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土坤界的瞬间,脚下传来的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一种沉甸甸的“镇压副。
与玄水界的幽蓝寒寂、长风界的灵动流转截然不同,这里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赭黄色山脉,山体由整块整块的镇狱土构成,表面布满了深褐色的符文,像无数道锁链缠绕在山峦之上。空是浑浊的土黄色,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地面上时已变得黯淡,仿佛连光线都被这片土地的沉重所吸附。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撕裂的锐鸣。远处的镇狱山如一头匍匐的远古巨兽,山体上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中隐约有暗紫色的光芒闪烁,那是空间被撕裂后残留的痕迹。
“这地方……连呼吸都觉得费力。”雷音跺了跺脚下的岩石,镇狱土竟纹丝不动,连他周身的雷光都被压制了几分,“比玄水界的寒气更让人憋屈,像是有座山压在胸口。”
水玄的指尖凝结出一滴幽冥寒水,滴落在镇狱土上,寒水并未冻结,反而被土地迅速吸收,只留下一道浅痕:“镇狱土至沉至稳,能锁住一切流动之物,包括我的寒水。但这些沟壑……”他看向远处山体的裂痕,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是空间被强行撕裂的痕迹,边缘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腐蚀性能量,和寒蚀者的气息同源,却更加锐利。”
“裂空者干的。”林风展开九彩气运,映照出山脉深处的景象——镇狱山腹地,一座巨大的祭坛正在崩解,祭坛中央插着一根漆黑的石柱,石柱周围的镇狱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每一道裂痕中都涌出暗紫色的空间碎片,“他在破坏镇狱土的本源祭坛,一旦祭坛崩塌,被镇压在山下的‘虚空浊流’就会喷涌而出,整个土坤界都会被空间裂缝吞噬。”
风瑶化作清风试图潜入镇狱山,却在靠近山体裂痕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回,碧色眼眸中满是惊悸:“裂缝里的空间乱流太可怕了,我的风刚靠近就被撕成了碎片。土坤要是在里面待了三年,怎么可能撑得住?”
话音刚落,镇狱山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整座山脉剧烈震颤,一道数丈宽的空间裂缝从山腰蔓延至山脚,暗紫色的光芒中,隐约能看到一道魁梧的身影正用身体抵住那道裂缝,身影周围环绕着土黄色的符文,每一次抵挡都让他的身躯剧烈颤抖。
“那是……土坤?”林峰握紧铜铃,阵法之力顺着地面蔓延,试图靠近那道身影,“他在用自身本源加固镇狱土!”
众人朝着那道身影飞去,越靠近镇狱山,空间撕裂的锐鸣声就越刺耳。只见那道身影身着土黄色战甲,战甲上布满了裂纹,露出底下古铜色的皮肤,皮肤表面缠绕着与山体同源的符文。他身形魁梧如磐石,面容刚毅,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双手按在空间裂缝边缘,每一次发力,周围的镇狱土都会隆起,暂时堵住裂缝,却又很快被撕裂。
“外来者……离开这里!”土坤的声音像两块岩石碰撞,沙哑而沉重,他甚至没有回头,双眼死死盯着裂缝中不断涌出的暗紫色能量,“裂空者的目标是我,与你们无关。”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种话!”赤灵的焚炎暴涨,试图灼烧空间裂缝边缘的暗紫色能量,却被裂缝中涌出的空间乱流瞬间扑灭,“你的镇狱土都快撑不住了,没看到祭坛在崩解吗?”
“撑不住也要撑。”土坤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我父亲临终前,镇狱山是土坤界的根,祭坛是镇狱土的魂,只要我还在,就不能让虚空浊流现世。这是土坤一族的宿命,不需要外人插手。”
“又是一个只会自己硬扛的倔脾气。”雷音掌心凝聚雷霆,试图轰击暗紫色能量,却被空间裂缝扭曲,雷霆反而劈向了旁边的山壁,“三年前青木界的生命之藤就是这么耗尽本源的,你想重蹈覆辙?”
土坤的身体猛地一僵,抵着裂缝的双手微微颤抖,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我和他不一样……镇狱土的本源足够浑厚,只要我……”
“只要你把自己耗成一块死石头?”水玄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难得的劝,“幽冥寒水曾以为独守就能永存,直到寒蚀者出现才明白,没有谁的本源能永远无坚不摧。你看这裂缝,”他指向裂缝中不断闪烁的暗紫色光芒,“裂空者在利用虚空浊流腐蚀你的本源,你每一次硬扛,都是在给它输送力量。”
土坤沉默了,脸上的疲惫更甚。三年来,他眼睁睁看着空间裂缝越来越多,本源祭坛越来越脆弱,却始终坚信父亲的“独守即守护”,从未想过向外求援。
就在这时,空间裂缝中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那笑声仿佛从无数个空间同时响起,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土坤,你的本源快耗尽了,还在硬撑?不如交出镇狱土本源,我可以让你成为虚空的一部分,比变成死石头有趣多了。”
一道身披暗紫色斗篷的身影从裂缝中缓缓走出,斗篷下的身体仿佛由无数空间碎片构成,时隐时现。他手中握着一把由空间晶体打造的长镰,长镰挥动间,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出细碎的裂痕。
“裂空者!”土坤的声音带着恨意,周身的符文光芒暴涨,试图将裂空者重新逼回裂缝,“三年前你没能得逞,现在也休想!”
