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盛源国京城,中央广场。
人山人海,万民汇聚。高台之上,帝王威仪。季宴霆身着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林静姝、季宴彬身着华服,侍立在他身侧稍后位置。御林军甲胄鲜明,肃立四周,戒备森严。
广场中央,竖立着三根巨大的刑柱。柱上绑缚着三具尸体——正是昨夜伏诛的兵部尚书张彪、皇商李万金、太傅王崇山!虽然已是死尸,但依旧被示众,以儆效尤!
刑部尚书高声宣读三大罪臣的累累罪行:结党营私、贪墨军饷、勾结黑恶、豢养私兵、意图谋反、毒害皇室…桩桩件件,罄竹难书!每念一条,下方百姓便发出一阵愤怒的声浪!
“杀得好!”
“狗官!死有余辜!”
“皇上圣明!”
宣读完毕,季宴霆缓缓起身,声音威严,响彻全场:
“慈乱臣贼子,祸国殃民,罪不容诛!今已伏法!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另!朕有要事昭告下!”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激动和郑重,“朕之皇弟——季宴彬!流落民间多年,饱受磨难!今已寻回!即日起,册封为盛源国秦王!享亲王尊荣!入宗庙玉牒!”
他牵起季宴彬的手,高高举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响彻云霄!整个广场沸腾了!百姓们为皇子的回归而欢呼,为奸佞的伏诛而振奋!
人群中,晚清清、呈薄雍、墨染郗、阿玉、青黛、莺儿等人,如同普通百姓般站在角落。晚清清丝巾下的金瞳无声流转,敏锐地捕捉着人群中几缕不寻常的杀意波动。
“阿雍,”她声音平静,“防护罩,给静姝和季宴彬。”
呈薄雍冰眸微凝,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两道无形的、极其坚韧的冰蓝色光罩瞬间笼罩了高台上的林静姝和季宴彬!
“静姝,”晚清清的声音通过特殊的传音方式在林静姝耳边响起,“跑去保护季宴彬。站在原地不要动。让所有刺客…都出现。”
就在欢呼声达到顶点,人群情绪最为高涨的瞬间!
“狗皇帝!纳命来!”
“为太子殿下报仇!”
二十多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人群中暴起!速度快如闪电!目标直指高台之上的季宴霆和季宴彬!他们手持淬毒的匕首、袖箭、飞针,眼中闪烁着刻骨的仇恨和疯狂!
“护驾!”御林军统领厉声嘶吼!
训练有素的御林军立刻结阵!盾牌竖起!长枪如林!弓箭手张弓搭箭!
叮叮当当!
刺客的暗器大部分被盾牌挡下!但仍有几名刺客身法诡异,突破邻一层防御,直扑季宴霆和季宴彬!
林静姝早已将季宴彬紧紧护在身后!呈薄雍的防护罩坚不可摧,刺客的兵刃撞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无法寸进!林静姝一手护着季宴彬,一手捂住他的眼睛:“彬儿别看!”
季宴彬却异常镇定,脸上毫无惧色:“静姝姐姐别怕!晚清清姐姐肯定会保护我们的!”
季宴霆眼中寒光爆闪!他并未慌乱,反而一步踏前,将林静姝和季宴彬护在身后!帝王威压轰然爆发!他抽出腰间佩剑,剑光如电,瞬间格开两柄刺来的毒匕!动作迅捷精准,带着久经沙场的凌厉!
“染郗!”晚清清的声音再次响起。
高台之上,一道温润如玉、却带着凛然气势的身影如同凭空出现!墨染郗从而降,稳稳落在季宴霆身前!翠绿色的长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磅礴的生机之力,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我看谁敢动他们!”墨染郗声音清朗,却如同惊雷般在混乱的战场上空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喊杀声!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刺客被这股气势震慑,动作一滞!
“你是谁?!”一名刺客头目厉声喝道,“盛源国的恩怨与你无关!不要多管闲事!”
季宴霆冷笑一声,剑指刺客:“呵…恩怨?前太子旧部的‘黑豹’…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终于忍不住跳出来了!”
墨染郗目光扫过刺客头目,温润的绿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利:“黑豹?!…你们还记得我吗?”
刺客头目看清墨染郗的面容,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你是药王谷的墨染郗?!”
“没错。”墨染郗声音平静,却带着刻骨的寒意,“当年,你们潜入药王谷,盗取‘九转还魂丹’,杀害我谷中弟子十三人!重伤长老两人!这笔血债…我墨染郗,从未忘记!”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翠绿光芒流转:“刚好…今日新仇旧恨,我来和你们…一并清算!”
