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源废墟深处，一片相对平坦、由破碎的金属板勉强铺就的空地上，一场旷古未闻的“播种仪式”正在悄然进校气氛凝重得如同举行一场关乎生死的献祭。
林凡屏住呼吸，半跪在地，右手食指指尖，一缕极其微弱、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灰黑色气流，正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般，缓缓摇曳。这正是他心翼翼、如履薄冰般从体内那沉寂的厄运本源中剥离出的一丝能量。仅仅是维持这缕能量的稳定，就让他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精神高度紧绷，仿佛在驾驭一条随时可能反噬的毒蛇。
在他面前，是从锈斑找来的“能量残渣堆积区”里精心挑选出的几块暗紫色的“死晶”碎块。这些晶体内部能量惰性极强，坚硬无比，是老斑建议的、理论上最能承受初步“污染”的载体。锈斑安静地蹲在一旁，湛蓝色的电子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凡的动作，尾巴末赌探头闪烁着微弱而紧张的红光。老斑的光影也悬浮在不远处，意念波动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担忧与期盼。
“开始了……”林凡深吸一口气，用意念对师尊和老斑道。他眼神一凝，操控着那缕灰黑色的厄运气流，如同最精细的绣花针，极其缓慢地……点向其中一块死晶的表面。
没有惊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绚烂的光影效果。当厄运气息触碰到死晶的刹那，只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冰水滴入热油般的 “嗤……” 声。
紧接着，那块原本黯淡无光的暗紫色死晶，表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一片蛛网般的……灰黑色纹路！纹路所过之处，晶体本身的色泽仿佛被“污染”，变得浑浊、深沉，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的衰败气息！
“有反应！”林凡心中一紧，既惊且喜。他持续而稳定地输出着那微弱的厄运能量，如同给干涸的土地注入毒液般的“生机”。灰黑色纹路逐渐加深，覆盖了整个晶体表面。
“可以了！停下！”老斑的意念急促传来，带着警示，“…过度…会引发…不可控变异！”
林凡立刻切断了能量输送，指尖的灰黑色气流消散。他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感觉比大战一场还要疲惫。但目光却死死盯着那块被“污染”的死晶。
接下来，是更关键的步骤。林凡从怀里取出一个用破布心包裹的、他仅存的、在凡间流浪时收集到的几粒最普通的“黄芽谷”灵种。这种灵谷生命力顽强，对灵气要求极低，是低阶修士和凡人种植的首选，也是他目前唯一能拿出的“种子”。
他心翼翼地将一粒灵种，放在了那块被厄运污染的死晶之上。按照常理，灵种需要灵气和肥沃土壤才能发芽，放在这死寂的晶体上无异于自杀。但此刻，他们期待的，正是……违反常理的“变异”！
“催化它……”林凡再次凝聚精神，这一次，他尝试将厄运能量以一种更“温和”的方式，如同雾气般，笼罩向那粒灵种和下方的死晶。
时间一点点过去，空气仿佛凝固了。锈斑的尾巴焦躁地轻轻拍打地面。老斑的光影也波动不已。
一炷香的时间后……
“动了！”林凡眼尖，看到那粒黄芽谷的种子外壳……竟然真的微微颤动了一下！一股微弱却确实存在的……生机，从种子内部被激发了出来！
成功了？！林凡心中狂喜！
然而，这喜悦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
那被激发出的生机，并未朝着正常灵谷生长的方向演变，反而……在厄运能量的持续浸染下，开始朝着一种极其诡异、令人不安的方向……疯狂畸变！
种子的外壳迅速变成了一种不祥的暗紫色，表面凸起无数尖锐的、如同细毒牙般的黑色斑点！嫩芽破壳而出，却不是柔弱的绿芽，而是一根扭曲的、如同细蛇般的暗红色茎秆，茎秆上布满凉刺！
短短几十个呼吸间，一株……完全超乎所有人认知的“植物”，在死晶上“茁壮”生长起来！它约半尺高，通体暗红发紫，叶片如同锯齿状的匕首，边缘闪烁着幽光，顶端开出了一朵散发着浓郁腥臭气的、形似骷髅头的黑色花！
这哪里是灵谷？这分明是一株……散发着浓郁毒性与不祥气息的……未知毒草！
“失……失败了……”林凡脸色煞白，看着那株迎风（虽然并没风）摇曳的毒草，感受着它散发出的、与自身厄运本源同源却更加狂暴的恶意，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想种出能果腹的粮食，哪怕只是最低等的灵谷。结果，却催生出了一株看起来就能毒死饶怪草！
锈斑警惕地后退了几步，发出低沉的“呜呜”警告声。老斑的光影也黯淡了下去，意念中充满了失望：“…果然…厄运…只能催生…毁灭…与…毒素…”
林凡瘫坐在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苦涩地笑了笑。第一次实验，彻底失败。用厄运种地，果然是在玩火，而且第一把火就烧到了自己。
然而，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玄尘子师尊的残念却传来一丝微弱的、带着思索的波动：
“…徒儿…莫急…”
“…此物…虽为毒草…但…它…确实…‘活’了…”
“…在这绝对死寂之地…能‘活’…本身…就是…奇迹…”
“…或许…方向未错…只是…方法…需调整…”
“…厄运…并非…只能催毒…”
林凡猛地抬起头，看向那株狰狞的毒草，眼中重新燃起一丝不甘的光芒。
失败了吗？
是的。
但……
确实有东西长出来了！
在这片连微生物都可能不存在的死地！
这本身，难道不就是一种……另类的“成功”吗？
他的摆烂修仙之路，
在灾灵田计划的第一轮实验汁
成功种出了…
一株变异毒草。
结果：失败。
但…
似乎…又没完全失败？
这实验…
真是…
充分证明了…
厄阅…
本职工作…
确实是…
搞破坏！
想让它种地？
怕是…
道阻且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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