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兽投影的第二次出现，虽然短暂，但造成的动静却不。
那一声震兽吼，让整个青云宗再次陷入了恐慌。
“又来了？！不是被前辈镇压了吗？！”
“快跑啊！”
弟子们惊慌失措，正在修复建筑的工匠们也丢下工具四散奔逃。
凌霄掌门和几位长老正在主殿商议善后事宜，听到兽吼，脸色剧变，立刻冲出大殿。
但等他们赶到后山方向时，只看到一道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倒飞回镇魔池，然后池水金光大盛，封印的气息骤然增强了百倍不止。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兽吼响起，到黑影被拍回，前后不超过十息时间。
众人站在废墟边缘，面面相觑。
“刚才……那是凶兽？”一位长老不确定地问。
“好像是……但又好像不是本体。”白长老皱眉，“气息弱了很多，像是投影或者分身。”
“它怎么又出来了？封印不是被前辈加固了吗？”
“可能是垂死挣扎。”玄清长老缓缓道，“凶兽这等存在，生命力极其顽强，有一两道后手也不奇怪。”
“那刚才……又是前辈出手了？”凌霄掌门看向藏经阁方向。
那里，静悄悄的。
屋顶新补的破洞在阳光下很显眼，但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应该是。”玄清长老点头，“除了前辈，谁还能如此轻易地将它拍回去，顺便……把封印加固到这种程度？”
众人感受着镇魔池方向传来的、那坚实到令人心安的封印气息，深以为然。
确实，这种手笔，只能是那位神秘的守护者前辈。
“前辈他……似乎就住在藏经阁附近？”一位长老忽然道，“两次出手，都是藏经阁遇险时。”
众人心中一动。
是啊。
第一次，凶兽冲向藏经阁，前辈出手。
第二次，凶兽投影直接攻击藏经阁，前辈又出手。
这未免太巧了。
难道……前辈的真身，就在藏经阁？
或者，藏经阁里有什么前辈在意的东西？
凌霄掌门看向玄清长老：“玄清，藏经阁里可有什么特别之物？或者……特别之人？”
玄清长老面不改色：“藏经阁是宗门重地，珍藏古籍万千，自然特别。至于特别之人……老朽镇守其中，也算特别吧？”
这话滴水不漏。
凌霄掌门也没再追问，只是感慨：“前辈对青云宗，真是庇佑有加。我等……无以为报啊。”
“尽心守护宗门，便是对前辈最好的报答。”玄清长老道。
众茹头。
这时，有执事来报：受惊的弟子已安抚下来，修复工作可以继续。
凌霄掌门吩咐了几句，便让众人散去，各司其职。
玄清长老独自回到藏经阁。
他上到三楼，推开苏晚隔间的门。
苏晚还在睡，呼吸均匀，怀里抱着桂花糕的油纸包，嘴角还沾着一点糕屑。
阳光透过破洞洒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
看起来，就是个贪睡贪吃的普通女弟子。
玄清长老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最终，他轻轻关上门，退了出去。
走到楼下，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是凉的，但他不在意。
只是慢慢喝着，望着三楼那个破洞，眼神复杂。
“晚丫头啊……”
他低声自语。
“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无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像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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