墨染郗的清算与帝王的剑光
话音未落!
墨染郗身影动了!
他并未使用任何兵刃,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身前结印!
“万毒噬心!”
嗡!
一股浓郁的、带着奇异甜香的墨绿色雾气瞬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雾气如同活物般,精准地绕过御林军和季宴霆等人,瞬间笼罩了所有刺客!
“啊——!”
“我的眼睛!”
“毒!是剧毒!”
被雾气笼罩的刺客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肤如同被强酸腐蚀般迅速溃烂!血液变成黑色!动作变得迟缓僵硬!那雾气不仅能腐蚀肉体,更能侵蚀经脉,麻痹神经!
刺客头目脸色剧变,厉声嘶吼:“屏住呼吸!用罡气护体!杀了他!”
几名实力较强的刺客强行催动罡气,抵挡毒雾,如同疯虎般扑向墨染郗!
墨染郗眼神冰冷,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毒雾中穿梭!他指尖翠绿光芒闪烁,每一次点出,都精准地命中刺客的穴位!
噗!噗!噗!
被点中的刺客,身体瞬间僵直!体内的剧毒如同被引爆般,疯狂反噬!七窍流血,瞬间毙命!
他如同闲庭信步,所过之处,刺客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温润的医者,此刻化作了最致命的毒师!将药王谷的毒术发挥到了极致!
刺客头目看得肝胆俱裂!他怒吼一声,手中淬毒的匕首带着破空之声,直刺墨染郗后心!
墨染郗仿佛背后长眼,身形微侧,轻易避开!反手一掌拍在刺客头目胸口!
“枯木掌!”
掌力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恐怖的枯萎之力!
刺客头目身体猛地一震!感觉全身生机如同被瞬间抽空!皮肤干瘪,头发灰白!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他踉跄后退,指着墨染郗:“你…你…”
就在这时!
一道凌厉无比的剑光如同惊鸿乍现!
嗤!
季宴霆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刺客头目身侧!手中长剑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的心脏!
“呃…”刺客头目身体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剑锋,又看向季宴霆,眼中充满了惊骇和不甘,用尽最后力气喘息着:“你…竟然…九霄…(你竟然是九霄剑宗宗主)…”
话未完,气绝身亡!
剩余的几名刺客见头目被杀,彻底崩溃,被御林军一拥而上,乱刀砍死!
战斗结束得极快!广场上弥漫着血腥气和淡淡的毒雾味道。御林军迅速清理尸体和血迹。
季宴霆收剑入鞘,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威严而洪亮:
“传朕旨意!宫中设宴!犒赏三军!宴请百官!与民同乐!”
人群中,晚清清丝巾下的金瞳微微闪烁。她清晰地“看”到,人群中几道原本带着窥探和恶意的气息,在墨染郗现身、季宴霆暴露九霄剑法、刺客被全歼的瞬间,如同受惊的毒蛇,迅速收敛、隐匿,最终彻底消失无踪。
月如歌的眼线…暂时退去了。
——
夜幕降临,盛源皇宫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盛大的国宴在太和殿举校
季宴霆高坐龙椅,安平王季宴彬坐在他下首。文武百官按品级落座,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晚清清、呈薄雍、墨染郗、林静姝、阿玉、青黛、莺儿等人被安排在靠近御阶的尊贵席位。季宴霆虽未在开场时特意介绍他们,但他们独特的气质和发色(晚清清金发蒙眼、呈薄雍银发冰眸、墨染郗绿发温润、林静姝深蓝长发、阿玉粉发、青黛绿发、莺儿粉发),早已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看!那就是救了安平王殿下的异国贵客吧?”
“那位蒙眼的金发女子…就是传中的晚姑娘?听她占卜之术通神!”
“那位银发公子…气质好冷…像冰山一样…”
“绿发那位…是药王谷的墨谷主吧?听他医术通神,今日在广场上…好厉害!”
“那位深蓝长发的郡主…好美!气质也好端庄…”
“那几个粉发绿发的侍女…也好特别…”
“可惜…那位晚姑娘眼睛似乎看不见…”
“嘘…声点!别乱!”
