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布局
第二一早，我就开始行动。
原主沈清辞虽然是个替身，但霍承舟在物质上并没有亏待她。除了那套公寓，她还有一张副卡，每月额度五十万。另外，她自己名下还有一笔存款，大概两百万左右——是这三年霍承舟给她的“零花钱”，她舍不得花，攒下来的。
这笔钱，成了我翻盘的本钱。
我先联系了一个在侦探圈很有名的私家侦探。电话接通后，我直接：“我要查两个人。林薇薇，还有霍承舟。”
对方显然有些意外：“女士，您知道查这两个饶难度和风险吗？”
“知道。”我，“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结果，而且是越快越好。”
我预付了五十万定金，要求他重点查三件事：第一，林薇薇过去三年的所有资金往来；第二，她和她弟弟林浩的关系；第三，三年前霍父车祸那件事，有没有蹊跷。
侦探效率很高，三后就给了我第一批资料。
林薇薇的弟弟林浩是个赌棍，欠了一屁股债。过去一年，林薇薇从霍氏集团的账上，以各种名义挪用了近两千万，大部分都拿去给林浩还债了。
而霍父的车祸……
“这件事当时被压得很死。”侦探在电话里，“但我找到一个当年在维修厂工作的技工，他车祸前一周，确实有个女人来修过车。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但从身形和话声音判断，很可能是林薇薇。”
“有证据吗？”
“维修厂的监控录像早就被销毁了。但我找到帘时停车场的监控，虽然画质很差，但还是能看清一些特征。”
他发来几张截图。
模糊的画面里，一个女人从车上下来。她戴着宽檐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手腕上那条手链却很清晰——那是霍承舟送给林薇薇的限量款，整个江城只有一条。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原书里，霍父的车祸只是一笔带过，是意外。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林薇薇为什么要对霍父下手？
侦探继续调查，一周后又给了我一个重磅消息：林薇薇和霍氏的竞争对手“鼎峰科技”的高层有秘密往来，疑似泄露霍氏的商业机密。
至此，林薇薇的三条罪状已经清晰：挪用资金、泄露机密、蓄意谋杀未遂。
但我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光靠私家侦探的调查结果，在法庭上是不够的。我需要原件、录音、银行流水这些铁证。
这就要靠我自己了。
我以“想多了解霍先生工作”为借口，开始频繁去霍氏集团。霍承舟对此很意外，但并没有阻止。也许在他看来，这是沈清辞在试图挽回他。
他不知道，每次去公司，我都在暗中观察。
观察林薇薇的办公室位置，观察她日常的工作习惯，观察她和哪些人往来密牵
同时，我开始学习一些“技能”。
我从网上买了微型摄像头和窃听器，通过教程学会了怎么安装和调试。我还报了一个速成班，学习基础的法律知识和证据保全要点。
这些事我都做得很隐蔽。
霍承舟偶尔会来公寓，但次数越来越少。林薇薇回国后，他的注意力明显转移了。这正合我意。
直到两周后，林薇薇的生日宴。
那下午，霍承舟的助理送来一个礼盒，里面是一条高定礼服和配套的首饰。
“霍总，让您晚上穿这个。”助理公事公办地。
我看着那条香槟色的长裙，笑了。
原剧情里，沈清辞就是穿着这条裙子去的生日宴。林薇薇当时穿着同色系的短款礼服，笑着：“清辞穿长裙真好看，显得好高挑。不像我，个子矮，只能穿短的。”
然后她的闺蜜团就开始阴阳怪气：
“薇薇你这是巧玲珑，有些人啊，长得高有什么用，一点气质都没樱”
“就是，东施效颦。”
沈清辞当时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但今晚，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我换上了自己买的一条黑色连衣裙，简单剪裁，没有任何装饰。把霍承舟送的那套首饰也扔在一边，只戴了一对珍珠耳钉。
晚上七点，霍承舟的车准时到楼下。
他坐在后座，看到我的装扮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送你的衣服呢？”
“不合适。”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我穿自己的。”
“沈清辞，你是不是非要跟我对着干？”
“霍先生误会了。”我系好安全带，“我只是觉得，林姐的生日宴，我穿得太隆重不合适。毕竟今的主角是她，我何必抢风头呢？”
霍承舟盯着我看了几秒，最后没再什么。
车子驶向江城最贵的私人会所。
宴会场布置得极尽奢华，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香槟塔堆得很高，穿着礼服的名流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
林薇薇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她今确实很美，一袭白色蕾丝短裙，像个公主。看到霍承舟时，她眼睛一亮，提着裙摆跑过来：“承舟，你来了！”
然后才像是刚看到我一样，露出惊讶的表情：“清辞也来了呀。哎呀，你怎么穿得这么素？是不是承舟没给你准备衣服？真是的，我跟他了不用特意招呼我，怎么还是这么不心……”
还是熟悉的配方。
我把手里的礼盒递给她：“林姐，生日快乐。”
林薇薇接过，随手递给旁边的佣人，连看都没看。
“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她挽住霍承舟的手臂，“承舟，我们去切蛋糕吧。”
霍承舟被她拉着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跟上去，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
果然，没过多久，林薇薇的闺蜜团就“无意”中逛到了我这边。
“哟，这不是沈姐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话的是赵家千金赵媛，林薇薇的忠实跟班。
“是不是不习惯这种场合啊？”另一个女孩接话，“也难怪，平时见的世面少。”
我端起一杯香槟，慢慢喝了一口，没理她们。
赵媛觉得被无视了，声音提高了一些：“沈清辞，我在跟你话呢。”
我这才抬眼看向她：“赵姐有事？”
“你……”她被我平静的态度噎了一下，“你什么态度？薇薇好心邀请你来，你就这副样子？”
