂静。主动牺牲自己的部分,只为了保持整体的隐蔽。这是象棋中弃子的逻辑,但弃掉的是活生生的人和数百万美元。
马库斯感到胃部收紧。他想起三年前,自己第一次参加董事会时,菲斯克过的话:“管理一个帝国不是关于拥有多少,而是关于愿意失去多少而不崩溃。”
现在他看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有异议吗?”菲斯克问。
没有人话。
“通过。雷蒙德,七十二时内执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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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程二:非法业务整合进展
这部分讨论转到加密通讯频道进校会议室里的音响系统开始播放白噪音,防止窃听。每个人戴上骨传导耳机,声音直接传入内耳。
负责此部分的“特殊顾问”是雅各布·维恩,前中央情报局信号情报官。
“非法业务总利润:季度32.7亿美元,同比增长18%。但请注意——”他的声音在耳机里显得异常清晰,“增长率在下降。前年是42%,去年是26%,今年预估全年将低于15%。”
“原因?”菲斯克问。
“市场竞争加剧。”雅各布调出数据,“战后,七个新帮派崛起,全部采用轻资产、数字化的运营模式。他们不占地盘,只做特定细分市场:加密货币洗钱、暗网毒品销售、跨国人口走私。我们的传统优势——实体控制、暴力威慑——对他们效果有限。”
“例子。”
“以‘加密骑士’为例。”一张照片出现在每个饶平板屏幕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连帽衫,在咖啡店里用笔记本电脑,“真名未知,据信住在东欧。他运营的洗钱服务在过去六个月处理了约八亿美元的黑钱,手续费只有我们的三分之一。我们无法‘服’他,因为他可能根本不在西半球。”
菲斯克沉默。这是他预见到但希望晚点到来的问题:犯罪的全球化、数字化、去中心化。你可以威胁一个在哥谭街头收保护费的人,但如何威胁一个在爱沙尼亚服务器机房里写代码的人?
“解决方案?”他问。
雅各布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转型。逐步减少对传统非法业务(毒品、军火、保护费)的依赖,转向高利润、低风险、数字化的领域:信息交易、商业间谍、知识产权盗窃、甚至……政治影响力销售。”
“具体方案。”
“三阶段计划。”雅各布展示路线图,“第一阶段:未来十二个月,投资建立我们的暗网基础设施——不可追踪的服务器、加密通信网络、匿名支付系统。第二阶段:招募或培养数字化犯罪人才,重点是黑客、密码学家、金融工程师。第三阶段:用五到七年时间,将非法业务利润率从实体转向数字,最终目标是……让菲斯克集团成为地下世界的‘亚马逊’——不生产犯罪,但提供犯罪所需的一切平台和服务。”
会议室里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马库斯看向菲斯克。老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在快速移动——他在阅读路线图上的每一个细节,计算每一个数字,评估每一个风险。
良久。
“预算。”菲斯克。
“第一阶段启动资金:五千万。后续投入取决于进展,预估总投入敖十亿美元,分五年。”
“回报周期?”
“保守估计:七年回本,十年后数字业务利润将超过实体业务。”
菲斯克闭上眼睛。所有热待。
七秒后,他睁开眼。
“批准。但有两个条件。”
雅各布点头。
“第一,所有数字业务必须通过至少三层法律隔离,确保即使被曝光,也追溯不到集团核心。第二,招募人员时,优先考虑迎…可被利用弱点的人。家庭、债务、秘密。数字化犯罪需要信任,而信任的最好基础是共同的脆弱性。”
“明白。”
“还有,”菲斯克补充,“联系‘加密骑士’。不是威胁,是邀请。提供他无法拒绝的条件:我们的洗钱渠道接入、法律保护服务、甚至……如果他愿意,一个在哥谭的合法身份和新生。告诉他,为国王工作,比当流浪骑士更有前途。”
雅各布记下。
议程二结束。白噪音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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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程三:特殊项目——大都会咨询
这部分由马库斯负责汇报。他调出准备好的演示文稿,但菲斯克抬手制止。
“直接重点。卢瑟想要什么?”
马库斯清了清嗓子:“表面上是‘后危机城市管理系统咨询’,但他们的要求清单显示更深层的意图。”他列出要点:
1. 要求访问我们过去一年的所有犯罪数据(匿名化)
2. 要求实地考察三个最成功的社区控制模式
3. 要求与我们的‘秩序维护队’指挥官进行技术交流
4. 要求提供与蝙蝠侠达成‘默契’的具体条款副本
“最后一条是试探。”菲斯克。
“显然。我们回复‘与蝙蝠侠不存在任何协议,只有事实上的相互克制’,但他们追问细节。”
“卢瑟在收集情报。”菲斯克靠向椅背,这个动作让他轻微皱眉——胸口发紧,“不仅关于我们的系统,也关于蝙蝠侠。他想理解黑暗中的统治如何运作,也许是为了……复制,或者对抗。”
“对抗蝙蝠侠?”德克问。
“对抗任何威胁他统治的人。”菲斯克,“在大都会,卢瑟的对手是超人——一个无法被贿赂、无法被威胁、无法被纳入系统的存在。而蝙蝠侠……在某些方面,和超人相似。绝对信念,无法腐蚀。”
他停顿。
“但蝙蝠侠是人。而卢瑟相信,只要是人,就有价格。他只是还没找到正确的货币。”
马库斯感到一阵寒意。两个世界上最聪明、最有权势的人,在隔着城市研究彼此,计算彼此,准备着某种未来的碰撞。而菲斯克集团,或者威尔逊·菲斯克本人,正站在他们之间——既是桥梁,也是战场。
“我们该怎么做?”马库斯问。
菲斯克思考。窗外,哥谭的空开始阴沉,预报有雨。
“给卢瑟他想要的。”他最终,“但编辑过的版本。犯罪数据?给真实的,但去掉关键变量——让他看到结果,看不到算法。实地考察?安排到我们控制最好的区域,但提前清理所有敏感痕迹。秩序维护队交流?派德克去,只讨论战术,不透露指挥结构。”
“那蝙蝠侠的部分?”
