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雍宫内,白骨祭坛散发着不祥的幽光。月如歌死死盯着月镜中接连崩塌的万通号、金玉堂、四海汇画面,尤其是晚清清那把流光溢彩的扇子轻易收割生命的场景,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和愤怒!
“晚清清!!”尖锐的咆哮声震得整个宫殿嗡嗡作响!她猛地抓起旁边一个镶满宝石的玉盏,狠狠砸在地上!“砰!”玉盏粉碎,碎片飞溅!
“贱人!一次又一次!坏我根基!本座要让你不得好死!!受尽世间极刑!灵魂永堕无间!!”她金瞳赤红,状若疯魔,原本精致妖媚的脸庞扭曲变形。
“去!叫鬼医来!”月如歌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
片刻后,身形佝偻、笼罩在灰袍中的鬼医如同幽灵般飘入大殿,对着月影王座躬身:“参见月王!”
月如歌眼中闪烁着暴戾的光芒:“除了复活血屠,你这段时间…还秘密炼制了哪几个?”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催促。
鬼医黑袍下的面孔隐藏在阴影中,发出沙哑难听的笑声:“回禀月王…属下不敢怠慢!除血屠外,另有三具‘蚀心傀儡’已成雏形,只差最后一道血引便可完全苏醒!”
“哦?三个?”月如歌眼神微亮,“报上名来!有何本事?”
鬼医低沉道:“其一,‘赤蝎’!此女融合了‘九幽碧磷火’与‘千足噬心蛊’,浑身剧毒,体液皆可化为见血封喉之利刃!行踪飘忽,擅长潜行匿踪,刺杀之术登峰造极!最喜将毒火注入敌人体内,由内而外焚成焦炭!”
“其二,‘幻瞳’!此人生异瞳,被属下以秘法淬炼,可瞬间拉人入‘万花筒地狱’!精神幻术无孔不入,能扭曲感知,放大心魔,令敌手在无尽轮回的绝望恐惧中自行崩溃!”
“其三,‘血藤’!此人身躯已异化,四肢可化为带有倒刺、坚韧无匹的血色藤蔓!再生能力极强!擅长范围绞杀,藤蔓吸食精血反哺自身,愈战愈强!更可在地底穿梭,制造流沙陷坑!”
“好!”月如歌猛地一拍王座扶手(扶手又裂了一道缝),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精明的算计:“此三人,正好可布于关键节点!待血引完成,即刻激活!‘赤蝎’送去澜国,交给宇文身边!‘幻瞳’送去金帝国,接近镇西王完颜烈!‘血藤’…送去鼎城玲珑阁!想办法…让苏媚那个贱人尝尝滋味!”
“月王英明!”鬼医恭敬应道,“属下立刻去办!定让他们在关键时刻…成为撕裂敌饶毒牙!”鬼影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退下。
月如歌望着重新被黑暗笼罩的大殿,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怨毒的笑容:“呵,晚清清…你以为除掉几个爪牙就赢了?本座的棋盘…才刚刚开始落子!你想对付我?没那么容易!好戏…在后面!”
镜宫深处,镜封爵负手立于巨大的水镜前。镜中清晰地映照着晚清清在四海汇总部那场华丽的杀戮,以及她最后与苏媚相视一笑的从容。
紫眸深处,爱意、占有欲和毁灭般的占有欲交织成近乎妖异的漩危
“清清…”他低沉的嗓音带着化不开的深情和满足,指尖轻轻拂过水镜中晚清清的侧脸,仿佛能感受到那份温软,“你做的好…真美…真耀眼…”
每一次她的光芒绽放,都让他心中那份爱意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的目光移向水镜中月如歌那气急败坏的宫殿虚影,紫眸瞬间变得冰寒刺骨,充满了毁灭的暴虐!
“月如歌…你的花窄该结束了。”镜封爵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垂死挣扎…只会让你更丑陋!”
话音未落!
嗡!
镜封爵的身影瞬间扭曲!化作一道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紫色流光,无声无息地撕开空间!目标直指——如雍宫!
“最后两万怨魂…本尊收回!”意念所至,杀意沸腾!
金华国的离别与皇权的暗涌
鼎城,四海汇废墟之外,血腥气尚未散尽。
晚清清对呈薄雍道:“阿雍,你留在鼎城坐镇。两后,澜国那个宇文将军…定会抵达。此人手握重兵,绝非善类。届时,你与苏媚配合,虚与委蛇也好,雷霆手段也罢…等我回来处理。”
“好。”呈薄雍冰眸澄澈,没有丝毫犹豫。他只信她的判断。
邪凌羽金眸一闪,有些不解:“清清?为何如此急回金华国?鼎城局势未稳…”
晚清清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凌羽…金喜太后…她…恐怕熬不过今夜了。”
邪凌羽身体猛地一僵!那个对他和皇兄并不慈爱、甚至多次构陷晚清清、被他和邪凌宸用名贵药材吊命也只是维系最后体面的养母…终于走到尽头了吗?
一股复杂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恨意早已被时间冲淡,但那份扭曲的养育之恩…依然带着沉重的分量。她终究…是他们名义上的母亲。
“母后…”邪凌羽声音微涩。他与皇兄虽为帝为尊,却终究…不是狠心绝情之人。
金华国,皇宫。
空间一阵轻微波动!
晚清清与邪凌羽的身影出现在紫宸殿前!强大的空间波动瞬间惊动了守卫!