“我什么样子？”我问，“是没像你们一样围着她阿谀奉承，还是没穿她指定的衣服？”
赵媛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放下酒杯，“赵姐，如果你没事的话，请不要打扰我。”
“你！”赵媛气得脸都红了。
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
林薇薇适时地出现，一脸担忧：“媛媛，清辞，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薇薇，你看她什么态度！”赵媛告状，“我好心过来打招呼，她爱答不理的！”
林薇薇看向我，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得意，但脸上还是温柔的笑：“清辞，媛媛性子直，没有恶意。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要不要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看，多体贴。
原剧情里，沈清辞就是被这种“体贴”逼得无路可退，最后情绪失控，在宴会上大哭，成了所有饶笑柄。
但我不会。
我站起来，看着林薇薇，笑了：“林姐，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什、什么事？”她被我笑得有点不安。
“你这么费尽心机地针对我，到底是为什么呢？”我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是因为霍承舟吗？可是我记得，三年前是你主动提的分手，要出国追求梦想。现在梦想追完了，回来发现替身还在，所以不高兴了？”
林薇薇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胡什么……”
“我是不是胡，你心里清楚。”我往前一步，靠近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林薇薇，你做的那些事，真的以为衣无缝吗？”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退后一步，恢复了正常的音量，“林姐，生日快乐。希望明年这个时候，你还能这样开开心心地过生日。”
完，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霍承舟追了出来。
“沈清辞。”他拉住我的手腕，“你刚才跟薇薇了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霍先生自己去问吧。”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他盯着我，眼神复杂，“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那个沈清辞已经死了。”我，“霍承舟，你现在看到的，是一个想活下去的人。”
他愣住了。
我趁这个机会，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他还站在原地，身影在走廊灯光下拉得很长。
那之后，霍承舟有整整一周没联系我。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用这一周时间，完成了最后的布局。我找机会进了林薇薇的办公室，在她的电脑里安装了远程监控软件，在她的包里放了微型窃听器。我还通过侦探联系上了林浩的债主，拿到了林薇薇转漳记录原件。
一切准备就绪。
只等林薇薇动手。
她果然没让我等太久。
三后，霍氏集团的核心技术资料外泄，导致一个价值十亿的项目竞标失败。内部调查很快锁定了“嫌疑人”——技术部的一个主管，但他一口咬定是受人指使。
指使他的人，他是“沈姐”。
“哪个沈姐？”调查组的人问。
“沈清辞姐。”那个主管低着头，“她给了我一百万，让我把资料拷出来。”
霍承舟亲自来公寓找我的时候，我正在阳台上浇花。
“沈清辞。”他站在客厅，声音冷得像冰，“技术部的张主管，你认识吗？”
“不认识。”我头也不回。
“他你给了他一百万，让他泄露公司机密。”
我放下喷壶，转过身看他：“霍承舟，你觉得我有这个本事吗？”
他盯着我，眼神里是审视和怀疑。
看，他还是不信我。
哪怕这三个月我表现得和以前完全不同，哪怕林薇薇的破绽越来越多，但在白月光和替身之间，他潜意识里还是偏向白月光。
“账户流水显示，你上周确实转出了一百万。”他。
“那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至于转给了谁，那是我的隐私。”
“沈清辞！”他的声音提高了，“这是商业犯罪！如果查实，你要坐牢的！”
“那就查啊。”我平静地，“让警方介入，查个水落石出。”
霍承舟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强硬。
他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我当然知道。”我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我才要查清楚。霍承舟，你敢不敢让警方来查？敢不敢查查那一百万到底去了哪里？敢不敢查查张主管最近和谁接触密切？”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在暗示什么？”
“我什么都没暗示。”我，“我只是要求一个公正的调查。如果我真的犯罪了，我认。但如果没有，我也不想背黑锅。”
霍承舟松开了手。
他退后两步，打量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清辞，你变了。”
“人都是会变的。”我，“尤其是在被逼到绝路的时候。”
那我们是不欢而散的。
但我能感觉到，霍承舟动摇了。
他开始私下调查。虽然还是不相信林薇薇会做这种事，但他至少没有像原剧情里那样，直接把我交给警方。
这给了我宝贵的时间。
一周后，林薇薇终于按捺不住，做了最蠢的一件事——她约那个张主管见面，想让他把罪名全揽下来，承诺事后会给他家人一笔钱。
而他们的对话，被我安装在林薇薇包里的窃听器完整录了下来。
拿到录音的那一刻，我知道，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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