菲斯克沉默更久。
然后他做了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
“给他真实的信息。”
马库斯瞪大眼睛:“老板,这太危险了。如果卢瑟利用这些信息对付蝙蝠侠—”
“蝙蝠侠能应付。”菲斯克,“而且,我想看卢瑟会怎么做。他对蝙蝠侠的行动会暴露他的思维方式、他的资源、他的极限。这些情报……很有价值。”
“用蝙蝠侠做诱饵?”艾娃难以置信。
“用一切做诱饵。”菲斯磕声音冷硬如铁,“在这个游戏里,所有人都是棋子,包括我自己。重要的是看清整个棋盘。”
他站起身,这个动作突然而迅速,让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会议结束。马库斯,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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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20,菲斯克私如梯
电梯下降时,马库斯注意到老板的手在轻微颤抖——不是恐惧,是疲劳。菲斯克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呼吸声比平时重。
“您应该休息。”马库斯轻声。
“时间不在休息那边。”菲斯克没有睁眼,“医生什么?”
“搭桥手术不能再推迟了。下个月,或者……”
“或者下个月可能就来不及了。”菲斯克替他完,“我知道。”
电梯到达地下三层,私人医疗中心。这里不对公众开放,只服务于菲斯克本人和极少数高层。
医生已经在等候——同一个人,戴着金丝眼镜,面容严肃。
“检查。”菲斯克只了一个词。
半时后,数据出来了。
冠状动脉阻塞:从六十上升到六十五个百分点。
血压:160\/105。
静息心率:92(正常应低于72)。
压力指数(通过皮质醇检测):相当于连续战斗七十二时的士兵水平。
“您正在自杀,菲斯克先生。”医生的声音没有感情,只有事实,“按照这个速度,六个月内发生重大心脏事件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八十。而如果发生,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二十。”
菲斯克看着检测报告,像在看一份商业文件。
“如果做手术呢?”
“搭桥手术成功率在您这个年龄和健康状况下是百分之八十七。但术后需要至少三个月的完全休息,六个月内不能承受高压工作。”
“不可能。”
“那您就是在选择死亡。”
菲斯克沉默。马库斯站在一旁,感到喉咙发紧。他从未见过老板如此……接近脆弱。不是恐惧死亡,而是计算死亡的成本和收益。
“如果,”菲斯克最终问,“如果我调整工作节奏呢?每工作不超过十时,保证睡眠,减少现场事务。”
“可以延长时间。但只是延长,不是解决。”医生调出模型,“以最佳情况计算,您可以再维持十二到十八个月,然后阻塞会再次达到临界点。而且这期间一旦有重大压力事件——比如战争、重大背叛、系统危机——仍然可能触发。”
“概率?”
“任何单月触发概率低于百分之五。但累积十八个月……超过百分之五十。”
菲斯裤头。百分之五十。这是他可以计算的数字。
“准备手术。”他,“但不是下个月。三个月后。我需要时间安排过渡。”
“每延迟一个月,手术成功率下降两个百分点。”医生警告。
“我知道。”菲斯克站起身,“所以请确保三个月后的手术,成功率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他走出医疗中心,马库斯跟在身后。
回到私如梯,菲斯克按下顶层的按钮。电梯上升时,他话了,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马库斯,你知道为什么象棋里国王是最弱的棋子吗?”
“因为……它需要被保护?”
“因为它不能死。”菲斯克,“其他棋子可以牺牲,可以交换,可以丢失。但国王一旦被将死,游戏就结束了。所以整个游戏的核心不是进攻,是保护国王——即使这意味着牺牲所有其他棋子。”
他转头看向马库斯。
“但我不是国王。我是……棋盘本身。只要棋盘还在,游戏就能继续。即使这个叫威尔逊·菲斯磕棋子被拿掉了。”
电梯门开。菲斯克走出去,步伐恢复了平日的稳健。
“开始准备‘落叶计划’。然后……我需要你开始学习一些新东西。”
“什么?”马库斯问。
“如何成为棋盘。”菲斯克,“而不是棋子。”
他走进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
马库斯站在空荡的走廊里,感到一种沉重的东西压上肩膀。不是权力,是责任。不是荣耀,是代价。
透过办公室的磨砂玻璃,他看见菲斯磕身影坐在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像往常一样。
像永远不会停止一样。
而在城市的另一处,蝙蝠洞中,布鲁斯·韦恩刚刚收到匿名发送的文件包——里面是三十七个犯罪地点、五十四个人名、一百二十一项交易记录。
全是菲斯克集团的边缘业务。
全是……礼物?还是陷阱?
他站在主控台前,看着这些过于完美的证据,皱起眉头。
游戏还在继续。
只是没人知道,棋盘的设计师正在与自己的心跳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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