“摄政王?!晚…晚姑娘?!”守在殿前的近卫统领看到骤然出现的两人,惊得目瞪口呆!但随即反应过来,立刻下拜:“参见摄政王!参见晚姑娘!”
邪凌羽此时无暇顾及礼仪,沉声道:“速禀陛下!随我去慈宁宫!母后病危!”
皇帝邪凌宸正在批阅奏折,闻讯脸色骤变,立刻起身:“速宣皇后、皇贵妃!摆驾慈宁宫!”
帝后三人匆匆来到慈宁宫,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苦涩药味和一丝生命即将凋零的死气。
金丝楠木的凤床上,曾经雍容华贵的金喜太后如今已形销骨立,瘦骨嶙峋如同一副枯骨。她浑浊的眼睛费力地睁开,目光涣散地扫过床前的人影。当她看到邪凌羽和他身旁蒙着丝巾的晚清清时,死灰般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
她的嘴唇艰难地翕动着,声音微弱如同蚊蚋,断断续续:
“凌…宸…凌羽…是…哀家…对不住你们…”
“养育…之恩是假…利用…是真…哀家…被…权欲…蒙了心…”
“害了…不少…无辜之人…尤其…对不住…晚…姑娘…”
她的目光艰难地转向晚清清,带着深深的、难以言喻的悔恨和…一丝解脱的恳求。
最终,她的目光涣散,凝固在虚空某处,仿佛看着某个早已离去的人,嘴唇最后轻轻开合,吐出无人能辨的模糊音节:
“皇上…臣妾…来陪您了…”
气息,彻底断绝。
满室寂静。
瑜姝皇后和宁皇贵妃早已泣不成声。
皇帝邪凌宸紧抿着唇,看着床上那具失去生命的枯槁躯体,眼眶微红。这是曾经牵着他学步、教导他帝王心术,却也给他带来无尽痛苦和挣扎的人…如今,一切恩怨,都化为尘土。
邪凌羽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空落感涌了上来。他闭上眼,身体微微颤抖。
晚清清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伸出手,轻轻环抱住他僵硬的背脊,声音低柔如同羽毛拂过心尖:“凌羽…难过的话…哭出来…我在这里。”
邪凌羽身体猛地一震,仿佛压抑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他将头深深埋进晚清清的颈窝,肩膀无声地耸动起来。这个睥睨下的摄政王,此刻像个委屈的孩子。
皇帝邪凌宸看着弟弟无声恸哭的背影,又看看床上冰冷的母后,眼中亦是水光闪动。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帝王的坚强与悲凉:“凌羽…从今往后…朕的亲人…就只剩你。”
瑜姝皇后和宁皇贵妃同时上前,紧紧握住皇帝的手,眼泪无声滑落,仿佛在用温柔的力量支撑着悲伤中的丈夫和这个失去了“母亲”的皇族:“陛下,还有我们…我们永远都在…”
——
距离鼎城尚有一日路程的澜国边陲重镇——“铁壁关”内,最好的客栈上房。
宇文,这位年纪轻轻却已执掌十万铁骑、名震神州的“杀神”将军,正临窗擦拭着他那柄名为“破军”的玄铁重枪。
一名身着黑甲的心腹亲卫正恭敬地跪在地上,快速禀报着刚通过秘法收到的、来自鼎城的最新消息:
“…四海汇总部被攻破!金龙王伏诛!其麾下核心党羽尽灭!总舵…已成一片血海!”
“根据目击者残留的记忆碎片…覆灭四海汇的并非大军围剿,也非那金华摄政王或神风谷主出手…而是一个…蒙着眼、手持一柄奇特流光扇子的女子!”
亲卫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和恐惧:“那女子…只身一人闯入四海汇!面对金龙王及其数百精锐护卫围杀…只凭一柄扇子!身法如鬼魅!杀人…如同舞一曲优雅的绝命之舞!”
“据传…金龙王最终死于他自身最倚重的金暗卫倒戈刺杀…而促成这一切的…似乎还有玲珑阁苏娘子的身影!”
“整个过程…据那位金华摄政王和神风谷主只是在外围压阵,并未真正出手!而那蒙眼女子…杀光核心力量后,便飘然离去!”
宇文擦拭枪锋的动作猛地一顿!
原本深邃沉稳的黑眸中,爆射出两道如同实质的锐利精芒!
“只身一人?蒙眼?一柄扇子?杀穿四海汇总部?”宇文缓缓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关于金华国摄政王身边神秘蒙眼女子的传闻,那些模糊的描述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一丝前所未有的、强烈到近乎炽热的兴趣,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这位杀神将军的内心!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身影——那个以绝对的力量、近乎艺术的杀伐,轻松碾碎一个盘踞数十年的庞大势力的…蒙眼女人!
“呵…”宇文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少见的、带着浓郁探究欲和一丝战意的弧度,“蒙眼的女人?凭一柄扇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鼎城风云皆为其掌中玩物…”
他猛地站起身,玄铁重枪“破军”发出低沉的嗡鸣!
“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他望向鼎城的方向,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征服欲和挑战欲,“传令!全军加速!本将军…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位‘扇舞杀神’的真面目了!”
一股无形的风暴,仿佛已在这位杀神将军的意志下,提前锁定了那座刚刚经历血雨腥风…又即将迎来更大波澜的商业巨城——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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