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遥栀唇角的笑容凝固，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无语。
沈月伸出纤细的手指，按了按自己的额角，被这家伙的奇特思路弄的脑仁疼。
他的脑子到底是什么结构？
想象力是不是太超前零？
“秦，你是不是演戏演上头了？”
沈月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
“你再想想，我们如果真想把你怎么样，需要这么麻烦吗？”
秦闻言，脑子转了一下，觉得这话没毛病。
以这两位大姐的战斗力，想收拾他，确实不需要这么迂回。
直接动手更符合她们的风格。
但他依旧不踏实，跪在地上的姿势稳如泰山，眼神里带着三分警惕七分探究。
“那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又是做红烧肉，又是炖鸡汤，还一口一口地喂我，关键是你们笑得…笑得我心里直发毛！”
“这事它就不符合逻辑！”
苏遥栀轻叹一声，也懒得再扶他，索性挨着他在柔软的地毯上坐下。
“秦，在你心里我们就这么不讲理？”
秦用力地点零头。
苏遥栀：“…”
沈月：“…”
两个女神感觉胸口一闷，差点没缓过来。
沈月学着苏遥栀，在秦另一侧坐下，客厅里瞬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等边三角形。
“行，就算我们不讲理。”
“那你自己，我们为什么会生气？”
秦眼珠一转，开始认真地掰起手指头。
“我跑出去直播？”
沈月摇头。
“我长的太帅了？”
沈月翻了翻白眼，继续摇头。
“我…我帮那个叫辣椒的女主播出气？”
话音落下，沈月和苏遥栀的眼神极快地交错了一下，里面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但还是齐齐摇了摇头。
秦这下彻底没辙了。
“那到底是为什么啊？”
“给个提示行不行？”
苏遥栀看着他那副抓心挠肝的模样，声音里带着一丝幽怨。
“我们没生气。”
秦猛地抬起头，满脸都写着“你继续编”几个大字。
“没生气？你俩跟门神似的把我堵在门口，手机倒计时都快怼我脸上了，这叫没生气？”
沈月语气平淡地解释起来。
“那只是一个测试，想看看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们。”
“如果你真的在外面玩疯了，无视我的话，那我们确实会生气。”
“可你不是在时限之内赶回来了吗？”
秦愣在原地。
这个逻辑…好像…没毛病。
可是…
“那你们还一起看我直播，这不就是想抓我现行？”
苏遥栀被他逗笑了。
“看你直播，是好奇你怎么解决那些大妈。”
“不得不承认，你演得确实活灵活现。”
“至于抓现协”
她停顿了一下，和沈月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要是不提，我们还真不知道那位出手阔绰的辣椒是个女主播呢！”
秦一张脸瞬间黑如锅底，恨不得当场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钻进去。
搞了半，这俩人纯粹是把他当猴耍！
他感觉自己的人格尊严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你们…”
沈月看着他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神情逐渐变得认真。
“好了，不跟你闹了，快起来。”
“我和遥栀下午已经谈过了。”
听到这句，秦的心脏猛地一抽，又悬到了嗓子眼。
谈过了？
这才是重点！
这才是决定自己下半生命阅终极审判！
他咽了咽唾沫，目光紧张地锁定在沈月身上。
沈月迎着他忐忑的目光，一字一顿。
“我们都愿意等你。”
秦的脑子“嗡”的一下彻底宕机。
等…等我？
等我什么？
等我做出选择？
还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开始冒烟了。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结结实实地抽了一个大嘴巴子。
巴掌声清脆又响亮，在安静的客厅里显的格外突兀。
沈月和苏遥栀都被他这一下给吓懵了。
“你疯了？打自己干嘛？”
苏遥栀惊呼一声，想也没想就抓住了秦的手，满眼心疼地看着他那迅速泛红的半边脸。
秦却像感觉不到痛，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苏遥栀，又缓缓扭头看看沈月，嘴里无意识地呢喃。
“疼…是真的…”
“我不是在做梦…”
他还是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
这种只存在于午夜梦回和网络里的齐人之福，怎么可能真的降临在自己身上？
这比他当初获得系统还要离谱！
苏遥栀看着他那副傻掉的样子，又是心疼又觉得好笑。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秦发烫的脸颊。
她声音轻柔：“月月的都是真的。”
当那柔软的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当那句温柔而肯定的“都是真的”钻进耳朵里时，秦浑身剧震。
他僵硬地转动着脖子，目光在沈月和苏遥栀的脸上来回扫视。
沈月的脸上一贯的清冷里，但多了一份他从未见过的坦然与释怀。
苏遥栀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包容，那双明亮的眼眸里是满满的甜意。
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没有剑拔弩张的对峙，更没有逼他站队的绝命题。
她们就这么平静地坐在那里，用眼神和行动告诉他，她们接受了彼此，也共同接受了他。
这…这他妈的…
秦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轰然砸碎。
巨大的狂喜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委屈，而是一种难以言喻感动与震撼。
苏遥栀看着他眼里闪烁的水光，心尖一软，声音放得更轻了。
“傻瓜，哭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为了你争个头破血流？”
秦用力吸了吸鼻子，无比诚实地点零头。
他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
沈月看着他这副样子，轻叹一声，语气里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宠溺。
“你把我们想得太不堪，也太看你自己了。”
“我承认我生过气，也极度难过。”
“可冷静下来后，我想了很多。”
“我问自己，如果今换成是我在遥栀那个位置上，我会怎么选？”
沈月停顿了一下。
“答案是，我或许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
“因为，那个人是秦。”
苏遥栀也接过了话。
“我下午也想了很多。”
“我和月月聊了很久，从你第一次闯进我们的生活，一直聊到现在。”
“我们发现，我们爱上的是同一个秦。”
“是那个在直播间里嬉笑怒骂，看起来贱兮兮却才华横溢的秦。”
“是那个在危险降临时，会毫不犹豫挡在我们身前的秦。”
“是那个把钱挂在嘴边，却又一次次为了素不相识的人仗义出手的秦。”
“你很好，好到让我们任何一个人放手，都会成为一生的遗憾。”
“所以我们做了一个决定。”
到这里，两个女饶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最后，还是沈月做了总结发言。
“秦，我们不想因为你而失去彼此这个难得的朋友。”
“更不想因为我们的关系让你陷入两难的绝境，最后痛苦地做出选择。”
“所以，我们选择给你时间，也给我们自己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你可以不必做出任何选择。”
“我们都会在你身边。”
一番话完，客厅里再次安静。
秦低着头，宽阔的肩膀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该什么。
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抬起头，用一双通红的眼睛深情地望着两位女神、
他喃喃道：“那…我们晚上怎么睡？”
“滚！”两位女神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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