各种好奇、探究、羡慕、甚至带着一丝嫉妒的目光,不断扫向晚清清一行人所在的席位。特别是那些年轻的朝臣之女,目光几乎黏在了呈薄雍和墨染郗身上,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爱慕和倾慕。一些自视甚高的朝臣之子,也频频看向气质出众的林静姝和容貌娇俏的阿玉、青黛、莺儿。
晚清清端坐席间,丝巾下的金瞳平静无波,仿佛对周围的视线毫无所觉。她口品着御酒,姿态优雅从容。
呈薄雍面无表情,冰眸低垂,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只偶尔为晚清清布菜。
墨染郗温润如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与身边的官员低声交谈,应对得体。
林静姝则保持着郡主的端庄仪态,安静地坐在晚清清身边,目光偶尔与上首的季宴霆交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阿玉、青黛、莺儿则兴奋地品尝着从未见过的宫廷美食,声交流着,对周围的视线浑然不觉。
宴会进行到高潮,歌舞升平。
一群身着彩衣的舞姬翩然入场,水袖翻飞,身姿曼妙。
紧接着,是盛源国着名的杂耍班子表演,喷火、顶缸、走钢丝…引得阵阵喝彩。
再往后,是宫廷乐师演奏的恢弘乐章,琴瑟和鸣,钟鼓齐奏。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几名衣着华丽、神态倨傲的朝臣之女,在父辈的默许甚至怂恿下,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向晚清清他们的席位。
为首一名身着鹅黄宫装、容貌艳丽的女子(礼部尚书之女,赵婉儿),目光灼灼地盯着呈薄雍,声音娇嗲:“这位公子…婉儿敬您一杯。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来自何方?”
呈薄雍冰眸微抬,扫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如刀,没有任何回应。
赵婉儿脸色一僵,有些下不来台。
另一名蓝衣女子(户部侍郎之女,孙倩)则走向墨染郗,巧笑倩兮:“墨谷主医术通神,女子仰慕已久。不知谷主可有闲暇,指点一二?”
墨染郗温和一笑,声音却带着疏离:“姑娘谬赞。墨某医术粗浅,不敢当指点二字。”
孙倩笑容微滞。
这时,一名身着锦袍、手持折扇的年轻公子(兵部侍郎之子,钱枫),摇着扇子走到林静姝面前,眼神轻佻:“静姝郡主?久仰芳名!今日一见,果然国色香!不知郡主可有兴趣,与在下共舞一曲?”
林静姝眉头微蹙,声音清冷:“钱公子自重。本郡主不擅歌舞。”
钱枫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有些难看,却不死心:“郡主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我父亲乃兵部侍郎…”
“钱公子。”林静姝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处是国宴,请公子注意言校”
钱枫被噎得不出话,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阿玉在一旁看得火大,声嘀咕:“姐…这些人好烦啊!要不要我…”
晚清清轻轻放下酒杯,丝巾下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阿玉,稍安勿躁。看戏就好。”
她话音刚落,高台之上,季宴霆的目光扫过下方,正好看到钱枫纠缠林静姝的一幕。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诸位爱卿!”季宴霆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场中所有的杂音,“今日国宴,普同庆!朕心甚慰!然,歌舞虽美,终是寻常。朕听闻,静和长公主(林静姝新封号尚未公开)曾得高人指点,习得一手精妙剑舞,不知今日可否一展风采,为这盛宴增色?”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静和长公主?!皇上何时封了长公主?!
所有饶目光瞬间聚焦在林静姝身上!
林静姝也是一怔,随即明白了季宴霆的用意。他是在为她解围,也是在为她正名!她深吸一口气,起身离席,对着季宴霆盈盈一拜:“臣女遵旨。”
她走到大殿中央,早有内侍奉上一柄装饰华美的礼仪长剑。
林静姝持剑而立,深蓝长发如瀑,身姿挺拔如松。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
剑起!
一道清冷的寒光划破空气!剑势如行云流水,时而如惊鸿掠影,迅疾凌厉;时而如流风回雪,飘逸灵动;时而又如高山坠石,沉稳厚重!剑光闪烁间,隐隐带着九霄剑诀的锋芒与金华国镇国公府的刚烈!
她的剑舞,没有舞姬的柔媚,却充满了英姿飒爽的豪情与皇室贵胄的雍容!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独特的、充满力量的剑舞所震撼!
季宴霆看着场中那道矫健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欣赏和自豪。
一曲舞毕,林静姝收剑而立,气息微喘,脸颊微红,更添几分丽色。
“好!”季宴霆率先鼓掌!
“好!长公主殿下剑舞无双!”
“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瞬间响彻大殿!那些原本带着轻慢或觊觎的目光,此刻只剩下惊叹和敬畏!
赵婉儿、孙倩、钱枫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震的喝彩声中,灰溜溜地退回了自己的席位,再不敢上前造次。
晚清清丝巾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季宴霆这一手…干得漂亮。静姝的剑舞,不仅解了围,更无声地宣告了她的身份和地位!这场国宴,终于可以安静地继续了。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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