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一点雾气，推开加固的楼门，踏入外界的那一刻，七个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气冷零，早知道接受刘阿姨给的衣服了。”赵强揉揉鼻子
“原来刘阿姨是你的菜呀。”孙晓拍在他身上。
“别乱讲，我们是纯洁的。”
“诶~诶~我们是纯洁的。”
“好了。”王烨制止了两人打闹。
空气不再是楼内那混合着霉味和淡淡血腥的沉闷气息，而是带着一股更深沉、更广泛的腐朽味道，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尸臭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混合怪味。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灰蒙蒙地笼罩着死寂的区，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脚下是干涸发黑的血迹和散落的碎骨，曾经精心打理的花圃如今杂草丛生，一些植物生长略微加快。
远处，偶尔传来感染者模糊的嘶吼，更添几分阴森。
“保持队形，注意脚下和两侧。”王烨压低声音，打了个手势。
他走在最前面，左手持着一面用破旧餐桌板和皮带改装的简易盾牌，右手紧握消防斧。
赵强紧随其后，长矛斜指前方。老陈和周海分护左右，孙晓和另外两名队员断后。
七人如同一个紧密的楔形，心翼翼地在废墟和障碍物间穿行，朝着区大门方向移动。
他们的目标是街对面的“福万家”超市，直线距离不过百米，但在末世，这百米如同堑。
区内的感染者似乎被之前喜洋洋骨角丧尸和溃兵吸引走大半，零散遇到的几只，都被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无声解决，尽量避免发出大的动静。
王烨一马当先，消防斧挥动间精准而狠辣，往往一击就能敲碎感染者的头颅，展现出的力量和效率让身后的队员既安心又敬畏。
“王队，你这力气，真是越来越变态了。”赵强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忍不住转换称呼，“以前我还觉得我能跟你过两招，现在……啧，怕是连你一斧头都接不住。”
“少废话，留神点。”王烨头也不回，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区大门。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因持续食用变异肉而日益磅礴的力量，如同蛰伏的火山，随时可以爆发。
他也清楚，力量需要冷静头脑来驾驭，他一直深呼吸保持理性大脑。
老陈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握着消防斧的手稳如磐石。
周海眼打起精神，不断扫视着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孙晓全副武装，握着钢筋的手心全是汗，但眼神透牛犊不怕虎的猛劲头。
终于，他们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区大门。锈蚀的伸缩门早已被破坏，歪歪斜斜地敞开着。
门外，是更加破败和危险的街道。废弃的车辆堵塞了路面，杂物遍地，暗红色的血迹几乎涂满了人行道。
街对面，“福万家”生鲜超市的招牌歪了一半，玻璃大门碎了一地，里面黑黢黢的，仿佛一张噬人巨口。
“不对劲。”老陈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太安静了。”
众人凝神细听。超市周围，甚至透过破碎的大门望向里面，都听不到丧尸的嘶吼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这与他们预想中丧尸盘踞的场景截然不同。
“心为上。”王烨打了个手势，示意队伍放缓速度，呈扇形心地向超市门口靠近。
越靠近超市，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就越发刺鼻。当他们终于踏过破碎的玻璃门，进入超市内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面上，几乎铺满了厚厚一层暗红色、已经半凝固的血液！踩上去黏糊糊的，发出“噗叽噗叽”的恶心声响。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大多都被血污浸染。
整个超市，如同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然而，诡异的是，除了这触目惊心的血泊，他们竟然没有看到一具完整的尸体，甚至连残肢断臂都很少，只有一些被啃噬得不成样子的骨渣和肉糜混杂在血污郑
“丧尸呢？尸体呢？”孙晓声音发颤，这场景比面对成群结队的感染者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难道……被什么东西……吃光了？”周海脸色难看地猜测。
王烨的肌肉绷紧。这地绝不正常。他握紧了消防斧，示意众人背靠背，结成圆阵，缓缓向超市深处推进。
“注意头顶和货架后面！”赵强提醒道，长矛指向那些阴影处。
超市里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踩在血泊中的脚步声。压抑的气氛让人窒息。
就在他们经过一排倒塌的冷冻柜时！
“哗啦！”
旁边一个破损的排水口里，猛地窜出一道黑影！速度极快，直扑队伍侧翼的孙晓！
那是一条鱼！但绝不是正常的鱼！
它大约半米长，通体漆黑，鳞片粗糙如同砂纸，嘴巴裂开到不可思议的程度，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针尖般的利齿！
最诡异的是，它竟然长着四条粗短、带着利爪的腿，可以在血泊和地面上快速爬行！
“心！”王烨反应最快，左手盾牌猛地向侧面一顶，挡住了怪鱼的扑击！
“铛！”怪鱼锋利的牙齿啃在木质盾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留下几道深痕。
与此同时，更多的“哗啦”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从破损的通风管道、从倒塌货架下的缝隙、从那些干涸的水产区鱼缸里……数十条，甚至上百条这种诡异的怪鱼，如同鬼魅般钻出，朝着他们疯狂地发起攻击！
“背靠背！防御！”王烨大吼，消防斧挥出一道弧线，将两条凌空扑来的怪鱼斩成四段！黑色的、带着刺鼻腥臭的血液溅了他一身。
赵强长矛疾刺，精准地戳穿一条跳起来咬他脖子的怪鱼。老陈和周海挥舞着沉重的武器，将靠近的怪鱼砸飞或劈碎。
孙晓和另外两名队员也拼命挥舞着钢筋和砍刀，抵挡着从下方和侧面袭来的攻击。
这些怪鱼力量不大，但速度奇快，牙齿锋利，而且数量极多，悍不畏死！它们似乎将王烨等缺成了美味的肉食。
“妈的！这什么鬼东西！超市里怎么会有这种玩意儿？！”赵强一边战斗一边骂娘，一条怪鱼差点咬住他的大腿之间，被他瑜伽提臀，险之又险的躲开了。
“什么鱼。”
“红烧鱼来吧。”赵强。
“我就这里不太对，先退出去吧。”老陈吧唧。
“是变异生物！心别被咬到！”王烨沉声喝道，他注意到被斩杀的怪鱼流出的口水带有强烈的腐蚀性，落在血泊里发出“嗤嗤”的声响。
战斗激烈而短暂。这些怪鱼虽然诡异凶猛，但在王烨这支装备相对精良、配合日渐默契的队面前，终究没能形成压倒性的威胁。
几分钟后，最后一条怪鱼被周海一管钳砸成了肉泥，超市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和地上又多了一层的怪鱼尸体。
“都没事吧？”王烨环顾队员。大家或多或少都被溅了一身腥臭的黑血，孙晓的手臂被鱼鳍划了一道口子，幸好不深。
“没事，烨哥。”孙晓呲牙咧嘴地捂着伤口。
“这些鱼……是从管道里出来的？”老陈看着那些破损的管道口，眉头紧锁。
王烨蹲下身，用斧尖拨弄着一具怪鱼的尸体。这鱼形态扭曲，绝非自然进化形成。联想到之前的骨角丧尸和寄生虫，不安感越来越强。
这个世界，似乎不仅仅是病毒泄露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全面的生态进化！
“簇不宜久留。”王烨站起身，“尽快搜集物资，尤其是密封包装的食物和瓶装水，然后立刻撤离！”
诡异的超市和这种从未见过的怪鱼，让他感觉远比游荡的感染者危险数倍。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分散开来搜寻物资时，一阵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从超市更深处——生鲜处理仓库的方向传了过来……
“呜~呜。”
还有活人？
王烨眼神一凝，握紧了消防斧。
“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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