裂空者轻笑一声,长镰横扫,一道弧形的空间裂缝瞬间朝着土坤斩去:“三年前有你父亲的本源护着你,现在呢?你看看你,连站稳都快做不到了。”
空间裂缝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逼近,土坤的战甲瞬间崩碎数处,鲜血顺着伤口渗出,却依旧死死抵着裂缝。眼看他就要被空间裂缝吞噬,一道六色光幕突然挡在他身前——苏沐月的玄雪灵力冻结了裂缝边缘,萧尘的剑气斩断了空间碎片,风瑶的风卷走了暗紫色能量,雷音的雷霆净化了裂缝中的浊流,赤灵的焚炎灼烧着裂空者的气息,林峰的阵法之力则将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绳。
“你们……”土坤看着那道坚韧的光幕,又看了看林峰等人,刚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你们的力量……竟然能对抗空间乱流?”
“不是对抗,是共生。”林峰的声音传来,铜铃在掌心发出清越的响声,“你的镇狱土能镇压空间,我的阵法能稳固空间,水玄的寒水可以冻结空间碎片,赤灵的火焰能灼烧浊流……我们一起,就能补上这些裂缝。”
水玄抬手,幽冥寒水顺着地面流淌,缠绕上空间裂缝边缘,寒水接触到暗紫色能量的瞬间,竟凝结出一层冰蓝色的薄膜,暂时阻止了裂缝的蔓延:“镇狱土至沉,幽冥寒水至凝,两者相济,能锁住空间的流动。”
土坤看着那层冰蓝色薄膜,又看了看林峰等人坚定的眼神,想起父亲临终前除了“独守”,似乎还过一句模糊的话:“镇狱之重,需有载物之宽……”他一直以为是指镇狱土要承载万物,此刻才恍然大悟——所谓承载,从来不是独自承担。
“镇狱土……听我号令!”土坤猛地抬头,古铜色的皮肤上符文光芒大盛,镇狱山深处的祭坛虽然还在崩解,却有无数道土黄色的光柱从山体中涌出,汇入他的体内,“与我共生!”
土黄色的光柱与六色光幕、冰蓝色寒水瞬间交织,形成一道厚重如山脉的巨盾,巨盾表面,镇狱土的符文、幽冥寒水的冰纹、焚炎的火焰、雷霆的电光、风的气流、阵法的纹路相互缠绕,竟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将空间裂缝牢牢锁在其郑
“不可能!”裂空者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慌乱,长镰疯狂挥舞,却再也无法撕裂巨盾分毫,“镇狱土怎么可能和外来力量融合?”
“因为他不再是‘独守’了。”林峰的声音透过巨盾传出,铜铃的光芒与土坤身上的符文共鸣,一道带着土黄色纹路的新阵纹在铃身浮现,“土坤,用你的镇狱土加固巨盾,我们帮你净化虚空浊流!”
土坤没有犹豫,双手结印,镇狱土如潮水般涌来,巨盾瞬间变得更加厚重。赤灵的焚炎顺着巨盾蔓延,灼烧着裂缝中的暗紫色能量;雷音引下雷霆,净化被污染的空间碎片;风瑶的风将净化后的碎片吹散;水玄的寒水冻结残留的浊流;萧尘的剑气斩断裂空者与裂缝的联系;林风的气运护住土坤的本源,防止他被反噬。
六色力量与镇狱土、幽冥寒水完美共鸣,巨盾猛地收缩,将空间裂缝和裂空者一同包裹其郑暗紫色的能量在巨盾中疯狂冲撞,却被层层压制,最终在焚炎与雷霆的双重净化下,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裂空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巨盾的挤压下逐渐崩解,最终彻底湮灭在镇狱土与共生之力郑
空间裂缝缓缓闭合,镇狱山的震颤渐渐平息,崩解的祭坛开始重新凝聚,土黄色的符文在山体上流转,比之前更加明亮。
土坤看着重新稳固的镇狱山,又看了看掌心与铜铃相连的羁绊之力,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虽然短暂,却如磐石开裂般,透出难得的暖意。
“下一站……”土坤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古铜色的皮肤上裂纹开始愈合,“是金锐界。本源是‘斩灵金’,命之子名叫金锐,性子比雷音还暴烈,据三年前为了护着本源,把半个金锐界都劈成了碎片,现在正守着他那堆破铜烂铁,谁靠近就砍谁。”
雷音闻言,掌心的雷光兴奋地跳动:“比我还暴烈?正好,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斩灵金硬,还是我的雷霆利!”
林峰握紧铜铃,感受着与九人之间那更加紧密的联系。从青木界的萌芽,到如今跨越五界的羁绊,这道由不同本源交织而成的网,已足够坚韧,足以承载起对抗更大风滥重量。
“出发。”
九道身影,在赭黄色的山脉与土黄色的空之间,朝着金锐界的方向迈去。镇狱山深处,土黄色的镇狱土轻轻涌动,仿佛在为他们送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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