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裹着铁锈味的风灌进车窗时，林深看了眼腕表。凌晨三点十七分，坐标锁定在城郊废弃的镜湖精神病院。三前，这里连续发生七起失踪案，监控最后画面里，所有受害者都面无表情地走向住院部顶楼的露花园，随后像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
“能量波动异常。”后座的技术员陈默推了推眼镜，全息投影在车内展开，“过去72时，镜湖上空的电磁噪声明显增强，频率符合……”他顿了顿，“符合三年前喀纳斯事件的空间褶皱特征。”
林深攥紧战术手套。喀纳斯事件是特勤局档案里的“黑页”——一支科考队误入异质空间，全员失踪，仅带回半块刻着螺旋纹路的青铜残片。此刻，那枚残片正躺在陈默面前的防磁盒中，表面泛着幽蓝的光。
“行动。”林深按下耳麦，“A组破门，b组封控外围，注意辐射屏蔽。”
住院部顶楼的风比山下更冷。林深踩过满地碎玻璃，战术灯扫过爬满常春藤的穹顶，突然顿住——本该锈蚀的铁栏杆上，竟攀附着新鲜的紫藤花，花瓣上凝着露珠，却在零下的气温里没有结冰。
“队长！”突击手吴的声音从对讲机炸响，“花园地面……在动。”
林深的靴底传来细微震动。月光穿透云层，照见原本荒废的玫瑰园里，白色花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泥土翻涌间，一道泛着虹光的裂缝缓缓张开，像一只巨大的眼睛。
“是入口。”陈默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坐标锁定，空间坐标系与现实重叠率37%，建议立即进入。”
林深摘下手套，指尖触到裂缝边缘。皮肤传来的不是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牵引副，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拽着他往深处坠。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队员——十二名特勤局精英，全员装备着最新式的空间稳定护甲，武器挂载着能切割异质能量的频闪龋
“出发。”
穿过裂缝的瞬间，世界被揉碎重组。
林深踉跄两步，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青石板路上，两侧是巴洛克风格的拱廊，浮雕却混合着玛雅羽蛇神与克苏鲁触须的诡异图案。头顶的空是浑浊的紫灰色，飘着会唱歌的透明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会漏出一段模糊的人声：“救救我……别过来……”
“欢迎来到晦渊。”
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深转身，看见七个穿墨绿长袍的人，中间簇拥着一个戴青铜面具的老者。老者的手杖顶端嵌着半块青铜残片——正是喀纳斯事件带回的那枚。
“你们终于来了。”老者笑了，声音像砂纸摩擦，“三年前，你们的同类在这里折戟；今，你们也会成为晦渊的养料。”
“你们在对这些人做什么？”林深盯着对方身后——二十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正机械地跪在地上，他们的瞳孔扩散，皮肤下隐约可见流动的银色丝线。
“他们在进化。”老者举起手杖，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下方沸腾的紫色雾气，“晦渊的能量能剥离凡饶劣根性，让他们成为完美的容器。等集齐九十九个，我们就能打开通向‘源质’的门……”
“够了。”林深按下腰间的信号器，“b组封锁所有出口，c组准备Emp干扰器。陈默，分析空间结构，找薄弱点。”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一名长袍成员突然化作液态银流入地缝，下一秒从林深背后窜出，锋利的指甲直刺他后颈。林深旋身避开，频闪刃划开对方的咽喉，却没有血液飞溅——那东西的身体像是由流动的阴影构成，伤口处迅速凝结成晶体。
“他们被空间同化了！”陈默大喊，“这些不是活人，是被晦渊重塑的‘投影’！”
老者趁机将手杖插入地面。紫色雾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所过之处，青石板路开始融化，拱廊的浮雕扭曲成怪物的形状。“没用的，”他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肤，“晦渊会选择自己的仆人，而你们……”
话音未落，一颗闪光弹在他脚边炸开。强光中，林深看见老者的身体开始虚化，而那些跪着的“病号”突然发出尖叫，银色丝线从他们体内爆出，缠上最近的敌人。
“医疗组！处理感染体！”林深冲向老者残影消失的位置，那里残留着青铜残片的波动。他蹲下身，用匕首刮开地面的结晶，底下刻着一行字：“源质之门在镜湖底，月相为钥。”
当晨光穿透云层时，镜湖精神病院的顶楼已恢复平静。
林深站在裂缝前，看着陈默用特制的铅合金网封印入口。“所有受影响者都被隔离了，”陈默擦了擦额角的汗，“那些‘投影’在失去能量供给后，正在逐渐崩解为无害的粒子。”
“那个老者呢？”吴问。
“应该是被空间本身吞噬了。”林深望向远处的镜湖，水面泛着诡异的涟漪，“但晦渊还在。根据残片和这里的刻痕，它在现实世界的锚点是镜湖底，每当地球与‘源质’的引力线重合时（也就是下弦月），入口会再次开启。”
回到局里的会议室，投影屏上播放着行动录像。局长敲了敲桌子：“所以，那个组织疆守秘会’，目标是用晦渊连接更高维度的存在？他们从哪得到的青铜残片？”
“档案显示，三年前喀纳斯科考队的顾问，是守秘会的前成员。”林深调出资料，“他在事故中失踪，但笔记本里提到‘源质能赋予掌控者神格’。”
“神格？”有人嗤笑。
“至少是超越物理规则的力量。”林深关闭投影，“我们已经切断了守秘会的核心成员，但晦渊的存在需要长期监控。建议在水下布置量子传感器，同时联合地质局研究镜湖的地层结构——如果源质真的存在，它不该属于这个世界。”
散会时，林深摸了摸口袋里的青铜残片仿制品。真正的那枚还封在铅盒里，但它的纹路已经在他的掌心烙下淡蓝色的印记。窗外，镜湖的水面泛起微光，像一只始终睁着的眼睛。
备注： 第七特勤局将镜湖区域划为二级异常空间管控区，编号“晦渊-01”。后续监测显示，每月下弦月夜，湖底仍会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但规模稳定在可控范围内。守秘会余党至今未被彻底清除，相关调查仍在继续。（档案解密等级：机密·仅限局内查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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